第二十章

江爺爺簡直嚇壞了，江欣穎像個淚人兒的跑進房間里。

「這個丫頭怎麼了？」搖搖頭，不懂。她把自己深深地埋進被窩裡面，阻絕外面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會與她無關。中飯不吃連晚飯也不吃，江秋別只看到兩隻熊貓眼的江欣穎。

「哎呀，別哭啦，別哭啦，我這個老頭子最怕孫女哭了，你看你這一哭啊，我就把粥煮糊了。」晚飯的時候他連哄帶騙地把她哄出來。

「爺爺，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也不想這樣，你會覺得我很丟臉，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她哽咽著說。

「好，好，好，我能體會。」他舀了一碗粥放在她的前面「來，喝粥，爺爺不問你去湯家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她安靜地端起來喝。

他們兄弟從來沒有爭吵過，但卻為了江欣穎大動干戈，兩樣喜歡上一個女子，而她只落意於大冰塊，湯祈恆很是無奈，他只有默默地守護著她，別無它求，這樣就已經夠了。堅強如她，她不會在湯家呆下，可為何要那麼傷心呢？心好像缺了一塊，無法呼吸了，她信步下床，打開房門，在深夜裡赤著足走出房門。

「呼……」好冷。冬天還沒有散去，大冰塊還是那麼怕冷，他的手受傷了嗎？他肯定沒有戴著她的手套，她好想圍在他的身邊，幫他搓著發冷的手，然後抱住他，他就不會那麼冷了。想著想著，眼淚又不受控制地落下來了，滴落在雪地上，凝成一塊淚冰。

湯家那頭。

湯偉恆獃獃地坐在鞦韆上，旁邊少了丫頭的身影，他坐在這裡卻越顯得孤單，他又回到以前了，以前那個沒有她陪伴的日子。母親說已經離婚協議書送到律師那裡去了，說那些事情不用他去操心，而他只管公司里的事情就可以了。不知道母親怎麼那麼熱心了，可能也是受丫頭的感染吧！這個家，為了丫頭大家都改變了，母親改變了，爺爺變得越回猖狂了，張嬸變了，俊靜也變了，祈恆也變了，變得那麼有擔當，而他也變了，變得老是患得患失了。

他對著天空長嘆；丫頭，你一定幸福。

奇怪今天有叫湯祈恆過來嗎？這個可惡的人怎麼又來了，江欣穎沒好氣地看著滿臉堆笑的他。

「湯祈恆，湯唯公司要倒閉了嗎？」一大早她就沒好氣地說。

「啊！」張開嘴巴忘記說了，這個丫頭怎麼那麼狠心，這樣咒湯唯集團，好歹以前她也是那裡的員工啊，湯唯的賺錢效率她又不是不知道。

「要不然你這個總經理怎麼那麼閑啊！」她坐在沙發上吃著水果，順便丟給他一個蘋果，自己削去。爺爺出去散步了，醫生說要常運動，而老人家還算聽話，原因之一是不想讓她擔心或更加傷心。

「這你可不懂了，我這叫事半功倍，我人在這裡照樣能摸清公司的運作，所以你不用擔心湯唯倒閉后我來這裡投靠你。」跟江欣穎相處久了，抬杠自然也朗朗上口。

「我這裡可是不養閑人的哦！」轉著喜歡看的電視劇頻道。

「所以我是來江家當長工的啦。」他哈哈地跑到廚房裡去「還沒有吃早飯是吧！」看也知道，在啃蘋果，都是一個孩子的媽了，怎麼還是這麼不會照顧自己呢？難怪自己太過擔心她，老往鄉下這個鬼地方，他努力說服自己是這樣，沒有錯。不是他沒有提議說要搬到湯家去住，但是這個丫頭就是不肯。害得他多麼的辛苦啊，公司，湯家，鄉下這個鬼地方三邊跑。沒過一會兒就端出幾樣小菜，跟稀飯，沒有辦法，這裡只有孕婦跟老人家，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做早飯，其實他是很想炸根油條來喂喂肚子的啦！湯偉恆給了一筆錢給江欣穎，可是這個固執的女子呢？看都沒有看直接退回去了，讓湯偉恆有些掛不住面子，後來還是得他跑來一趟。

「這是什麼？」江欣穎換來一張悲傷的臉「難道他還是不肯收回嗎？」想也知道。

「是偉恆他說，他說……」他都快說不出來了。

「他說什麼？」扭起眉毛說。

「他說那個，那個贍養費，還有青春損失費。」他媽的，他還是照原版說出來。

「好，我收下，他都說了，我不收下來豈不怪哉！」其實心裡已經嘔得要死啦。「這樣我就可以不用去找工作了耶，一直吃啊吃，真好。」她假裝開心。

「江欣穎，你一定要這樣嗎？」不知道他心裡多麼的心疼嗎？

「要不然怎麼樣，我要怎麼辦，難道求他嗎？求他讓我回家，我們都已經離婚了，離婚了。」她吼了出來，放下粥跑出廳子。是的，他們已經離婚了，沒有再複合地機會了，而她也將永遠失去湯偉恆。湯祈恆懊惱地站在原地，沒事說話那沖幹嘛呢？又惹到她傷心啦。小優聽說江欣穎離婚的事情，驚得說不出話來。

「怎麼會這樣。」此時的律師失去了冷靜，按照以前的推論，那麼江偉恆會跟茹意好上了。那江欣穎怎麼辦呢？

「小優，你看一下有沒有工作啊，我想出來工作一段時間。」離預產期還有些時間，她不想蹉跎下去。

「啊，又不是沒有錢，怎麼要出來呢？你就在家好好養著吧。」真不懂這個小女孩怎麼那麼命苦啊，小時候失去雙親了，現在又跑來一個老掉牙的離婚。

「不要，如果休息的話，我會胡思亂想。」她會經常掉眼淚，她不要這樣，她要做些事情來分散她的注意力。

「好吧，我盡量幫你問問啊！」這孕婦又不能做粗重的活兒，再也不能去餐廳里端盤子了。得攬些手工活兒給她干。從咖啡廳里走出來，太陽正中上，熱呼呼的。忍不住思念，她沒有感覺地來到湯唯集團。她想感受他的氣息，想要偷偷地看他的身影，單純就是這樣。她就這樣矗立於湯唯集團的大門口遙望著15樓的辦公室。

「大冰塊，你在那裡嗎？」她真的好想看見他，或許他此時又在訓斥哪個員工吧！轉過頭之間，她看到了好久沒有見到的茹意。

「你……」她驚訝地說不出話了「恢復了嗎？」還記得上次被咬的經歷。

「欣穎。」茹意好象真的恢復清醒了。

「真的好了，對吧！」她開心地上前拉拉她的手臂。

「是的，是我一直沉醉於自己的夢想當中了，現在想開了，終於沒事了，這段時間爸媽都辛苦了，還有偉恆也是，你是來找你老公的嗎？」茹意大方地說。

「老公。」早就離婚了。

「那就一起進去吧，我今天是來跟他道別的，他一直都困擾了那麼多年，我生病期間他一直都陪伴在我的身邊，我不想失去他這個朋友。」她開心地說「我準備去美國，那裡才是我的天下。」

「等等。」她還是摸不透「你不是跟偉恆在一起嗎？」那她的讓出算什麼。

「呵呵……欣穎，你真搞笑，偉恆一直都愛著你啊，他不愛他的老婆愛我幹什麼啊！」茹意奇怪地笑笑。

「可是，那麼……」她擠不出任何的言語來。她錯過了些什麼嗎？她坐在公車裡慢慢地想，到站了她卻渾然不知，然後又多坐了一趟車才回到家。回到家剛好看到湯祈恆的車子停在這裡。她不會接受他的好意，也不會接受任何人的好意，並不是因為他僅此是大伯。

「怎麼了？」湯祈恆正在廚房裡忙活，看到江欣穎失落地回來，趕緊放下手裡的鍋鏟，走到她的身邊「你去市裡了。」而且還是見湯偉恆了。

「茹意要去美國了，可是大冰塊要怎麼辦？」她唯一想到的是大冰塊傷心的神情。她說什麼，孫茹意要去美國了，湯祈恆愣了一下，她不是一直都放不下偉恆嗎？怎麼現在突然想開了。

他馬上來到孫家，可是傭人說大小姐不想見到他，因為她不想有牽挂。湯祈恆吃了閉門羹。他有些失意地跑回湯家，看到母親跟張嬸正鬼鬼祟祟地幹些什麼事情。

「你們在幹什麼嗎？」對於他的突然到來，她們兩個都嚇壞了。

「啊……祈恆，你回來了。」梁女士拍打著胸脯。「那個是……」她斜眼看到桌底掉落的信封。

「怎麼還在這裡。」他信步撿起來，是偉恆的離婚協議書「它不是應該在律師那裡嗎？」

「呃……那個你也知道偉恆愛著欣穎啊，還有欣穎都很愛偉恆啊！」梁女士此時說話怪彆扭的，沒事以前裝什麼酷嘛，現在扮起來真辛苦。

了解之後，他搖搖頭「這樣有用嗎？」偉恆都有堅信他們已經回不去了。

「只要我們努力湊和他們兩個就可以了，反正沒有離婚，只當是吵架處理就可以了。」梁女士理所當然地說，就好象她跟丈夫吵架一樣，吵過之後還會再和好的嘛。看來大家都看好他們兩夫妻，而他卻私心地想要收藏著江欣穎。湯祈恆啊湯祈恆，你真的栽在她的手裡，他心裡有著深深的懊悔，如果當初他沒有離開的話，此刻他肯定會讓江欣穎感受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的感覺的。

中正機場里。

茹意跟湯偉恆並列站著。茹意先打破沉默。

「真的不打算回去找你的妻子了嗎？現在我離開了，你應該大膽去追求她才對，你們沒有感情基礎的婚禮會受到這般摧殘的，這個障礙要走羅，你不要有些顧及了。」她不想作個可惡的人。

「祈恆喜歡江欣穎。」他緩緩地道出來。

「我知道，可是你知道嗎？那天我去公司找你，在門口遇到欣穎了，看來很憔悴啊，你們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她不知道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離婚了。」他平淡地說。

「你們……」怎麼這個時候才告訴她啊。

「湯祈恆會跟江欣穎在一起，而我這個冒牌的老公也該要退場了。」心裡很痛，但還是說出來了。

「不是的，偉恆，事情本來就已經錯開了，欣穎跟你才是相配的一對啊。」怎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了。「愛情是不分國界、年齡，膚色，更何況你們是兩情相悅的啊。」早就看出偉恆對江欣穎的態度了。

「兩情相悅。」他努力琢磨兩個字，然後就看到茹意登上飛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