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收復陌城失敗
有了東嶽和南齊的助力,這一次,魏國是真的孤立無援了。
所有與其接壤的國家,基本上都成為了大魏的敵人了。
莫卡爾若是知道了當下的局勢,一定嚇破了膽。
「將軍!我們真的要夜襲陌城嗎?」
劉副將多少還是有些擔憂的。
儘管現在剛剛入冬,但南方的冬天,夜裡總是格外冷些。
夜間作戰,對將士們也是一大考驗。
「放心吧!老將軍都發話了,照做就是了。你帶著人從西邊進城,先將他們的哨兵解決,之後本將軍會率軍等你們得手后正面從北門攻入,你們幹掉哨兵以後儘可能的製造多處失火,這幫子魏軍,一旦亂起來,咱們就給他來個裡應外合,城中一旦亂了,老將軍就會帶人堵在南門,到時候,他們就死定了!」
雲纖纖大致將戰況都介紹了一遍,劉副將聽得是連連點頭。
一副瞭然的樣子。
「是!末將明白了!末將這就率一部分人前去偷襲哨兵!」
「嗯!一定要多加小心!千萬不要打草驚蛇!」
真正的較量終於開始了。
莫卡爾!今日,你即便是插翅,也都難逃了。
「梓幽!那東嶽和南齊呢?他們……」聽到動靜趕來的尉遲丘一臉疑惑的問道。
「老將軍說了,讓東嶽和南齊直接從魏國邊境突襲,先拆他幾座城池再說!」
其實剛剛老將軍是囑咐過的,他們兩個密謀的這些戰術,萬萬不可向任何人透露。
不過她卻一不小心,還是說漏了嘴。
「梓幽!為師的話,你都忘了嗎?」
很顯然,老將軍是聽到了她後面的話。
「師父……徒兒……」
「你呀!哎!」
從前的梓幽,可從來不會這般疏忽大意。
這才剛幾步路的功夫,這丫頭竟然將戰術全部都泄露了出去。
「徒兒知錯了!徒兒真的知錯了!」
「知道錯了有什麼用?趕緊率軍進城!再晚些,怕是劉副將他們就要有性命之憂了!」
吳琛一臉失望看著自己的徒弟,大有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是!徒兒這就去。」
直到雲纖纖離去后,尉遲丘才小心開口道:
「師父您消消氣,要不,徒兒和您一同前去吧!」
「好啦丘兒!你就留在蕭城吧!萬一梓幽失手了,你還能率軍前去接應。為師已經將信號彈給了梓幽了,找人盯著,一旦發現有信號傳出,定要第一時間前去接應,知道了嗎?」
「徒兒明白!」
這個梓幽,真是不讓他省心啊!
小時候還挺聰明的,怎麼如今竟蠢笨到這種地步了呢?
笨的他這個師父都快不敢認了。
從蕭城一路出發,雲纖纖率軍自城外的灌木中埋伏著,沒過多久,就見陌城內火光衝天,嘈雜的聲音不絕於耳。
雲纖纖一聲令下,所有將士便都跟隨著她,朝著陌城城門方向去了。
只是剛剛跑到門口,雲纖纖忽然覺得裡面的聲音不太對勁,立即叫部下全部停下了攻城的舉動。
「不好!他們早有防備!快撤!鳴金!鳴金!」
撤退的命令剛剛下達,便見城樓上圍滿了魏軍的將士,各個手持弓箭。
「放箭!!!」
一聲令下過後,火箭如雨點般落下。
「保護將軍!!!」
雲纖纖見這陣勢心下慌了神,立即將之前老將軍為自己準備好的信號彈放上了天空。
隨即沒過多久,尉遲丘便帶著人前來接應了。
許多將士因火箭而受傷,就連雲纖纖所騎的戰馬,馬屁股上也插著一支箭,馬兒驚叫著嘶鳴一聲,飛快的奔跑著,險些將雲纖纖自馬上甩下來。
「尉遲將軍!快!梓幽將軍的馬驚了,朝著那邊跑去了!」
手下人見尉遲丘帶人前來接應,立即稟報道。
「什麼??你們先回去!我去將梓幽追回!」
語畢,尉遲丘一夾馬腹,揚鞭駕馬便朝著方才那士兵手指的方向追去了。
折騰了大半夜,原本該是一場漂亮的偷襲,最終竟然全部都被搞砸了。
「梓幽呢?梓幽沒事吧?」
吳老將軍一看到信號彈發出,就覺得勢頭不對,立即率軍趕回了蕭城。
剛回來,就見自己的愛徒一臉受驚過度的樣子,虛弱的癱軟在榻上。
「師父,您沒事吧?」
「為師命大的很!倒是你這個臭丫頭!這到底是怎麼搞得?為何弄得如此狼狽啊?」
雲纖纖蠕動了下唇畔,委屈的差點沒落下淚來。
一旁的尉遲丘,實在看不下去了,欲打算幫忙解釋這一切。
「師父,梓幽她……」
「我在同她講話!你插什麼嘴?」
好好的計劃泡湯了,這吳老將軍心裡自然是相當不爽的。
而且今日的事明明已經計劃的非常天衣無縫了,怎麼就能失敗了呢?
他需要自己的好徒弟,好好給自己解釋解釋。
雲纖纖輕咳了下,整理了下心情,緩緩開口道:
「師父,都是徒兒不好,沒能按照原計劃攻入城中。只是魏軍狡詐,似乎早已發現了我們的計劃,徒兒剛到陌城城下,還未等打開城門衝進去,就聽到了城內有大批魏軍的腳步聲逼近,當時徒兒發現情況不妙,就立即下令撤兵了。可沒想到,城牆上的魏軍,竟然用火箭射我們……咳咳咳!徒兒的馬被那火箭刺穿了屁股,帶著徒兒一路狂奔,幸好丘師兄找到了徒兒,將徒兒帶回,否則……徒兒就沒命見師父了……」
雲纖纖說到委屈處,竟「嚶嚶」的啼哭了起來。
說實話,她是真的被嚇到了。
畢竟那馬在深夜裡,健步如飛,險些將她摔下來。
現在想想,還都有些后怕呢!
「你……你這個臭丫頭!何時變得這般沒有骨氣了?哭什麼?真是沒羞。」
雖然是責罵的話,但老將軍卻放軟了語氣,聽在其耳里,反倒更像是心疼。
雲纖纖抹了一把鼻涕,抽噎了幾下。
而此時,站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慕容雨,忽然轉過頭來,一臉嚴肅道:
「你們不覺得這場偷襲,失敗的太過蹊蹺了嗎?」
按說他們的計劃可謂是天衣無縫的。
他們派去的探子許多天前,就已經摸清楚了魏軍的守衛情況,每到晚上的時候,便是他們防守最為薄弱的時候。
可剛才聽朵朵的闡述,似乎魏軍早有防備的樣子。
按照正常推理來看,知道戰術的,也就只有朵朵和老將軍了。
而這二位,根本不可能泄密啊!
「對了!劉副將呢?」
尉遲丘也深覺蹊蹺,於是立即轉頭問向了雲纖纖。
「我命他作為先鋒,先進到陌城裡面去放火了。」雲纖纖吸了吸鼻水,如實答道。
隨即又淚眼汪汪的繼續哭了起來,「都怪我,都怪我,這下完了,劉副將一定被我害慘了!嗚嗚嗚——」
「哭哭哭!你還有沒有點兒出息?這哪裡像我吳琛的徒弟?你別忘了,你可是大淮的女戰神!怎麼能動不動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哭鼻子呢?」
「好了朵……」慕容雨剛要開口相勸,忽然頓住了,意識到老將軍在場,便立即改口道:「梓幽!不怪你的!以我分析來看,軍中必定有姦細,偷偷的向魏軍泄密了。否則他們怎麼會反應那麼快?不等你進城便先下手為強了呢?」
「姦細?怎麼可能呢?此事的細枝末節,唯有我和師父知道。」
話音剛落,吳老將軍立即叫嚷道:
「你這個笨丫頭!叫你不要擅自將戰術暴露出去,你呢?剛一出了大帳就將戰術透露給了丘兒!你……你你你!要為師怎麼說你是好?」
「師父這是在懷疑徒兒嗎?」尉遲丘聞言立即單膝跪地,雙手抱拳,「請師父明鑒,此事斷不是徒兒泄的密啊!」
吳老將軍氣的狠狠地咳嗽了兩聲,一隻手指著尉遲丘道:
「為師自然知道,不是你乾的!我自己的徒兒我自然清楚!梓幽!你告訴師父,到底還有誰,知道咱們的戰術,快說!」
吳老將軍畢竟年事已高了,這大半夜的若非因為作戰,他怕是早就歇下了。
經此一折騰,咳疾差點給氣犯了。
雲纖纖此時也漸漸恢復了理智,開始慢慢分析了起來,忽然腦中靈光乍現,脫口而出!
「是他!」
「你是懷疑……」
「劉副將!」
雲纖纖一臉堅定,對上慕容雨的眼神時,與對方交換了下。
「劉副將?你方才不是還說,劉副將是被你害了嗎?」
尉遲丘立即一臉不解的問道。
「之前我給他下達命令之時,無意中將所有的計劃都告訴了他!沒一會兒的功夫,我再率兵前去,便遭到了埋伏!若說他不是姦細,那又會是誰呢?」
方才她是被嚇傻了,才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現在細細想來,這個劉副將確實十分的可疑。
「不可能!他可是跟隨你多年的老部下了!你怎麼能懷疑他呢?」
在雲纖纖話音未落時,尉遲丘便斬釘截鐵的反駁了。
「先不要過早下定論!劉副將如今可有什麼家人在世嗎?」
相比起來,此刻的慕容雨倒是要淡定的多。
「家人?劉副將是個孤兒,自幼便無父無母,從小便在軍中長大。」
尉遲丘仔細回憶了一下,才緩緩道。
「那他可有妻妾或是子女嗎?」
「這……倒是不知道了……」
他平日里雖然和劉副將熟稔些,但是這些他從未問過,當然,劉副將也從未主動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