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吹簫
「說吧,你想怎麼比?」
秦皓無奈的聳了聳肩,眼中沒有絲毫波動。
「當然是比武道,難道要跟你咬文嚼字不成?」
何一簫冷笑,手掌翻轉手中多出一根玉簫,玉簫通體晶瑩,簫身泛著淡淡寒光,處處顯示著它的不凡:
「武郡王,麻煩換個地方吧,否則不小心毀了大殿,可怪不到我的頭上。」
斷魂簫!高品靈器,一夢斷人魂……
這是一方極度兇殘的靈器,雖然在高品靈器中算不上佼佼者但那殺人於無形的簫音卻讓人心寒。
包星河眼皮子微微跳動,深深看了眼秦皓后沉聲道:「去武鬥場。」
有些騎虎難下,雖說秦皓成功的抵擋了他的威壓,但這隻能證明他的武學修為不凡,卻不能百分百確定他一定就能敵得過何一簫,人的名樹的影,何一簫身為十公子必然沒有那麼好對付。
尤其是他拿出斷魂簫的那一刻……
「信你一次,韻兒的眼光應該不會這麼差。」
包星河想了想率先朝著大殿外走去。
眾人來到武鬥場,何一簫腳掌猛的一踏,飛向擂台,踏風而行,萬物不粘身,顯示著他的輕功之高。
「秦皓,你小心點,實在不行就放棄吧,十公子名震整個武啟神洲,沒一個簡單的角色。」關鍵時刻包婧怡卻苦澀起了臉,再不想想就是她硬拉著秦皓出面。
「主要小心斷魂簫,此方靈器很詭異,不同於旁的靈器。」
司徒韻微微皺眉,眼中卻是閃現一抹期待。
秦皓淡淡一笑,身影一閃猶如一道幽風瞬間來到擂台之上。
「好快的身法,這般身法我竟然沒有見過……」
包星河眸光一閃,眼中滿是訝然之色,他的身邊李伯默然點頭,向著秦皓投去讚賞的目光。
「加油,秦皓,打死他,讓他侮辱我武郡無人!」
先前還擔心滿滿的包婧怡在看到秦皓這詭異的出場方式后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鼓紅著小臉吶喊,司徒韻淡然的站在她的身邊搖頭苦笑。
「身法是不錯,但是在我的簫音下,你連施展的機會都沒有,想跑更是不可能。」何一簫冷笑道。
「好沒腦子,書中書都不想要你……」秦皓憋了很久憋出了這麼一句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
「你什麼意思?什麼書中書?」何一簫皺眉。
「意思是你太蠢,沒資格做反派!」
秦皓眸光一凝,話語間再度瞬移到何一簫的面前,不知何時他的眼睛轉為重瞳,只手將還沒反應過來的何一簫提在手裡就像是抓起雞仔般晃蕩在半空。
「誰告訴你我的身法是用來逃跑的?你,有那個資格嗎!」
秦皓冷笑,隨手將他扔出擂台外。
何一簫艱難的從地上爬起來,抹去嘴角的血液,剛才真的是嚇到他了,學武這麼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速度這麼快的人,而且這個人就像是一個怪物一樣,好似有用不盡的力氣,將他的身軀肆意擺布……
最為關鍵的是……他看不出秦皓的修為……
「打的好,秦皓打死他!」包婧怡眼睛笑彎成月牙,興奮的手舞足蹈,她的身邊司徒韻也是笑意盈盈的看著這一切。
「光論力氣,即使是主修力量的武者也不一定能夠比的上他,李伯,你可能看出秦皓的修為?」包星河眉宇微凝問道身旁的李伯。
李伯苦澀著臉道:「秦小兄弟用的功法老奴身平聞所未聞,想必是出自那一脈,以老奴的淺薄見識看不出什麼。」
「他也是那一脈的人么……」
包星河不由將目光看向司徒韻。
「秦皓……」
何一簫眸光緊緊眯成一道縫隙,他飛身再上擂台,怨毒的看著秦皓:「還真是小看了你,稍不留神就著了你的道,不過你力氣再大也不過是個莽夫罷了,這次我看你拿什麼跟我斗!」
言罷,何一簫已將斷魂簫吹至口邊。
霎時,一泓簫音自擂台中心擴散開去,簫音似一片沸騰的血海道道侵襲著人心,又像是一片廣闊無垠的叢林,瀰漫著濃厚迷霧,讓人逐漸迷離。
包婧怡朦朧著眼睛,眼皮子情不自禁的向下拉攏著,司徒韻更是不濟,手扶著光潔的額頭隱隱有陷入昏迷的跡象,包星河見狀快速來到兩女身邊,不斷的往兩女體內輸送著先天之氣才漸漸讓兩女恢復清醒。
「父王……父王,快打斷他的簫音,這簫音古怪至極,一聽入耳中就像是陷入一片黑暗一樣,有個聲音誘導著人入睡,太可怕了。」包婧怡清醒的一瞬間便焦急的懇求著包星河。
「你還好意思說,明知道斷魂簫的厲害還靠擂台這麼近,還不快點迴避!」包星河怒道。
「是我們疏忽了,郡王莫要動怒,眼下有郡王在,我與包子的安危不是問題,倒是秦……」
司徒韻說著目光下意識的撇向擂台上的秦皓,當她看到秦皓的狀態時她驚了,任憑是她,小嘴也是張的開開的,眼中全是遮掩不住的驚喜與詫異。
眾人的目光被她這一舉動所吸引,全部朝著擂台看去。
擂台上,秦皓衣袂飄飄,根本不像兩女般被簫音所害,看他閉著眼睛,身軀微微隨著韻律搖晃,那模樣像極了是在……享受……
「嗯?」
突然,秦皓猛的睜開眼睛,不滿的看向有些獃滯的何一簫:「你簫吹的不錯,幹嘛停下?」
「你……你心神還是健全的?」
何一簫訝然,他的斷魂簫簫音一起便能讓人迷失心智,自他練武以來還從未失手,身為二流中期的高手,同等級內幾乎還從未失敗過,可是今天斷魂簫竟然在秦皓的面前失效了……
「聽音樂能有什麼問題?影響心神?想影響人心,你也得先學會在簫音里灌輸魂,沒有魂的音哪怕是再動聽悅耳也不過是為人助興的音律罷了。」
秦皓微微皺眉,身影一閃,神出鬼沒的將何一簫的斷魂簫搶了過來,稍微用衣袖擦拭下,將簫送入口邊。
「嗚嗚……鏘鏘……」
迴旋婉轉,簫聲漸響,恰似吹簫人一面吹,一面慢慢走近,簫聲清麗,忽高忽低,忽輕忽響,低到極處之際,幾個盤旋之後,又再低沉下去。
這是一段有故事的旋律,雖極低極細,每個音節仍清晰可聞。
漸漸低音中偶有珠玉跳躍,清脆短促,此伏彼起,繁音漸增,先如鳴泉飛濺,繼而如群卉爭艷,花團錦簇,更夾著間關鳥語,彼鳴我和,漸漸的百鳥離去,春殘花落,但聞風聲呼嘯,一片凄涼肅殺之象,細風綿綿,若有若無,終於萬籟俱寂……
「想不到秦皓還會吹簫,比那何一簫吹的好聽多了,就是聽他吹簫感覺心裡好痛,好想哭……」
包婧怡明明是高興的,但是眼睛微微發紅,似有淚水在眼中打轉。
「秦小兄弟的經歷看來是不同常人啊,簫音委婉曲折,似有訴不盡的苦楚又有道不完的相思……」李伯眸微微嘆氣。
「此簫音怕是能比玉娘的琴聲,舉世難聞。」包星河給出了一個無與比擬的評判。
「不,玉娘的琴聲雖說動人,對比秦皓的簫音卻還是差了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