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一次見你這樣蠻不講理的人

林秋冉聽到這個條件，猝不及防，難得破功，露出了幾分驚訝來。

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以為趙啟辰要獅子大開口，沒想到只是……做他女朋友？

林秋冉失笑，果然還是小年輕，工作和感情還不能完全分開。

「隊長，請坐。」

趙啟辰一邊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一邊糾正道。

「啟辰。」

林秋冉自然不會在這種小稱呼上和他計較，從善如流地改口。

「啟辰。」

當林秋冉以為他要進入正題的時候，趙啟辰又質問：「你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

「……」林秋冉無奈，用筆敲著桌面，「啟辰，我們先把正事談了，OK？」

「行。」趙啟辰頷首，「我們速戰速決。」

林秋冉在心裡的小本本上給趙啟辰記下一個評語，輕重不分。

「我是戰隊的隊長，在去留這方面，他們都聽我的。」趙啟辰倨傲地一挑眉，「所以，你只要搞定了我，就搞定了一個戰隊。我們四個在吃雞的電競選手裡，絕對算得上頂尖，再找像我們四個這樣的人，尤其是我，絕對不可能。」

林秋冉又在心裡給他記下一個評語：過分自信。

然後又劃掉自信，改成自負。

林秋冉在紙上「沙沙」記著什麼，她放下筆，笑著對趙啟辰道。

「我以前沒有接觸過電競專業，對這一行了解較為粗淺。根據我目前所知，吃雞這款遊戲的比賽模式，主要是以四人團隊為主，進行團體比賽，很考驗隊員們的默契，沒錯吧？」

趙啟辰點點頭。

林秋冉的笑意深了，不徐不疾道。

「國內頂級的PUBG俱樂部，目前都是戰隊滿員的狀態。再次一點的戰隊，想必四位頂尖選手也看不上。團隊默契很難培養，而國內國際的相關賽事又非常頻繁，選手的黃金時期很短。那麼我想請問趙隊長，在這種情況下，你們就算跳槽去了其他戰隊，是不是也只能從替補做起呢？」

趙啟辰神情一僵，頗有些不情願道。

「……是。」

林秋冉攤了攤手，略有些無奈道。

「隊長你看，不是俱樂部離不開你們，而是你們離不開俱樂部。」

「我們俱樂部背靠魅魚集團，資金實力絕對雄厚，能夠在主要贊助商暫時空缺的情況下填補資金鏈。而且，四位若是留在SOD，依然是正式隊員，可以照常上場打比賽。魅魚集團有豐富的娛樂資源，也能夠助力四位在商業上更上一層樓。你覺得呢，隊長？」

趙啟辰神情複雜。

「聽你一說，我覺得我們離開SOD才是傻逼。」

「不是聽我說。」林秋冉溫和地糾正，「事實本來就是如此。」

她笑得更溫柔：「所以，續約嗎？」

「……續。」

林秋冉達成目的，滿意地點點頭。

趙啟辰本來也就沒有打算跳槽，因此並沒有受到打擊，很快就恢復了過來。

他眼睛緊緊盯著林秋冉。

「做我女朋友。」

「……」

怎麼繞了半天，又回到這個問題上去了？

林秋冉整理著桌面上的文件，看都不看他一眼，一口回絕。

「不。」

「為什麼不？」

趙啟辰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和林秋冉的距離迅速拉近。

「我要對你負責。」

「不必。」林秋冉伸手推開了他些，她不習慣和人靠太近，「再說，我們已經兩清了。」

「什麼兩清？」趙啟辰不明就裡。

林秋冉總算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沒收到？」

她按著手機號搜索的支付寶賬號，按理說不應該啊。

除非，趙啟辰留了假的手機號碼。

林秋冉漫不經心地想著，那就怪不得她了，是趙啟辰不誠信在先。

「你等著。」趙啟辰大概也想到了這點兒，他飛快地摸出手機，打開支付寶。

「*冉向你轉賬xxxxx元。」

他從回到基地后，看了幾百次手機，唯獨把這條提示漏了過去。

難怪林秋冉說他們兩清了，可不是兩清了嗎？

她轉過來的錢遠高於房費，那可不就是……他的過夜錢嗎？

趙啟辰咬著牙。

很快，林秋冉的手機收到提示，趙啟辰向她轉了兩倍的錢。

林秋冉揉了揉眉心。

「你到底在胡鬧什麼……」

「我說了，要對你負責。」

「我也說了，不用。」

「為什麼？」

還要追問為什麼？

林秋冉簡直要被年輕人的精力打敗了，就這麼鍥而不捨嗎？

有這時間，不如多做些正經事，給社會做貢獻。

「沒有為什麼。隊長，我要開始工作了，請你離開。」

林秋冉的逐客令對趙啟辰來說並沒有什麼用，他像個牛皮糖一樣賴在椅子上不走，用灼熱的視線緊盯著對面埋頭工作的林秋冉。

林秋冉自認為抗干擾能力很強，但最後也扛不住了。

「你是個小孩嗎，趙啟辰？」她不悅地蹙起了眉，「在上床前，我們已經說好了。」

趙啟辰能屈能伸，冷靜道。

「是的，我還只是個21歲的孩子。所以，為了我的身心能夠健康發展，做我的女朋友。」

也許是面對著一個比自己要小的人，也許是昨晚有過一場溫存的緣故，果斷如林秋冉，向來快刀斬亂麻的人，在此刻難得幼稚了起來，只想快點把趙啟辰打發走。

「我不喜歡辦公室戀情。」

趙啟辰毫不氣餒，「你不試試怎麼知道你不喜歡呢？」

「我也不喜歡比我年紀小的。」

趙啟辰撒謊撒地面不改色。

「年紀小的會疼人，等你老得走不動了我還能活蹦亂跳鞍前馬後地伺候你。」

……這話似乎不怎麼好聽。

總之，不管林秋冉找出什麼樣的理由，他都能夠理直氣壯地反駁。

到最後，林秋冉暈暈乎乎地，感覺她也體會了一把剛才趙啟辰面對著她時的感受。

好像她不找趙啟辰當男朋友，她就損失了一個億一樣。

「你還有什逃避方案由嗎？」趙啟辰大方道，「說出來，我幫你斃了。」

林秋冉啞口無言，憋了半天。

「……我不喜歡字丑的人。」

趙啟辰先是一愣，隨即狂笑了起來。

「姐姐，你還說你心裡沒有我，連我字不好看都記得這麼清楚。」他含情脈脈道，「沒事，我願為了你練字帖。」

林秋冉大概是清醒了過來，想起自己剛才的幼稚舉動，面色微曬。

「總之，不可能。」

趙啟辰擰著眉，頗有些不悅道。

「我第一次碰上你這種蠻不講理的人。」

「我也是第一次碰上你這麼胡攪蠻纏的人。」

「話說回來，你到底做不做我女朋友？」

林秋冉彬彬有禮地拒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