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我用了
軍候林家,林霍跪在祠堂。
林侯爺拿著鞭子一鞭子抽著,每抽一次,問道,「苦陀花去哪了?」
「我用了。」
「你沒病沒災拿你妹妹救命的葯做什麼?林霍,你還是我的好兒子嗎?」林侯爺不解恨,抽累了,交給管家,讓管家來抽。
「老奴不敢。」
「讓你抽就抽,管那麼多做什麼,沒了葯我就沒了心肝寶貝女兒,這個兒子我也不要了。」林侯爺大言不慚地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髮妻宋氏之前因為雲月的病發病他還歷歷在目,好不如和禮部侍郎打好關係,卻換來這樣的下場。
林霍此舉,不光要了雲月的命,更是全家的命。
林侯爺心口猛地疼了起來,像是落線的風箏掉在地上。
「老爺,你怎麼了?」下人扶著老爺,林霍忍著疼跪在地上朝著他這邊看,「父親,你沒事吧。」
關切的聲音像是帶著毒藥,林侯爺呸了一聲,發紅的眼圈如狼盯著自己的兒子,「交出苦陀花,要不然你我父子情絕。」
「父親。」
「交出來。」
「吃了。」
在林霍的一聲中,林侯爺暈了過去。
林霍急忙喊著郎中,顧不上還在受刑,他眼中猩紅地望著老天,「啊……」
郎中來了,救治老爺搖著頭,說是氣憤血壓升高,林霍一聲不吭,任由著周圍來來往往的人,他眼中只能看到病弱的林侯爺。
「父親,你醒醒。」
不管他喚了多久,林侯爺都未曾醒過來。
下人勸導,「少爺,你還是把葯交出來吧。」
「吃了,怎麼吐出來。」就算想要吐出來早就成了糞便。
林霍這樣,在下人眼中簡直變了心,要知道少爺向來最聽老爺和夫人的話。
林侯爺緩緩醒過來,第一句就是,「他把葯交出了嗎?」
顯然還不忘記苦陀花。
林霍跪了下來,聽到父親的話,他捂住雙臉,「您懲罰我,我對不起這麼多年的栽培。」
「滾,我不想看到你,你給我滾,給我受罰,五十棍,一棍都不能少,不能注水!」
「老爺。」下人為少爺求情,卻換來林侯爺的冷哼。
「你怎麼還不走,是等著我死嗎?」林侯爺扔著床上的東西,「告訴我,是不是給了江梨?」
「沒有。」林霍隱瞞,不停地磕頭,林侯爺從小教育他,他做過的錯,自己承擔!
「真的不是因為江梨?」林侯爺抬高了聲音。
林霍沒有吭聲,在他以為林侯爺還會發怒的時候,林侯爺說了一句,「雲月要是死了,你和她的親事也別想了。」
「父親。」林霍不同意。
「我的話你都敢忤逆嗎?林霍,皇上之前的計謀我不同意是因為軍候林家的鐵骨錚錚,你還是個男人嗎?看看你現在懦夫的模樣,令牌都不在你手中,你太感情用事。江梨這個女人配不上你。」
林侯爺甚至認為自己和夫人看走眼,要不然江梨還沒嫁進來,他們家就出了事。
「父親,不能!除了江梨,我誰也不要。」林霍表白著忠心,換來的是林侯爺那張冷的掉渣的臉。
「滾。」
林霍退下,隨之的是下人進來傳送明惠公主請帖。
「快,去請。」林侯爺眼中迸發著一絲希望。
明惠公主來了,不光帶著苦陀花還帶著一名老御醫。
林侯爺看到苦陀花誤以為林霍給了明惠公主,老臉含著著淚水,「公主有禮,苦陀花是軍候林家的命,這次前來,有何事?」
「我來送苦陀花。」
「我兒將它送給你?」林侯爺恍然大悟,愧疚道,「我以為他送給江梨吃了,沒想到我兒為了公主的喘病,連自己的妹妹都不顧!望公主見諒我一個老父親的難受。」
換了一個人林侯爺心中倒也說過去,甚至還帶著欣慰的笑容,明惠公主張了張嘴,什麼都沒說。
「林霍將軍呢?」
「打五十軍棍呢,沒事,小子皮厚,我問了那麼多他都不說,要不是公主我誤會他了。」
明惠公主點點頭,壓抑地想要離開這個地方,她回宮就在宮門口碰上江梨。
江梨急盼盼地問道,「他還好嗎?」
「一點都不好,我去的時候是棍棒的聲音,要不是你的囑託我都想跑路。」明惠吐著舌·頭,天知道上一秒林侯爺暴怒,下一秒面對著她微笑,她晚上會噩夢的。
「你沒見到李袁飛嗎?」江梨問道。
「逃跑太快,撞上了,我都不敢認。」
「看來公主很少挨打。」江梨呵呵笑著,眼中帶著笑意。
「本公主受寵,寵愛還來不及,怎麼會有人捨得打我。」
「是,公主說的有禮。」江梨微笑,望著明惠那圓潤的小臉,「公主長胖了不少。」
「江梨,我有些話想要給你說。」明惠公主換了一種沉重的語氣,「你患了重病,還想要嫁給林霍嗎?你若是想要嫁給他,我可以幫你。」
「為什麼這麼說。」江梨抬眸看著明惠,「林侯爺說了什麼?」
「他們不喜歡你,軍候林家是武將地位高,可死人也多,我勸你三思而行。」
江梨輕笑,「朱公公之前也對我說過同樣的話,德妃說我死都是處·女之身,林霍想要和成親,你說成親,真的這麼重要嗎?」
明惠點點頭,天真說,「很重要,成了親,就可以生娃娃。」
江梨噗嗤一聲笑了,「對,你說的很對,還可以陪你玩。」
明惠給了她一個我懂的眼神,「我給父皇說,會讓你們儘快成婚。」
「不急!」江梨喊住明惠,卻沒想到公主壓根處在興奮頭上,甚至希望江梨嫁入軍侯林家她可以和李袁飛見面機會更多。
江梨追趕著公主,宮中的侍衛都熟悉,也沒有攔住她們。
明惠公主仗著對宮中地形熟悉,比江梨跑的還快。
「公主慢點,等等我。」
「你來抓我啊!」
江梨氣的要爆炸,「公主。」
冷清清的,她壓根沒看到什麼人,這是哪啊?
她迷路了。
「有人嗎?」
江梨漫無目的地走著,忽然聽到一陣陣的喘息聲,她心思細膩停下腳步,靜靜地聽著,似乎聽到有人痛苦的壓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