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養豬，吹鵝？
西埠村最富有的人，周勉不知道這個衡量標準是什麼，但他知道，真正有錢的村民早就在鎮上或市區買房。
今天之前，周勉的夢想很簡單，有生之年，賺錢在鎮上買套房，然後討個實在的老婆，再接母親一塊去享福。
然而，雲笙說的話，為他打開了一扇新世界大門。
就像那一百萬，他覺得自己干到老都賺不了這麼多，但在雲笙口中，一百萬卻顯得那麼微不足道……
坐上最早的那趟城鄉小巴，周勉低聲問：「雲笙，我沒你聰明，是不是會拖你後腿？」
聞言，陸雲笙扭頭看他。
見周勉一臉沮喪，她伸出右手，覆在周勉的左手背上，這個動作，除了溫暖還有鼓勵：「《三國演義》里，周瑜死前說過一句話：既生瑜，何生亮？說明特別聰明的兩個人，註定不可能成為朋友，他們只會站在對立面。」
「再說，聰明和笨，其實只是心性不同。」
說到這裡，陸雲笙嘴角噙起弧度：「如果你不是現在的你，那麼我要做的事，或許就不會再告訴你。」
所以，是這樣的他取得了雲笙的信任？
周勉不太好意思地摸摸脖頸，胸口蕩漾著一股被朋友信任的熱血，他反握住雲笙的手：「只要你不嫌我笨，無論你做什麼，以後我都陪著你！」
陸雲笙微微一笑：「那你今天就陪我去做幾件事！」
半小時后，周勉站在銀行外面，看著陸雲笙從ATM機里分幾次取了兩萬塊出來。
隨後——
陸雲笙帶周勉去附近商場。
這幾年，智能手機還沒普及流行起來。
不用導購員介紹，陸雲笙就選了一部諾基亞2610。
四周展示台里全是新款手機，周勉有些看花眼，到後來，心不在焉地在陸雲笙身邊坐下，一雙眼睛卻還盯著隔壁一款外形漂亮的音樂手機。
陸雲笙察覺周勉的走神。
循著周勉視線，她瞧見了那部索愛W800。
「周勉。」陸雲笙突然喊他一聲：「你替我去負一樓的超市買個水果籃。」
說完，遞給周勉兩百塊錢。
周勉沒多問，接過錢就起身離開凳子。
目送著周勉走遠，陸雲笙轉頭望向了導購員：「那款索愛W800，幫我拿一部新的出來。」
周勉拎著水果籃回來，陸雲笙手邊多了個諾基亞的紙袋。
「選好啦？」周勉關心地問。
陸雲笙嗯了一聲：「就那款諾基亞2610。」
在商場門口，陸雲笙攔了輛的士，周勉跟著上車，聽到陸雲笙和司機說『去后海』，他微微一愣。
等陸雲笙靠回座椅，周勉才問：「我們不回西埠村？」
「辦完最後一件事再回去。」
至於辦什麼事，陸雲笙沒在計程車上細說。
原洱的后海，地處偏僻。
因為臨近工業園區，一路上，透過車窗可以看到來往的大型貨車，與之形成對比的，是公路兩旁荒草皚皚的蕭條景緻。
再往前，是一個廢棄已久的碼頭。
誰會想到，再過上幾年，這裡會出現Z國最長的跨海大橋，相繼而來的，是高鐵和飛機場的建設，也讓原洱市的經濟得到空前發展。
計程車停在堤壩上。
下車后，陸雲笙給了司機兩百塊錢。
周勉瞅著那兩張毛爺爺有些肉疼，卻也知道，如果司機不等他們，他們天黑都不一定回得去。
「走吧！」海風裡，陸雲笙拉高衣領。
周勉亦趨亦步地跟上：「雲笙，你家有親戚住后海？」
「誰告訴你我是來看親戚的？」
「既然是秋遊，你幹嘛讓我買這種水果籃？」想起水果籃價格，周勉一臉後悔：「129塊呢！一星期五天，我在學校可以頓頓吃大排加雞腿！」
陸雲笙聽了這話覺得好笑：「如果你想買別人家的地，上門的時候，是不是該客氣一點？」
周勉以為海浪聲太大，自己聽岔了雲笙的話。
「到了。」陸雲笙停下腳步。
周勉扭頭往前看，發現正前方是個佔地頗大的養豬場。
只不過，那一排排矮屋已經有些破舊。
陸雲笙取過周勉手裡的水果籃，繼續往前走。
養豬場的主人，是一對五十幾歲的夫妻。
陸雲笙進屋的時候，周勉沒跟進去。
他蹲在門外，不時往門口看一眼，確定陸雲笙在裡邊沒出什麼事兒。
大概過去半小時，陸雲笙終於從屋裡出來。
「那下午我再和我姨過來一趟。」
送客的女主人一臉笑容：「只要你們商量好，我們隨時都可以。」
周勉不是真傻，已經隱約意識到陸雲笙說買地不是玩笑話，還是想買后海這個犄角旮旯的養豬場。
難不成雲笙以後打算擺攤賣豬肉？
如果是這樣，他要幫雲笙，是不是得去學殺豬了？
好像還得掌握給豬配種的技術……
從養豬場出來，陸雲笙發現周勉神色不對，還以為他身體不舒服，誰知，周勉一臉難色地看著她，半天才哼哼哧哧地開口：「雲笙，養豬不是容易的事，要不咱們養雞鴨吧。」
陸雲笙：「……」
「養鵝也行，我小時候還練過吹鵝。」
「……」陸雲笙點點頭：「吹鵝的事先放一邊，先回家。」
周勉：「……」
回到車裡，陸雲笙把那個諾基亞紙袋擱在周勉腿上：「自己拆開手機盒看看，是不是這一款。」
周勉打開紙袋，發現裡面有三個手機盒。
「你怎麼……買這麼多手機？」
「我跟你還有梅姨，每人一個手機，不就正好？」
周勉心疼得不行：「還可以退嗎？我和我媽不需要這個，雖然你現在有錢，也不能亂花。」
「不想要？」陸雲笙拿過索愛W800的手機盒，降下車窗，作勢要把盒子扔出去，卻被周勉搶回去牢牢抱在懷裡。
瞧著他一副晚娘臉，陸雲笙忍不住笑：「怕我扔掉，你就把手機好好用起來。」
為此，周勉和她冷戰了一路。
因為是周末，林月梅中午特地請假回來做飯。
陸雲笙自然也留在周家吃午飯。
林月梅端著飯菜出來，瞧見桌上的手機，嚇了一跳：「你們撿的？」
「怎麼可能，」周勉瓮聲道：「雲笙給你買的。」
話落，後背就挨了一記抽。
「他要買手機，你不會攔著他？」林月梅數落完兒子，責備地看向陸雲笙：「你舅媽我又不是不知道，你舅舅不在家，你哪來的錢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