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萬葬山的傳說
百川城外老槐樹下,張靈巧拿著白綾準備上吊,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開局就地獄難度,這遊戲沒法玩了。
「師父!靈巧對不起您,沒能完成您的遺願。」
「但是師父,您不能怪靈巧,都是有壞人從中作梗,不斷地給靈巧下絆子,才落得如今的下場。」
「現在靈巧都要上吊了,壞人還是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江落陽淡定的坐在一旁若無其事地拿出他那本書籍翻開:「你等一下死,本尊先研究一下。」
「江落陽!」張靈巧急的咬牙切齒,丟掉白綾就要衝上來找江落陽拚命。
「刷~」
江落陽突然拿出一張紙。
「這是什麼?」張靈巧停在江落陽面前,看著江落陽手中的紙,疑惑的問道。
江落陽沒說話,夾著紙的手一松,紙就落了下去。
張靈巧連忙將其抓住,拿到眼前觀看:「大殿設計圖紙?」
張靈巧說完,看了一眼江落陽,見江落陽不說話,又把目光轉回紙張上:「按照圖紙上的步驟與要求建設大殿,完成後會獲得意想不到的驚喜?」
「你寫來忽悠我的?」張靈巧看著江落陽,一臉狐疑。
江落陽沒有說話,抬頭眯著眼睛看了一眼陽光,黃昏已至,夕陽西下,黑夜即將來臨。
然而他們現在剛出百川城……
距離門派駐地約兩百里……
「本尊要回城裡住一晚。」江落陽覺得這陌生的世界有點危險,晚上還是不要露宿荒郊野嶺的好。
「啪~!」
張靈巧不知何時出現在江落陽後方,一手抓著輪椅朝夕陽西下的方向推去,一邊說道:「回什麼回?我等身為武者,理當以天為被,以地為席才對,那麼嬌生慣養幹什麼?」
「再說了,住客棧不花錢的啊?」
江落陽:「……」
……
張靈巧這次『選擇』的門派駐地在百川城以東兩百里一處名為萬葬山的地方,按照百川城居民對萬葬山的說法,這是一座非常恐怖的山。
恐怖的原因在於這座萬葬山上是沒有任何活物存在的。
這裡所說的活物可不止會動的,指的是世間一切具有生命的東西,包括花草樹木這種。
這些在萬葬山,統統沒有!
在萬葬山上,只有荒土,碎石。
至於為什麼,至今為止也沒有人能夠給出答案,大家只知道曾經有武者不信邪,試圖在萬葬山上建立門派,動用了數萬名人工上山建造房屋大殿,但是在一個十五的月圓之夜,所有人就都不見了。
從那以後,萬葬山便成了整個百川城最奇怪又最危險的地方。
每到十五滿月之夜,沒有任何人、或者花草樹木能在萬葬山上生存下來。
這也是為什麼張靈巧想要上吊自殺的原因,作為一直生活在百川城附近的她,怎麼可能不知道萬葬山的傳說。
其實話又說回來,江落陽也有點後悔了。
看著捲縮在樹下進入夢鄉的張靈巧,江落陽在心裡嘆了口氣。
「還真是倔強。」
明知萬葬山不是一塊好地方,可張靈巧並沒有因此放棄,因為門派駐地只能選擇一次,放棄就意味著放棄門派建立的機會,想要重新選擇駐地,那就必須等到來年,按照流程再走一趟。
張靈巧怎麼想的江落陽並不清楚,但是張靈巧的做法卻讓他感到有點敬佩。
至少這種去送死的精神,江落陽是做不到的。
「咕咕~」
不知道哪來的夜鶯開始叫喚,寂靜的夜晚似乎有了聲響。
「噼啪~啪啪~~」
篝火內的乾柴也想湊點熱鬧,不斷噼里啪啦作響,不遠處的小溪也不甘示弱,『嘩啦啦』地作響,迎合著夜鶯鳴啼。
樹下蜷縮的張靈巧蹬了蹬腿,嘟囔出聲,好像是在埋怨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擾了她清夢。
江落陽抬頭看了一眼天空,今夜的月亮格外明亮與圓潤。
這是個絕佳的逃跑機會!
萬葬山他沒去過,但凡事從沒有空穴來風,既然萬葬山的傳說沒有被打破,那麼就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如今他八十一道神竅被摧毀,一身修為散盡,冒險的事情就更不能去做了。
走!才是上策。
只是……
江落陽收回目光,從衣袖裡拿出那本邪惡書籍,將其翻開到最新一頁,看著上面最新浮現出來的任務,有些難以抉擇。
新任務的獎勵又是一瓶修復靈液,他想要,但任務是需要張靈巧建立門派后才有機會完成。
如果他現在走了,可能任務就再也無法完成。
那樣的話,修復靈液就拿不到了。
想到這裡,江落陽又從衣袖內拿出了第一個任務獎勵給他的修復靈液。
瓶子通體渾白,清澈透亮,能夠清楚的看見瓶內的靈液。
修復靈液到手之後他一直沒來的及喝下去,所以對於修復靈液的功效,江落陽還是保持一定程度的懷疑。
「若是有效,便博上一博。」
江落陽目光注視著瓶內的修復靈液,緩緩地將瓶蓋打開。
夜鶯的鳴啼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消失,就連篝火的聲音也沒了,空氣中突然間安靜的可怕。
江落陽搭在瓶蓋上的手突然一頓,略有些僵硬的扭動脖子,看向他和張靈巧中間的篝火。
靜!死一般的靜。
江落陽眼裡露出驚駭地神色,不敢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篝火。
篝火靜止了!
連火苗都紋絲不動!
江落陽甚至都看見飛濺出去的火星沫子就這樣停在半空中,遲遲不肯落下!
突然!江落陽整個人的神情緊繃起來,掃射著四周。
這裡是荒郊野外,出百川城以東三十里,距離萬葬山約一百七十里。
空無一人!
「風不起、夜鶯不鳴、篝火不動、水流無聲。」江落陽低聲喃語,眉頭緊皺,轉頭看向躺在樹下的張靈巧,發現她身上竟一絲起伏都沒有。
江落陽彎腰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將它橫於胸前,手心朝下,手掌張開。
離開手掌的石子並沒有落下,它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空間靜止嘛……」江落陽看著停在自己面前卻沒有落下的石子,微微有些震驚。
「可是為何本尊卻不受影響?」或許是想到了什麼,江落陽的目光離開石子,緩緩地朝天上看去。
深邃蒼穹,一輪滿圓高掛,皓月呈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