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長臂猿

隨著林牧這一上籃，比分差距拉到十二分。

這一上籃除了追上比分差距以外，更大的意義就是讓高一的隊員士氣大增以及讓錢多多開始反思著自己。

對於錢多多這個不斷挑刺的對手，林牧很是反感。但是，除了反感以外，林牧更想讓他明白什麼是籃球運動員。

在林牧心中，籃球運動員則是需要體育精神的。要隨時保持理智，冷靜還有對對手的尊重。

但是錢多多，因為年少加上有點天賦，他很難去保持理智還有對對手的尊重。

這一次，看見了因為林牧所說的那句話而愣住的錢多多，高二高三聯隊出乎意料的沒有埋怨錢多多。

顧京走上前，拍了拍錢多多的肩膀，溫柔的說道：「該我們發球了。」

錢多多聽到了這句話后，低下頭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伸手接過方思遠傳來的籃球后，慢慢運過了半場。

林牧依舊選擇防守錢多多，錢多多看著如同鐵壁一般沒法突破的防守，他沒有猶豫，也沒有再出言嘲諷。反而把球老老實實傳給了顧京。

顧京接過了傳球之後，面對著還是有點稚嫩的顧北城防守，他強行突破，把比分拉回了十四分。

看著錢多多老老實實的傳球動作，林牧沒有多說什麼，也沒有後悔自己的話點醒了這個自私的男孩。

林牧只是默默地接過場外的頭巾男孩傳球，思索著快速拉回比分的方法。

林牧的運球很穩，穩到讓錢多多這個搶斷高手沒法去使出自己搶斷絕活。

但是，這不代表著錢多多放棄著防守。他努力得防守著林牧，同時，他也環顧四周，想要判斷出林牧傳球的對象。

林牧看著和剛剛態度不同的錢多多，他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微笑。

他沒有嘗試去突破錢多多，因為他的進攻突破能力不是很強。他直接跳了起來，把球直接跳傳給一直奔跑尋找著最佳進攻位置的瘦高男孩。

瘦高男孩接到傳球后，看著林牧掙脫了錢多多防守后，想要再傳回林牧的時候。林牧在他準備傳球的這一瞬間，大喊道：「沒人防守你！快投籃！」

瘦高男孩聽到這句話后，猶豫了一下，最後放棄傳球，直接跳投。

但是，這一球由於他用力過大，沒有進去。

反倒還被顧京搶到了籃板球。

看見這一幕，瘦高男孩心中一片懊悔還有深深地內疚。

「真可惜，如果你的手腕節奏輕點就能進了。沒事，快去防守。」林牧看著瘦高男孩有點懊悔的模樣，走上前接著說道：「下次，你一定要進啊！」

「好！」聽到了林牧安慰的話后，瘦高男孩咬著牙一掃頹勢用力的點了點頭。

他跑回了自己防守的位置，伸出雙臂用力的防守著拿到球和他對陣的高三學長。

瘦高男孩明顯不一樣了，他本來就187cm，比起對陣的高三學長高出7cm，他的臂長也比很多同身高的人長，當初因為這個臂長還有這身高，他在初中被壞小孩們起了個外號叫做「長臂猿」。

這種「長臂猿」帶著調侃和羞辱的外號，伴隨了他初中整整三年。這種外號還有那些壞小孩們的欺負讓他初中三年，都變得性格內向，不愛說話。也讓他沒有朋友，更沒有自信。

但是，也因為沒有朋友，沒有自信，他才會愛上籃球，雖然他的籃球基本都是一個人在家後院獨自練習。但是，他很愛籃球，也渴望著能夠上一次正式比賽，好讓那些欺負過他的壞小孩看看當初他們嘲諷的長臂猿究竟有多麼優秀！

很可惜，他除了手長，身長以外，就沒有任何優點。當然，這種優點是和京大附中高一籃球隊的秦維嘉和顧北城這種怪物相比。

這種怪物和凡人的差距，讓他在場上，沒有任何值得信賴的地方，他扮演的角色只是一個看客和傳球者的存在。

但是，自從林牧上場之後，兩次對話，讓這個「長臂猿」重新認識著自己優點，他在努力防守著面前這個拿著球的高三學長。

他面部表情也十分猙獰，他拚命地跟隨著高三學長的腳步，如同一隻張著翅膀的老母雞一樣滑稽。

但是，他對位的高三學長，卻無法嘲笑著他滑稽的防守。

因為，他看到「長臂猿」男人般的決心。那種決心就是不辜負隊友的信任。

被防的無奈的高三學長，只能最後做出傳球的決定，可是在他準備傳球的那一瞬間，一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出現在他附近，截住了他的傳球。

那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就是另一位身高186cm的頭巾男孩，他斷了球后，傳給了林牧后，對著瘦高男孩大聲喊著跑起來。

瘦高男孩這一次，再也沒有猶豫，直接跑動了起來。

而林牧看著瘦高男孩奮力奔跑的模樣，故意放慢了腳步，等待著瘦高男孩跑到籃下，一個漂亮的傳球傳給了瘦高男孩手中。

而此時的瘦高男孩，再也沒有迷茫，也再也沒有之前一個人練球的孤獨，更沒有那被稱呼為「長臂猿」外號三年的屈辱。

他現在眼裡只有籃筐，他竭盡全力跳了起來，抓緊了手中的籃球，狠狠地扣了進去。

就如同，那自閉的初中三年，他獨自在家後院的籃球場練習扣籃的模樣。

隨著這一球進去，他按耐不住的怒吼著。

雖然，這怒吼，配上他長長的手臂，更像一隻靈長類的動物。但是，這一吼，也代表著長臂猿這個外號，不再是什麼屈辱了。反而是個榮耀。

就這樣，自從林牧上場后的，整個高一隊就彷彿打了雞血般，每個人都在竭盡全力的拼搏。而這次練習賽，也變得像場正式比賽，在比賽進行十五分鐘的時候，比分從15分拉到了5分，而這追上差距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林牧主要以瘦高男孩和頭巾男孩為主力進攻手，秦維嘉為其次的策略，鑽了高二高三聯隊防守的空隙。

但同樣，高二高三聯隊在沉默的錢多多傳球帶領下，也不甘示弱，尤其是顧京在比賽結束前的四分鐘。連續兩個2+1，把比分再次拉到了11分。

而此時，在比賽結束前四分鐘，高一聯隊叫了一次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