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80章 瘋癲
「呵呵,看這氣象,大概七天後,女帝星禁制就要鬆動,到時必然有一番龍爭虎鬥,我可得去瞧瞧熱鬧。」
「輪迴之主,你去么?」
葉辰聽到斬天老祖也要去看熱鬧,心裡不知是福是禍,勉強說道:「我看看再說。」
斬天老祖哈哈笑道:「你還要和大母神洞房花燭,還是別去了,否則不小心出了什麼事,大母神可得傷心了。」
大母神和葉辰之間的種種羈絆糾纏,斬天老祖顯然也是知道了。
葉辰頗為尷尬,看了看鏡漓月,她人在稜鏡殼子之中,也看不到她是什麼表情。
但想來,她也不會見怪。
畢竟以前在星空彼岸、陰陽天洲,葉辰就是一身桃花債。
「我先走了,將來等你去了獵魔天墟,咱們再好好喝一杯!」
斬天老祖笑著拍了拍葉辰的肩膀,而後便帶著鏡漓月離開了。
萬業屍佛道:「輪迴之主,你人脈倒是廣闊,居然和斬天老祖也有交情。」
葉辰搖頭不語。
兩人繼續前行,不消多時,便來到內城南巷的一座宅邸前。
這宅邸朱門大戶,甚是氣派豪闊,葉辰已捕捉到大母神的氣息,就在宅邸之中。
門口有兩個英姿颯爽的女子守衛著,那兩個女子,形貌和大母神有著六七分相似,顯是大母神的「女兒」。
大母神還是處子之身,她當年孕育出的子女後裔,全部是自己精血培育而出。
那兩個女子見到葉辰和萬業屍佛來了,躬身行禮,叫道:
「屍佛,父親。」
葉辰表情一僵,指了指自己,道:「父親?叫我嗎?」
他隱隱有猜測,但未免覺得有些誇張。
一個女子道:「是,父親,母親已經在裡面等你了。」說著推開了門。
葉辰頗有些無奈,三月之期還沒到,大母神已經把自己當做「丈夫」了,甚至讓子女都叫他「父親」。
萬業屍佛在一旁,暗暗好笑,合十道:「輪迴之主,你進去吧,老衲在此等你。」
葉辰只得自行走入宅邸之中,沿著大母神的氣息,穿過一條迴廊,終於在後花園裡,見到了大母神。
她穿著一襲輕薄的紅色紗衣,肌膚紅潤,風光無限,花園中的諸多鮮花,將她臉頰襯托得無比嬌艷。
只是她下身是蛇神,拖著一條長長的蛇尾,顯得有些奇異。
「輪迴之主,我的未來好相公,你可算來了。」
大母神一見到葉辰來了,眼眸里就流露出濃濃的情意,搖著蛇身遊了過來,一隻手搭上葉辰肩膀,蛇尾已輕輕的將葉辰纏住。
葉辰從大母神的眼睛里,除了情意之外,還看到了貪婪、渴慕、飢餓之意,好像恨不得將他吃掉一樣。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浸染了大母神的情緒,變得像是飽滿的果子,一戳就要流淌出汁水來。
「唉,前輩,三月之期還沒到呢。」
「你未免太著急了。」
葉辰十分無奈,既不好拒絕大母神,但又不能接受。
「呵呵,沒事,你既然來了,那我們好好歡喜一下也好。」
大母神柔情萬種的笑了笑,又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印記,道:
「你只給我留下一道印記,還不夠呢,要在我胸口上,肚皮上,全身上下每一處地方,都留下印記才行。」
她脖子上,有著一道草莓般的印記,正是葉辰此前留下的,是男女之欲的象徵。
葉辰苦笑道:「給我點時間考慮吧,三個月後,我一定答覆你。」
大母神已準備寬衣解帶,但見到葉辰不為所動的模樣,不由得滿眼幽怨,道:「唉,還要等三個月,可真是苦煞我也。」
她一邊說著,已一邊伸手輕輕摩挲葉辰的胸膛,又將身子貼過來,嘴唇湊過來去親葉辰的臉頰。
葉辰只覺自己成了獵物,要被大母神活生生吞掉。
毫無疑問,如果自己真成了驕陽,與大母神合道,那最後的下場,多半也是被她吞噬掉。
到時候,世間不會再有葉辰。
真正的太陽,是大母神!
只是現在,葉辰還不能與大母神撕破臉皮,只得忍耐。
大母神身上,透著一股原始的慾望氣息,那是生命最原始的渴慕,對男女之事,對繁育,對歡愉的渴慕。
葉辰必須打醒十二分精神,穩住道心,才沒有墮落到大母神的慾望氛圍之中,說道:
「那法寶碎片呢?」
之前大母神說過,她掰下了一塊九玄願天儀的碎片。
葉辰正想要這塊碎片。
他清晰感受到,這碎片正在大母神身上。
大母神退後一步,輕輕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金玉般的碎片,眼神依然是頗有些幽怨,道:
「你拿這碎片,想救誰?」
「嗯,大月神嗎?」
她已經隱約窺見,葉辰索要碎片,是要救大月神。
「是,多謝前輩了。」
葉辰看著那金玉般的碎片,心中大動,伸手去拿。
大母神手掌卻往後縮去,道:「誒,你想要這碎片,你得先滿足我。」
「嘿嘿,以身相許吧。」
她直勾勾的看著葉辰,說話非常直白,無比的露骨。
葉辰臉皮抽了抽,道:「我說了三個月……」
大母神幽幽道:「我知道,但你忍心看著我壓抑而死嗎?」
「你不是執掌著漫宿途徑嗎?若是在現實之中,你不便與我合道,那在幻夢之中,賜我一場歡愉也好。」
她念念不忘,還是想與葉辰合道,享受那無上的歡愉快樂。
葉辰看著大母神幽怨的眼神,卻知道這樣的眼神,並不獨屬於他。
大母神只想當驕陽夫人,甚至最後吞噬驕陽,自己成為唯一的太陽。
誰當驕陽,她無所謂。
以前的驕陽,沒有接受她,現在她就將目光,放在葉辰身上。
她心裡其實並沒有葉辰,只有她自己。
葉辰閱女眾多,自然能分辨出什麼是愛,什麼是慾望與貪婪。
大母神的眼神里,就只有那種原始野性,甚至可稱癲狂病態的慾望。
難怪當年驕陽會拒絕她……
換做現在的葉辰,也一樣會拒絕。
只是眼下,還沒到決裂的時候。
葉辰思量一陣,嘆道:「好,我給你一場幻夢便是,你伸出手來。」
他決定先依從大母神,拿到法寶碎片再說。
大母神一喜,左手抓著碎片,只伸出右手。
葉辰伸出一隻手,與大母神手掌相握,而後閉上眼睛,運轉漫宿途徑的力量。
霎時之間,純凈如水晶般的光芒,鋪滿了後花園。
一片片夢幻旖旎的畫面,在虛空中流淌。
在醒時的世界里,葉辰和大母神什麼都沒做,只是簡單的握著手而已。
但在漫宿的幻夢之中,葉辰賜給了大母神一場顛鸞倒鳳的極樂。
那只是夢而已,葉辰清醒的切割夢境,沒有讓其扭曲現實。
但即便只是夢,大母神似乎也有點扛不住。
她臉色變得潮紅,渾身肌膚也是一片醉人的酡紅,喉嚨里發出壓抑著的哼叫,身子軟綿綿的連站都站不穩了,緩緩軟倒在花叢之中。
葉辰鬆開了手,大母神卻依然沉浸在那無邊快樂的幻夢裡面,身子都在痙攣抽搐,口中發出嗤嗤的奇怪笑聲,頭髮如海藻般散開來。
漫宿的光芒散去,只剩下一顆光球,被大母神抱在懷中。
這光球便如泡沫般脆弱,光球上流轉著諸般並不存在的旖旎畫面,大母神自然而然的釋放出靈氣,護住這個光球,似乎生怕這夢幻泡影破裂。
「這真是……無上的歡樂。」
「可惜……可惜……」
大母神臉上表情,先是一陣痴迷陶醉,而後漸漸清醒,眼神變得冷峻,鬆開了手,那光球便破滅了。
她整了整衣裳,從花叢中站了起來。
葉辰霎時便覺她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再也沒有剛剛那股痴戀的病態,只有一股冷冽森然的氣度。
「輪迴之主,我終於嘗到了男歡女愛的滋味,很好,很好。」
「但,那畢竟只是夢,我要的,是現實。」
大母神眼裡掠過一抹嫉妒的神色。
她居然在嫉妒夢中的自己!
夢中的她,能與葉辰歡愛,但在醒時的世界,她和葉辰還隔著一道天塹。
葉辰心中一寒,可以想象,如果三個月後,自己拒絕了大母神,對方會是何等的瘋狂了。
「大月神在你體內嗎?把她抱出來吧,我幫你救她。」
大母神手指翻著九玄願天儀的碎片,卻沒有輕易給葉辰。
葉辰只得將夏若雪抱了出來,輕輕放在花叢之中。
「哎喲!」
大母神看去,見到夏若雪渾身靈光黯淡,血肉枯槁的模樣,也不禁吃了一驚:「她居然傷損得如此厲害!」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法寶碎片,道:「這九玄願天儀,靈氣雖充沛,但只有一塊碎片的話,恐怕也救不活大月神。」
葉辰道:「無妨,配合我的術法,足夠了。」
說罷,葉辰不再廢話,雙手結印,直接施展出了大願咒術。
嘩啦——
大願咒術使出,頓時一個金色的天秤圖騰,在虛空中浮現。
天秤的一端,是夏若雪的性命。
另一端,卻是空空如也。
大母神也是見多識廣之中,見到天秤顯現,思量一陣,便祭出九玄願天儀的碎片,放置到天秤上。
大願咒術是願望術法,而九玄願天儀,也牽涉到言出法隨的願望之道。
術法和法寶結合,相得益彰,能發揮出加倍的效果。
嗡——
頓時間,滾滾願望金光,就從天秤上流淌而出,灌注到夏若雪的軀體里去。
縈繞在夏若雪身上的混沌氣,漸漸被凈化掉,她乾枯的血肉也在緩緩恢復。
大母神微微皺眉道:「這女人,是和混沌始祖天柱硬碰硬,才落得如此下場?」
「她真是瘋子!」
「一般人都必死了。」
葉辰沒有回答,全副心神都用來維持大願咒術。
那九玄願天儀不愧是混沌至寶,就算只是一塊碎片,能量也是十分充沛。
葉辰估計,想要徹底消耗掉其中的能量靈氣,恐怕需要幾天工夫。
也就是說,他至少的花費幾天時間,才能救活夏若雪。
大母神見葉辰滿臉關切之色,顯然對夏若雪用情至深,不禁頗有些吃醋,道:
「算你運氣好,那九玄願天儀,受到虛空易市種種大陣衝擊,我才有機會掰下一塊碎片。」
「若是在外界,想要撼動這種級別的法寶,那真是千難萬難。」
「多謝本座吧,也是本座我宅心仁厚,肯將這法寶碎片給你,甚至還幫你救人。」
大母神一邊說著,一邊釋放出自己的靈氣,滋養葉辰,避免葉辰耗力過度。
她知道要成為驕陽,必須道心純凈,不能有半點污穢孽障和心魔。
若是夏若雪出事,葉辰道心入魔,那斷無可能證道驕陽了。
葉辰也清楚,大母神幫自己,是另有圖謀。
但不管如何,她都是幫了大忙。
「多謝前輩了。」
葉辰誠懇道。
大母神道:「叫我一聲夫人行嗎?」
葉辰只是笑笑,沒有回應。
但大母神精神微微恍惚,彷彿陷入幻夢,在幻夢之中,葉辰就無比溫柔的抱著她,輕聲的叫她「夫人」。
她明知是夢,但心神又忍不住一陣激蕩。
「大母神大人。」
就在葉辰和大母神,合力治療夏若雪之際,宅邸外傳來一陣輕聲的呼喚。
是血蝶的聲音!
葉辰一聽到是血蝶的聲音,立時肌肉緊繃,警惕起來。
這個血蝶,就算將死亡權柄,獻給了血河元姥,但自身也保留著強大的力量。
葉辰只有在全盛狀態,此能穩穩壓制她。
而血蝶背後的血河元姥,那更是無比恐怖的存在,葉辰目前難以匹敵。
「殷紅,什麼事?」大母神淡漠回應了一聲。
只聽血蝶說道:「屬下受了點傷,想求大母神大人賜點靈藥。」
之前葉辰獻祭古燧聖火,逃出生天,顯然也是讓血蝶受到了巨大的反噬。
大母神道:「你要什麼靈藥,報我的名字,自己去丹藥房支取便是。」
血蝶道:「是,多謝大母神大人。」腳步聲遠去。
見血蝶沒有進來,葉辰稍稍安心。
大母神道:「放心,這裡是我的住所,沒我命令,旁人不敢出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