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開篇

?（）要愛要孩子

（上部）

目錄

第一章開篇

第二章遺像

每三章噩耗

第四章留言

第五章於老闆

第六章面目全非

第七章遲到的探親

第八章不辭而別的母親

第九章姑舅親輩輩親

第十章下崗

第十一章外出打工

第十二章初次探家

第十三章相識

第十四章首次正式會面

第十五章別開生面的婚禮

第十六章『洞』房『花』燭（1）

第十七章『洞』房『花』燭（2）

第十八章『洞』房講故事（1）

第十九章童年噩耗

第二十章逝去的父愛

第二十一章母親

第二十二章麥收

第二十三章卧薪嘗膽

第二十四章窮人的孩子早當家

第二十五章招工表的背後

第二十六章登『門』拜訪王老闆

第二十七章報到

第二十八章第一個星期天

第二十九章第一個『春』節（1）

第三十章第一個『春』節（2）

（未完）

第一章開篇

牛城雖小，卻有著悠久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史前好幾個世紀，追溯到刀耕火種的年代。

這是牛城的一角，古老的建築都集中在這裡。和新開發區相比，它們彷彿都是耄耋老人，已經從工作崗位光榮退休，現在有時間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共同歡度晚年。

這是一棟三層高的古樓。從外觀上看，它是「古」中帶著「洋」，「洋」里滲透著「中」。雖然臃腫帶著蒼老，給人的感覺它可不是老「土」。

這棟樓的設計者如果是個外國人。他一定是非常了解中國。他對běi『精』紫禁城一定是非常熟悉，對中國的古代建築風格頗有研究；如果設計者是位中國人，那麼他一定是漂洋過海留學，遊覽過西方許多國家，而且在西方生活了相當長的時間。否則，他設計不出這樣的作品。

單是一個樓頂，既是中國古典風格，又加進了西方元素，現代氣息。這就好比一個人，齊『胸』的鬍鬚表明他長壽，讓你敬仰；充滿活力的體魄，又讓你欽佩。

這棟樓的窗戶窄小細長，有點類似天主教堂。牆壁卻是那樣的寬厚。看來，它的室內通風條件不足，但那厚厚的牆體，或許真能達到「冬暖夏涼」的效果。在那個空調還沒有誕生的年代，這種設計恐怕就是最好的方案。

從遠處看，這棟樓就象一個古城堡。可以想象，當年的住戶決非等閑之輩。整個外觀風格，和這個牛城的古建築群合轍押韻，偏偏它又處在古建築群的邊緣，真是完美的統一。

這棟古樓前面是一條新開發的東西大街。街的對面就是新世紀小區。這裡大廈林立，裡面還設有游泳、歌廳、球館等娛樂場所。小區的『門』口，車輛進進出出，沒有安靜的時候。這和古樓小區簡直就是兩個世界。人們跨過大街，彷彿就是來了一次歷史大穿越。

這棟古樓只能住十來戶人家。人們的穿著打扮，既不是過去的長袍大褂，也不是西方流行的燕尾服。男士西裝革履，『女』士裙帶飄飄。這些充滿現代氣息的服飾，越發顯得這種建築古老，歷盡滄桑。

黑頭髮、黃皮膚，長者說著普通話，說著土語方言；年輕的一代，普通話里偶爾還夾帶著方言土語；娃娃們都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三代人的講話，記載著語言的發展進步。

這棟古樓頂層最東邊的一戶，『門』里不時傳出低低的哭泣聲：

「明，我的好老公，我對不起你，我是個不稱職的妻子」……那種悲痛，讓聞者撕心，聽者裂肺。

推開這戶的家『門』，首先看到一個小小的中廳，裡面放著一張八仙桌和兩把太師椅。牆上掛著一張披著黑紗的像框。像框中的主人只不過剛剛跨入中年。他那十足的帥氣，讓電影明星都有點遜『色』。大大的眼睛，黑眼球閃爍著亮光，微翹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那種笑發自內心，發自心靈深處。

桌上還亮著兩支蠟燭，香爐里燃燒著長壽香。這風俗和古樓的風格融為一體。這是中華古老文明的一部分，一下就把你帶進亘古的過去。

進了『門』往前走兩步，右邊就是個小小的會客廳。廳里放著沙發、茶几，完全是今天的布局。在這裡，前跨一步就是遠古，右跨一步就是現代。這一步就讓你跨越幾百年，幾千年……

有一扇『門』，通往這個小會客廳，那是一間卧室。這個小會客廳的對面，也是一間卧室，『門』開向小中廳。

在『門』向小中廳開的這間卧室里，雙人『床』上坐著一位五十來歲的『女』人。雖然滿臉掛著淚，頭髮也有點凌『亂』，但那體形、那身段，仍敢與青『春』少『女』媲美。想其二八歲月、豆蔻年華，其容貌不知美到什麼程度。她手中撫『摸』著一個一尺大小的男人像，正是中廳牆上掛得那個男人。『女』人悲痛『玉』絕，口中不斷喃喃自語：

「明，好老公」……

『床』上堆積著十幾本『日』記本、一摞摞手稿，還有許多男人所用過的衣物。『女』主人看看這件、拿拿那件，對每一件都愛不釋手。她翻開一本本『日』記，流著淚讀，讀著讀著，又眼淚嘩嘩流下……

在外面聽到的哭泣聲，正是發自這個『女』人之口。

『女』主人名叫柏玲。

這時，一對雙胞胎姐妹站到『床』前。清秀的面容上也掛滿淚水。年紀也不過剛剛步入不『惑』之年。

「姐，吃飯吧。」她們倆輕聲說。

『女』主人玲抬起淚眼，看了看這對雙胞胎姐妹，點了點頭。她用手抹去臉上的淚水，撐起身就要下『床』。小姐妹倆急忙伸出雙手，一人抓好玲的一隻胳膊。

「姐，小心點。」

小中廳里，八仙桌上已經擺上了飯菜。兩個大男人正在忙活。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這兩個大帥哥是一對雙胞胎，是『女』主人的弟弟。雖然他們都有接近一米八的身高，但年齡卻不是用個頭來計算的。顯然，這是一對雙胞胎大帥哥和一對漂亮的雙胞台姐妹『花』喜結連理。這樣的機遇，不知比買彩票中大獎要小多少倍。

「姐，你請坐。」兩個男人把玲扶到上首位置。

這兩男兩『女』一字橫排在八仙桌前。面對牆上的遺像，面對太師椅上的姐。

「姐夫，你放心吧。柏龍、柏虎、芙蓉、蓮荷，我們四個人，會照顧好姐姐。我們不會忘記姐姐的養育大恩。淚水掛在每一個人的臉上。他（她）們向著牆上的遺像，向著坐在椅子上的姐姐，深深鞠了一躬。

玲這時反而平靜了許多。她不能讓自己的弟弟、弟媳們掛心。於是急忙招呼他們：

「快，坐下吃飯。」

五個人坐在一起吃飯這樣的場景，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了。每一次都是笑語聲聲，飯和菜只是個陪襯。聊天『交』流才是主要的。這次，大家都是默默不語。

玲忽然開了口：

「柏龍、柏虎，從今天起，你們倆要好好向你姐夫方明學習。要具有很高的包容心，要大度，要象個真正的男子漢。」

這時，兩個小姐妹接話了：

「姐，你放心，龍哥、虎哥對我們好著呢。而且對每個孩子也都很好。」

雖然她們已經結婚多年，有了孩子，眼看就要抱孫子了，但她們仍然沒有改口。依舊龍哥、虎哥地稱呼著自己的丈夫。

「芙蓉、蓮荷：做為『女』人，我把自己的人生教訓講給你們聽。丈夫，是陪著自己走完一生的人。對丈夫要理解、要體諒。時時都要牢記『夫妻』這個關係。由於條件限制，既是沒有夫妻空間，自己也要努力創造夫妻空間。每個人的生命都是短暫的，要珍惜分分秒秒。姐就是因為不理解、不體諒、不珍惜，才有了今天這樣的局面。」

「姐，我們會牢記你的話。」

「吃完飯，你們都趕快回家，快回去看孩子。你們都是一大家子人了，和姐不一樣。

「姐，姍姍姐昨天剛走，今天你又讓我們走。我們實在是不放心。」

「你們放心吧。姐會自己照顧好自己。」

「今後你一個人」……

「我怎麼會是一個人呢？你姍姍姐會常來。我的好友芳芳就住在對面小區，還有我的好同事老七、老九」……

「姐，我們也會常來。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一定要先告訴我們。」

玲送走了兩對弟弟、弟媳。弟弟、弟媳沒有讓她邁出『門』口半步，急忙從外面把『門』拉緊關上。

玲又重新坐在那張雙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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