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夢
借著燈光，女孩絕美的容貌暴露在了我的視線中，她約莫十七八歲的樣子，滿臉的膠原蛋白。沒有哪個男人能在她的美麗中掙脫，何況她塗了深色的口紅，妖艷如花，誘人心魂。
令人挪不開眼的是，她那短裙下的長腿，渾圓如玉，粉雕玉琢。
這個女孩，隨意瞥一眼，對我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但是，當我仔仔細細捕捉她五官中的細節時，才能發現，她竟然和我有幾分相似！
我突然就明白了什麼……
我抬起這雙滿是老繭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的穿著，我這瘦高的身軀，還散發著一股汗臭。
即便如此，我仍然難以置信，渾身顫抖著，挪動著步子，打量周身的環境。
這是一室一廳的小屋子，傢具堆滿了房間，能活動的空間非常小。地面有些臟，外賣的盒子堆在桌子上。畫紙散亂各處，角落有一把壞掉的電子琴。
這裡，是我外出十年裡，所居住的地方。
根本沒有什麼重生，根本沒有改變世界，一切如初，一切是夢……
我也不是蘇無繪。
我是蘇刑。
滿嘴鬍渣、頭髮骯髒的蘇刑。
而這個出現在我屋子裡的女孩，我猜，她大概就是我最想見到的人。
「無繪？」我獃滯的看向她，粗糙的臉上還有未風乾的淚痕。
「哥哥。」女孩怯怯的輕喊，眼裡殺光了高貴，藏著害怕，卻湧出滔天的依戀和思念。
「無繪。」我差點哭出來，步履蹣跚的上前，小心翼翼的將她擁入懷中。
閉上眼的瞬間，卻是「蘇刑」自殺的畫面。
這真的是夢嗎？
夢不都只能記得重要的部分，甚至記不清嗎？
為什麼，為什麼「重生」的每一個細節，發生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清清楚楚？
「哥哥，我來找你啦。」肩上的女孩哽咽的說。
「對不起，無繪，我不該離開的。」
「沒事啦，已經沒事啦。」她輕撫我的後背。「我們坐下說。」
我拉著她的手腕，回到沙發上坐下。「無繪，你怎麼找到我的？」
「是晨曦幫了我。」
「晨……」我瞳孔劇縮：「晨曦？」
蘇無繪點點頭。
「真的有晨曦？！」我失態的大吼，「我做的夢是真的？！」
「哥哥的夢沒有遇到晨曦嗎？」蘇無繪的聲音清脆悅耳。她握住我緊繃的拳頭，示意我安下心來，然後娓娓道來：「晨曦的能力就是模擬，就算哥哥死了，我也能創造一個一模一樣的哥哥出來。但何止如此啊，我還能模擬一個宇宙，每一粒沙塵都能被我熟知，甚至，給你模擬一場夢，讓你變成你想要的人，或者我想要的人。」
「於是，我就把你變成了我，一方面是想讓你了解我的處境，另一方面，是想讓你知道，曾經的你……」
「所以這只是個夢嗎？」我目光如炬，迫切需要一個回答。
「對我而言，你確實只是做了一場夢。但對你而言，它不是夢，因為我在你的夢裡，複製了整個宇宙，你夢裡的故事，仍在繼續。你可以把它當作平行宇宙，只是你死了而已。」
我呆住了。
大腦像放映機一樣，將「重生」后的故事，來來回回放了個遍。
良久，從自己的呼吸聲中驚醒。
我的肩膀塌了，像沒了力氣一樣，癱在了沙發上，語氣也變得疲憊不堪：「所以，那些都是真的嗎？」
「真的。」
「在夢裡，我作為你，搞砸了一切，晨曦被皇冠拿到走了。那現實中，你當年是怎麼做的？」
「我呀。」無繪黯然的說，「我把那個傻瓜殺了，在你離開后的一個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然後，跟隨父王征戰四方，重新統領了國家。後來，跪著求了姥姥好幾天，才把我送回了地球。現在，我永遠都是蘇無繪了……我永遠都是你妹妹。」
原來，那一年，唐三被她殺了。
之後一系列的糟糕事情，都沒有發生。
「那你和葉雨澤……」我突然想到了什麼，眉頭緊皺。
「哥哥不會在夢裡和他談戀愛了吧？」蘇無繪捂住小嘴，嘻嘻一笑。
「……」
「我剛上高一那年他確實在追求我，但除了哥哥，所有人我都沒有正眼瞧過哦！而且為了怕哥哥誤會，我已經很明確的警告葉雨澤了，他怕我和他動手，也就沒有死纏爛打了。」
「怪不得我從來都不知道你和葉雨澤認識。」想起重生后被葉雨澤表白，我的老臉就忍不住一紅。
「對了，現在是什麼時間？」我突然想到什麼，又問。
「放心啦哥哥，你才睡了幾個小時呢。」
我鬆了口氣，暫時拋開那場夢，然後看著眼前的女孩，揉了揉她的腦袋。
她像只小貓一樣，嘴角噙著笑意，閉著眼睛享受。
我感嘆道：「無繪都長這麼高了。明明都二十六歲了，看起來像十八一樣。」
「晨曦會讓我青春永駐的哥哥。」她睜開水靈靈的眼睛，「我也會讓哥哥永生不死。沒有人……」她的目光驀地鋒利無比，「能帶走我的哥哥！」
喂！你這是黑化級的兄控啊！以前你可從來沒有表露過啊，為什麼現在就如此的明目張胆！
許是意識到了這點，她的小臉紅撲撲的，羞羞的說：「哥哥……看到我寫的日記了吧……」
「呃？不是嗎？」
「其實當時就有打算讓你變成我了，所以那是提前準備好的。」
「……」
「哥哥，你、你知道無繪的意思吧。」她低下頭，用小手捧著滾燙的臉蛋。
我很明白她的意思，但是，我又怎能對自己的親妹妹下手？
雖然嚴格來講她不是我妹，但她這具美麗的軀殼，就是我的親妹妹。
而且我對蘇妃雅，竟然還有一絲余念。
「我們回家吧。」
避開那個問題，我說出了我心中的愧疚。
對於這個話題，蘇無繪也是立馬正色起來。「我聽哥哥的。」
她也十年沒回家了。
那個家，早已支離破碎。老媽藏著冠心病，在幾年前就病故了，家中，就只剩下老爸孤零零的一人。
這讓我不禁回想到了「蘇刑」。
那個失去了一切，萬念俱灰，選擇死亡的蘇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