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誰打了你？
清蓮被雲璇嚇得不輕，連忙跪到她腳下，「玉嬪娘娘，奴婢不敢。」
「起來，按本宮說的做！」雲璇加重語氣，「放心，沒人知道是你打的，有什麼事，本宮會保住你。」
清蓮看雲璇不像開玩笑，也猜出了她的目的，站起身，咬著牙，朝雲璇臉上呼了一巴掌。
這一巴掌有點輕，沒什麼效果，雲璇罵了她一句：「在本宮的翊坤宮餓著你了是不是？就這點力氣？」
清蓮被雲璇罵了一句，第二巴掌是真狠，半張臉瞬間就腫了，紅得像燙了一樣。
雲璇拿手絹遮住臉，走到路口時，小李子看到雲璇臉上的抓痕，頓是大驚失色，「娘娘，您被人打了嗎？」
「是啊，剛才麗嬪放狗嚇本宮，本宮說了那畜生兩句，麗嬪為了幫那隻畜生出氣打了本宮，這不是你剛才親眼所見嗎？」
小李子一愣，他皺眉否認，「可分明不是……」
「重要嗎？」雲璇乾脆打斷他，「誰打了本宮，本宮最清楚，你只要記住，你是誰的人，對誰忠誠就可以了。」
「玉嬪娘娘，這可是欺君之罪，奴才不敢啊！」小李子忙跪倒在地。
麗嬪自打進宮，明顯比雲璇得寵，上次讓人騙雲璇出席宮宴，就不信皇上猜不到是她做的。
捅了這麼大簍子，也沒見皇上處罰她，表面上看雲璇沒麗嬪分量重，小李子也是怕押錯寶。
雲璇摩挲著胸口的翡翠項鏈珠子，「你好好想想，得罪了本宮，本宮還會不會要你，離開本宮去投奔麗嬪，她能器重本宮不要的人嗎？」
「麗嬪剛進宮不久，皇上對她的新鮮感暫時還沒褪去，昨晚那麼大的場面，皇上親自帶著本宮去，她連入席的資格都沒有。」雲璇冷笑，「也只有她愚蠢到以為自己贏了本宮。」
小李子咬了咬牙，「奴才知道該怎樣做。」
「起來吧。」
小李子握著著拳頭站起，雲璇看他手背青筋暴起，他跟清蓮幫她這一次，就是徹底上了她的船，載舟的水就是蕭樺對她的情分，水一旦沒了，船也就翻了。
雲璇回到翊坤宮，剛一進門碧戀出來迎接她，看到她臉上掛了彩先是一愣，緊接著反應特別激烈，「娘娘，您這是怎麼了？您挨打了？」
後宮的女人，臉蛋比什麼都重要，沒了皮囊就等於沒了資本。
雲璇走到鏡子前，照了照臉頰上的傷，皮開肉綻的，像爛了一樣。在這後宮中，捨得對自己下狠手的，她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能從眾多秀女中脫穎而出，並讓自己成為寵妃，不是單憑漂亮與運氣就可以的，這其中的苦與澀，只有嘗了才清楚。
雲璇轉過身輕描淡寫的說：「讓一個瘋子撓了。」
碧戀手忙腳亂找出藥箱，想給雲璇塗點，被雲璇一手擋開，「就這麼留著，越爛越好。」
她嚇得手發抖，「讓皇上看到，皇上會發怒的。」
雲璇笑著說：「對呀，就是要他發怒。」
碧戀望著雲璇，滿臉疑惑。
雲璇用手指撩了一點藥膏，抹在其他完好的地方，有藥味這齣戲才演得更真實。
「放心，發怒也不是沖本宮，有人為這巴掌買單。」
碧戀見雲璇胸有成竹，也不好再說什麼。
吃過午膳以後，雲璇百無聊賴躺在軟榻上看一本詩詞，翻到一半時，門外傳來宮人的通傳聲，還有太監、宮女的請安聲音。
「皇上駕到。」
「奴才、奴婢見過皇上。」
女人之間互相扳倒的鬥爭，並不用花費什麼高招，男人信與不信，無非在於他對女人的感情有多深，肯不肯裝傻護短。
雲璇忍著鑽心的劇痛，將巴掌印搓得更顯眼，等她做好這一切時，蕭樺剛好走進門。
「臣妾見過皇上。」雲璇聲音悶悶的，一聽就不對勁。
她斜著身子，故意把紅腫的臉朝向蕭樺，他正準備要伸手扶雲璇起來，忽然就停住了動作，「臉怎麼回事？」
雲璇低下頭，「沒事。」
他大喝：「站起來。」
雲璇被他的怒吼嚇了一跳，順從站起來。
蕭樺看清她臉頰上的是巴掌印，抬起手碰了下，力道有些狠，雲璇頓時疼得嘴唇發青，下巴也跟著抖了抖。
他眼底閃過一抹戾氣，「誰打了你？」
雲璇搖頭，一個字都不吐，蕭樺朝門外不耐煩的怒喊了聲，「祝歡喜，把人全喊進來。」
雲璇宮中的太監與宮女很快全都進了屋裡，朝著蕭樺跪了一地。
蕭樺坐在桌前，厲聲問：「誰打了你們家娘娘？」
太監、宮女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小李子咬著牙主動開口：「回皇上，是……麗嬪娘娘。」
小李子聲音不大，卻很清楚，每個字都將另一個女人推向了滅亡之途。
雲璇緊握的拳頭一下子鬆開，懸著的巨石也落了地，她還真怕小李子關鍵時刻把她賣了。
這整個翊坤宮的太監、宮女，都是她進宮以後才被安排來翊坤宮侍候的，表面看著對她都挺忠心，但是人是鬼，誰也看不清。
蕭樺盯著小李子，一時沒說話。
小李子繼續說：「今早玉嬪娘娘從皇後宮中請安出來，在路上遇到了麗嬪娘娘與她養的愛犬，那隻犬對著玉嬪娘娘亂吠，玉嬪娘娘受了驚嚇，便說了那犬兩句，麗嬪娘娘不高興……就動手了。」
蕭樺端起茶杯，沸騰的霧氣把他的臉吞沒，原本就琢磨不透，這下更是一點也看不清，他依舊沉默，眉眼間又冷淡了一重。
祝歡喜偷偷瞧了雲璇一眼，在一旁說：「皇上，麗嬪娘娘一向是囂張的脾氣，打人也不奇怪，許是昨晚皇上帶玉嬪娘娘出席宮宴，而沒有帶上麗嬪娘娘，麗嬪娘娘心裡不舒服，所以想找玉嬪娘娘出出氣。」
這句話踩中了蕭樺的底線，他抬手將茶杯橫掃在地，茶杯的碎片噼里啪啦飛得到處都是，「誰給她膽子這麼做？把她給朕帶來！」
「是。」祝歡喜領命出去。
雲璇一直站在蕭樺身邊沒說話，這時才終於開口：「碧戀，給皇上重新上茶。」
蕭樺伸手握住雲璇的手，指尖探入掌心，觸摸到她手心冰涼的汗，他神情如常，語氣也平和，「坐下吧，別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