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香囊
不倒翁摘下酒壺喝了一口,看著幾步外認真找東西的白依寒,笑著對秦曉雪說道:「丫頭有福氣,這小子一看就是一枚血統極正的情種。」
聞言,秦曉雪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幾步之外的白依寒也身形一頓,然後很快當做沒聽到般繼續找東西,只是腳步不禁走出幾步,離這邊更遠了。
「呃......那個,不倒翁先生,您誤會了,我們不是。」秦曉雪小聲地解釋到。她和白依寒的戲只在辭雲山莊的舞台上演,這八竿子打不著的星宿城,哪兒來的八卦論調!對了,之前明聖軒也這麼以為的,什麼邏輯,本姑娘幫白依寒推掉了婚約,白依寒就一定要以身相許了?!
「誤會了嗎?哦,原來那小子眼中的深情是假的。」不倒翁隨口又是一句,隨手又是一口。
遠處的白依寒的身影再次僵硬,跑得更遠去了。
「哈哈哈~~~」秦曉雪看著白依寒的彆扭的身影,不禁捧腹大笑,白依寒一向冰冷示人,極少表情,連眼神都很少波瀾,如今自己什麼都沒說什麼都沒做,被誤會成這樣,恐怕是他頭一遭吧。
秦曉雪不再理會這位不倒翁,只當他閑來無事逗小輩們玩兒,自己去另一邊找去了。
三人在林子里找了許久都沒看到不倒翁說的煙斗,眼下太陽已快落山,晚上光線不好不方便找尋,今天便只好作罷,明天再繼續找,正要回城時,卻被告知不倒翁先生是住在不遠處的一座山洞裡,不倒翁不讓兩人回城,擔心他們第二天就不來了,但白依寒一來是擔心老者身上有傷,在林子里不安全,二來顧及秦曉雪的體質,擔心她風餐露宿冷板薄被吃不消。
「老人家,我們既然答應了幫你找到煙斗,便不會食言,林中危險,您和我們一起回城,明天再一起過來,可好?」白依寒誠懇地勸到。
「我除了自己的窩哪兒也不去,我不管,你們這些後生小輩,肯定都嫌我老頭子麻煩,明兒說不準就不來了!」不倒翁嘟著嘴坐在牛背上傲嬌地說道。
秦曉雪看著這位固執的老人,想到了在現世生活中也會碰到怎麼解釋都說不通的老人家,有些無奈地退一步道:「白依寒,要不我們就在山洞裡待一宿吧。」
白依寒皺著眉頭不說話。
「你們回城,我留在這兒,不過你們得給我留個信物,嗯,,,就你脖子上掛著的那個了。」說著一指秦曉雪脖子上掛著的小香囊。
秦曉雪一愣,手捂著香囊說道:「這個不行,這是......」這是白依寒的母親在他們臨行前給她的玉佩,白氏代代相傳的家主夫人掌管的信物,知道這件玉佩的分量,秦曉雪拒絕了,她明白,這本該是白依寒的正牌夫人才可擁有,她和白依寒在辭雲山莊只是演戲,她之於他,根本不是什麼特別之人。但白夫人一再堅持,秦曉雪卻之不恭,只好先接下,剛下山她就把這枚玉佩還給白依寒,但白依寒不接也不語,秦曉雪無奈只好繼續收著,這東西太過沉重,秦曉雪沒有直接佩戴,但又擔心放在兜里容易丟,於是便用一個小香囊裝著掛在脖子上,等待著有一天歸還它真正的主人。
老者眉尖一挑:「就它了。」
「......」幫人怎麼幫出了麻煩了!
「好,信物為證。」一直沉默的白依寒突然開口道,手掌攤開,原本掛在秦曉雪脖子上的香囊便瞬間出現中他掌中,遞給了不倒翁,然後在洞口處封了一層結界。
「白依寒,你瘋了,明知——」秦曉雪一驚,怎麼也想不到白依寒會答應。
「走吧。」白依寒輕輕說了一句,轉身便走了,秦曉雪無奈只好趕緊跟上。
兩人回到城中——
「白依寒,為什麼要答應?」
「那位老者真實身份是江湖上極富盛名的尊者,人稱酒泉子,酒泉子老人為人剛正不阿,具有名俠風範,個性靈動,行蹤難測。」
「這麼說還是位大人物了。」
「嗯,老先生從不奪人所愛,玉佩在他那裡不用擔心。」
「那他的傷?」
「老先生靈級達八階,儘管受了傷,林中的邪祟妖獸還是傷不了他的,而且我在洞口布了結界,結界若有異動,我會立即知曉。」
「你早就認出了?」
「嗯。」
「!!!」秦曉雪想起自己還傻乎乎地去問人家怎麼稱呼,「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白依寒眼底藏著笑意,卻無辜地問道:「你可曾問過我?」
「我——」秦曉雪自覺理虧,也對,是沒問過他,但為什麼總感覺又被他腹黑了一把,不爽!
兩人走在大街上找落腳的客棧,星宿城很繁華,夜晚的街上也是人來人往車水馬龍,白依寒和秦曉雪最終選擇了本城視野最好的一家客棧。
白依寒要了兩間相連的上房,預付了兩晚的定金后,便帶著秦曉雪出去吃飯了。
兩人來到一家酒樓,在二樓訂了個雅間,憑窗而望,可以盡享本城夜景,嗯,好下飯!
秦曉雪望著這一桌紅的綠的白的,除了極具當地特色的招牌菜外,慣例都是自己在辭雲山莊時愛吃的,秦曉雪再次感嘆白依寒的體貼周到,獻殷勤般積極地給白依寒倒茶,桌上沒有酒,白依寒自己不喝,當然也不允許秦曉雪喝。
星宿的夜景美如其名,放眼望去如星河般璀璨,日落西山不久便華燈滿城,明月初上,如夢如幻。
星宿的特色美食很對秦曉雪的胃口,不知不覺間竟吃了個十層飽,此時正慢慢揉著肚子懊悔,撐得難受。
白依寒輕皺眉頭說道:「過飽,對腸胃不好,下回謹記。」
秦曉雪委屈地看著他,難受得就快要哭出來。
白依寒狠心別開視線,再委屈也沒用,又不能替你難受。
秦曉雪只好轉身去看窗外的風景去了,幸好遠處一棟華府轉移了她的注意力。那座府邸豪華驚人,威嚴聳立,雄偉大氣。
「白依寒,快看,那邊是什麼地方?好氣派!」
白依寒抬眸望去,淡淡地說道:「碧雲閣。」
「哦~~~那就是碧雲閣啊,是城中最高的建築了吧。」
「嗯。」
秦曉雪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倚在靠背上,纖細的手臂撐著扶手支起下巴,望著遠處的碧雲閣喃喃自語:「侯門一入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白依寒眉尖一抽,冷冷道:「又在想什麼?」
「......」秦曉雪無辜地眨了眨雙眼,「沒想什麼啊,只是有感而發念了句古人的詩而已。」
白依寒拿起茶杯喝茶,不再搭理她。
「嘻嘻,你以為我在想什麼?」秦曉雪不懷好意地問道。
白依寒不答,放下茶杯站起身,震了震衣袖,說道:「回去吧,今天早些休息。」
「哦......」秦曉雪也站起來,剛要轉身時卻看到窗外街上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等一下,白依寒,快看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