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開門宴2
我……」張初月瞪了瞪了趙婉兒,小聲的嘀咕道,「怎麼辦?快想辦法。」
趙婉兒愣了愣,眉頭輕挑走到上官夫人跟前,恭敬的說道「今天夫人有些不舒服,就讓我替夫人上去作畫吧!」
上官隱一愣,目光清亮,眼光投向趙婉兒的身上,沒有說話。
「你?你會嗎?你知道你上去是代表誰嗎?是尚書府的臉面,不是你一個奴婢的臉面,不要不知好歹。」上官夫人一臉不屑的瞥了眼前的趙婉兒。
趙婉兒緊繃的嘴角終於微微上揚「還請上官夫人相信我,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擔保。」
上官隱握住茶杯的手,頓了頓,眼眸深處幽黑,見不到底。
「母親,她經常陪我作畫,也學了很多,我今天實在有些不舒服,只怕上去給尚書府失了顏面,還請母親准許。」張初月低頭,不敢正視上官夫人的眼睛。
「去吧!小心你的命」上官隱的聲音帶著幾份慵懶。
「好經過短時間的報名,現在我宣布,由周家小姐周若雨,表演長袖舞,王家二小姐王盈盈彈奏高山流水,尚書府奴婢,作喜鵲報春畫。」
「怎麼還有一個丫頭,這個尚書府的臉面怕是不要了嗎?」
「估計是這個將軍夫人不屑參加,才讓奴婢上來出醜來了,哈哈,」眾人竊竊私語,眾說紛紜。趙婉兒望著眾人的指指點點,有些心虛,雙眸低垂著,讓人看不清面色。
「你怎麼上來了」趙婉兒耳旁傳來了張初霖的聲音,一臉擔憂。
趙婉兒一愣神,「還不是你的好妹妹,不會裝會,現在又要我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張初霖沒有說話,默默的走上台去。
「接下來先由周家周小姐,來給大家舞一曲,長袖舞。掌聲響起。」張初霖在台上大聲的講到。
周若雨靜靜的望著在台上的張初霖,臉上微熱,那天的溫情纏綿歷歷在目,周若雨不禁低下了頭,緩緩上台。
絲竹聲響起,周若雨身穿淡綠色的長裙,袖口上綉著淡藍色的牡丹,銀絲線勾出了幾片祥雲,胸前是寬片淡黃色錦緞裹胸,身子輕輕轉動長裙散開,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
長袖舞的婀娜多姿被周若雨表現的淋漓盡致,眾人連聲叫好。
舞以畢,周若雨微微欠身,行禮。
「周小姐的身姿太曼妙了,大家說是不是啊!接下來就讓王小姐和趙姑娘一同上台,王小姐彈奏,趙姑娘作畫,大家說怎樣?」張初霖興喜。
「好,好,好,這個建議好,」眾人連聲到好。
王小姐的高山流水,抑揚頓挫,時而激情澎湃,時而安靜溫柔,盡顯了小姐風範。
趙婉兒本有些心虛,但是在握住筆的那一刻,一切都拋之腦後,熟練的猶如行雲流水一般。
「這個姑娘,看起來不簡單啊!」
「雖說是丫頭,我看氣質倒像比前面兩位小姐的氣質出眾很多啊!要是把她給納作妾……」一個聲音略帶著挑逗,不懷好意的望了望台上的趙婉兒。
「我看這,怎麼有些面熟。倒像是.......是趙府的趙老爺的千金。」
那人一愣,驚奇的說道「怪不得如此出眾,看來張府也並不是一個知恩圖報之人啊!竟然讓這個趙家小姐做了陪嫁丫頭。真的是造化弄人。」
「所以,靠你把她救出火海了?哈哈」兩個人不懷好意的奸笑起來。
張初月本以為上官隱再怎麼說也要抬頭望一望,可是全程一眼沒有看過,自顧自地喝著茶,可是在趙婉兒上台的時候,冷俊的眼神落在了她的臉上,眼中有一種說不清的味道。
「夫君,你為何你也不看一看?周家小姐跳的身姿如此曼妙,夫君不好奇看一看?」張初月試探的問道。
上官隱,轉過頭,看著張初月,眼神幽黑,「我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夫人讓自己的丈夫看美人的,看來你是不想當這個將軍夫人了?」
張初月慌張,「不是這樣的,我只是害怕夫君一個人太無趣,所以……那你又為何在趙婉兒上台的時候,抬頭一看,還只是關注著她。」
「你還好意思開口,她可是頂替你上台,她代表了尚書府的顏面,我為何不關心。我且問你,你讀過《論語》嗎?」上官隱冷漠道。
「論語?」張初月咬了咬牙,「看過,夫君為何問這個?」
「看過為何不知道,知之為知之,不知為不知,這句話?」上官隱擺弄手上的茶杯,杯中是當時最為盛行的小龍團茶,熱氣猶如輕煙一般。
張初月支支吾吾半天,才艱難的說「多謝夫君教導。」
張初月被上官隱教導了一番,羞紅了臉,低著頭,不再作聲。
「曲也聽了,畫也看了,各位可盡興了?」張初霖大聲說道。
「張公子,為何不把趙姑娘的畫,拿出來細賞一番,也讓趙姑娘出來說一說畫這幅畫的用意何在啊?你們說對不對啊?」
「嗯……」張初霖有些猶豫,這些人的脾性張初霖何嘗不知呢?「好,那我們請趙姑娘拿著自己作的畫走到前台來,供大家欣賞欣賞。」
趙婉兒拿著畫,走上前來,只見雙眸熠熠生輝,臉頰暈紅,更顯得她膚色晶瑩,柔美如玉,一條簡單淺藍色的長裙,在風中搖曳多姿。
「這幅喜鵲報春圖,讓我想起來了一首詩喜鵲嘎嘎報喜來,梅花引來百花開,柔風吹得寒風散,福滿人間樂開懷。奴婢作此畫也是恭賀柳澤錢莊能夠開門大吉紅紅火火,八方來客財源滾滾。」趙婉兒溫和笑開。
上官隱也不自覺被她所吸引,靜靜的望著她。
「好,趙姑娘果然有一手,聽說趙姑娘是尚書府將軍夫人的奴婢,連一個奴婢都如此文采,看來尚書府真的是金屋藏嬌啊!」
「對啊!尚書府大把的人才,應該少一個趙姑娘也不會有什麼影響。我出三十兩銀子,買了。」眾人笑開,台下一片沸騰。
趙婉兒滿臉錯愕,臉色瞬時煞白,現在站在台上的自己怎麼就這樣無緣無故的成為了一個拍賣品,感覺心被絞在了一起,這時她不知道誰能夠救自己,但是還是不自覺的望了望台下上官隱。
四目相對,一切都已經不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