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銀髮少女愛麗絲

一陣寒流輕輕地劃過了我的面龐，我慢慢地睜開了眼睛，湊著模糊的視野環視了下周圍，我發現我身處在一個洞穴中。

咦，我剛才不是跳下瀑布下的護城河了嗎？怎麼現在我會在洞穴？我扶著牆壁緩緩地站起身來。與此同時，我的背後傳來一陣痛感，我順著肩膀摸過去，發現那裡被紗布包住了，是誰給我包紮的呢？我思索著。

又一陣寒流吹過，我緊緊地抱住自己，咦？我的衣服怎麼會變得那麼滑溜？這件衣服為什麼會有著皮膚的觸感？不對，我感覺有些不對，馬上摸索自己的身體，我這才發現我沒衣服，我不禁打了一個寒顫，我的衣服呢？

「你醒了？」嘶啞的女聲傳入我的耳中，透過燭光，我看到一位少女，她手上拿著件衣服，銀色的長發披散在胸前，她把蠟燭放在一側的地板上，微弱的燭焰倒映在清澈的銀眸中，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個加大號的洋娃娃。

「你是？」我問她。

少女默聲，緩緩地坐在了我面前，從口袋裡拿出一塊濕布遞給了我，示意我擦下臉，然後輕聲說道，「我叫愛麗絲。」

我默然上下打量了一下她，愛麗絲低著頭看著地上，柔順的銀絲輕輕地貼在她白皙泛紅的臉頰上，微弱的篝火光映澈在她那銀眸中，她在思索著什麼。

不一會，她開了口，「你昏睡了三天。」

「三天？這麼長吧，好吧，我一點都不記得呢，」我自言自語道。

愛麗絲改變了坐姿，她抬起頭看著我，然後嚴肅地對我說道，「三天前，我們被送到行刑場執行死刑，在執行一半的時候，那裡發生了襲擊，我們得救了，但我們幸運了，富蘭克林卻不幸了，有人要殺他，而且是當場……」

「當場？」我問道。

「嗯，沒錯，當場，」愛麗絲說著，表情也更加嚴肅了，「他們策劃利用我們死刑的時間，然後趁機殺死在一側觀看的富蘭克林伯爵。」

「為什麼他們要殺富蘭克林？」

說到這，她停了會，然後說道，「這麼說吧，你知道軍政兩權嗎？」

「知道，」我答道。

她接著說，「在沃頓特，你恐怕只知道攝政王和女王兩個王，恐怕不知道第三個王吧？」

我側了一下腦袋錶示疑惑，她繼續說，「第三個王就是富蘭克林伯爵？」

「為什麼！」我驚呼道，然後跳了起來。

「你先別急，慢慢聽我說，」愛麗絲向我招招手，示意我不要著急，於是，我便找了一旁的空地坐下，聽她述說。

「這麼和你說吧，在沃頓特這個國家，軍權歸富蘭克林伯爵擁有，而政權歸攝政王和女王所有，」她說，「你一定想問我為什麼，但我現在還不能完全告訴你，我就告訴你一部分，是攝政王想除掉富蘭克林伯爵！不是馬丁！」

「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問道。

「唉，這麼說，你都不明白，」愛麗絲搖了搖頭，「殺了富蘭克林就可以得到軍權。」

「不，不，」我否認道，「我想問得是他為什麼要讓馬丁出手？」

「替罪羊，」愛麗絲解釋道。

「他傻嗎！」我反駁道，「我覺得馬丁不會愚蠢到這種地步。」

「但這就是現實，」愛麗絲肯定道，「馬丁屬於督軍，督軍的理念是死忠安妮·凱瑟琳女王，凱瑟琳女王的命令是絕對的！」

「那和攝政王有什麼關係？」

「理由很簡單，」她解釋道，「攝政王是凱瑟琳女王任命，所以……」

「那馬丁呢？」我焦急地問道，「富蘭克林現在怎麼樣了！」

愛麗絲看著我，非常驚訝，就像發生新大陸一樣。

「怎麼了！」

「你真的忘了嗎？」愛麗絲疑惑地瞪著我，「馬丁被我們殺了啊。」

「馬丁……被我們殺了……」我重複道，此時此刻的我的心裡，不知為何，一種愉悅的心情奮勇而上，但一會又變得有些淡漠，我緩了緩這種心情，然後接著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們跳下了瀑布了，」愛麗絲說，「然後到了這……」說到這，她的表情變得有些惱怒，但她卻忍著，強忍著。

「怎麼？」

「還不是因為你！」我感覺此刻的她就像一座噴發的火山，從巫婆的聲線變成了真的巫婆聲，「你當初幹嘛不說一下就把我推下瀑布，要不是老娘命大，現在早就去見冥王了……」

水珠低落的聲音霎那間傳遍了漆黑的隧道，蠟燭的光芒照亮了周圍，令人作嘔的苔蘚鋪滿了兩側牆壁，中間的水渠里充滿著散發發臭的綠色液體，蒼蠅在那飛來飛去，順著水渠的方向，我看到了我的正前方遠處有一絲亮光。

我急忙站起身來，朝那裡跑去，但沒跑幾步，我便摔倒了，這時，突如其來的傷痛再一次告訴我，我沒穿了衣服。

「我的衣服……」還沒等我說完，一件衣服便披在我的身上，我扭頭一看，是愛麗絲，「你還負著傷，不可以亂動噢。」

「可是……」

「有什麼事都先擱著吧，你的當務之急是養傷，」說完，愛麗絲把我扶起來，帶到了一旁破舊的床鋪，然後用毛巾擦拭著我的身體。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愛麗絲問我，我稍作停頓了一會，然後說道，「我叫露娜。」

「行，露娜。」愛麗絲說著，丟了一個包裹給我，「你的東西都在，我們該出發了。」說著，她從身側拿出一把劍，插在了我的面前，「我在前面等你。」說完，她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