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林府的規矩
就在翠紅和小梅爭執的時后,一位姑姑帶著眾人推門而入。這位姑姑不是別人,正是林六半道上說話的喜鵲姑姑。
喜鵲姑姑推門而入,竟然發現眼前有倆人像木頭樁子一樣,一動不動的互相盯著對方。喜鵲姑姑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喝聲問道:「你們杵在這.幹什麼啊,說!」
翠紅和小梅立馬低下了頭,互相偷偷看了對方一眼,誰也沒敢說出一句話。屋裡剎那間變得鴉雀無聲,連呼吸都不敢大喘。
楚秀娘左右看了看見沒有人說話,幾步走到喜鵲姑姑的跟前。行禮道:「奴婢秀娘給姑姑請安」屋裡其他四人瞬明白過來起聲行禮道:「奴婢們給姑姑請安」
喜鵲姑姑上下打量了一下秀娘說:「總算還有一個知道規矩的,抬起頭來」秀娘慢慢的抬起了頭。
喜鵲姑姑細細的瞅著秀娘,不時的點著頭。當她看到秀娘的右臉時,用手撫開了右臉的那一縷青絲,秀娘想要躲避已來不及,她也不能躲避。
喜鵲姑姑嘆息一聲:「可惜了這麼好臉蛋」。而離得最近的翠紅和小梅眾人也紛紛看在了眼裡。她們互相看看對方,眼裡充滿了惋惜。只有一個人特別她就是翠紅。
喜鵲姑姑看了一下騷動的眾人大聲嚇道:「好啦!都給我安靜」看了一下門口的幾個丫頭又說:「你們幾個也給我進來」幾人連忙走進屋裡,並列一旁站齊。
喜鵲姑姑輕磕了一下哦嗓子繼續說道:「你們從今以後給我聽好了,只要是在林府做事,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誰要是不懂規矩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趕快收拾一下。一會有人來叫你們吃飯,聽清楚了嗎?」
眾人連忙回答道:「聽清楚了姑姑」喜鵲姑姑不悅的說道:「都給我大聲點說,我也和你們一樣從早晨到現在沒喝一口水,沒吃一粒飯呢」眾人用足勁高聲回答:「聽清楚了喜鵲姑姑」喜鵲姑姑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這還差不多」說完轉身離去。翠紅連忙走到門口大聲喊道:「恭送姑姑」眾人隨後行禮。喜鵲姑姑回頭撇了翠紅一眼繼續向前走去。
喜鵲姑姑走後,翠紅轉身哈哈一笑:「原來是一位破了相的花瓶啊,真是好笑」說著看了一下秀娘,美滋滋的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小玲拉著秀娘的手小聲說「姐姐你不要理她,她只是胡說八道而已」
秀娘微微一笑說:「沒事」
小梅斯乎還在驚嚇中被紫娟攙扶著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兩眼一直發獃。
後來來的這些姑娘,年齡差不多和秀娘她們一樣大小。其中一位穿著紫色
對襟半臂襦裙(上衣呈直領,衣襟兩側對稱,唐代盛行),相對其他人的衣服,款式和面料都要好一些。她的頭髮烏黑秀亮,留著眉眼齊的流海,後面的青絲盤在頭頂,右側一縷青絲飄在肩膀處。
她走到兩排床鋪中間,看了一下四周姐妹行禮道:「各位姐妹好,我叫知畫,來自清河鎮後街的梧桐巷,希望以後可以與姐妹談的來」
她的聲音非常柔順,如春天的百靈鳥一樣好聽,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楚秀娘微笑著看著知畫點了點頭。知畫也對秀娘笑了笑點了點頭。然後在秀娘的對面收拾起了床鋪。
小玲望著知畫痴迷的說著:「秀娘姐,她人長得好漂亮,衣服也特別好看」
秀娘對著小玲微微一笑說:「好看,等我們發了銀子,也去買一件好不好」小玲閃著天真的大眼睛連連點頭:「好好,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翠紅在另一邊不滿的說道:「再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和我們一樣是一個干苦力的下人,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穿得花枝招展的給誰看?狐媚子一個」知畫依然再收拾自己的床鋪彷彿沒聽見一樣。
秀娘笑著搖了搖頭,沒有理回。而翠紅的對鋪小梅聽了甚是不滿。她已經從驚嚇中回過了神,她不屑的看了翠紅一眼:「還沒吃飯,那來的醋味,酸死人了,自己是庸脂俗粉,還怪得了別人」
翠紅狠狠的瞪了小梅眼:「你……」猛坐在鋪上氣喘吁吁的不再言語。
這時在小玲床鋪旁邊,一位穿著蓮青色曲裙(漢服的一種)的姑娘放下了包袱,她是髮髻是中分各一個珠花步釵插在其中。她的眼睛很小,彷彿是在眯著眼睛睡覺。她沖著小玲甜甜一笑:「你好!我叫晴文我可以睡在這嗎?」
小玲高興的說道:「好,可以的。我的名字叫小玲,今年十五歲,你應該比我大,我就稱呼你姐姐吧」晴文甜甜一笑:「嗯好的,我今年18歲,來自清河鎮北邊的王安村,妹妹是哪的?」
小玲幫晴文收拾著床鋪說:「我是李子庄的,在清河鎮南邊」兩人邊收拾邊說這話。
翠紅坐在鋪上一言無語,眼睛掃視著屋裡的每一個人,默默的在心裡大著自己的小算盤。正在這時一位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姑娘把包袱放在了她身邊,沖著翠紅嘻嘻一笑:「這位姐姐好面熟啊,我們是不是在哪裡見過啊,我叫文秀,」
翠紅抬頭看了一眼文秀只見她眼神發亮,眉不畫而重,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利索的一個人。勉強笑著說:「這位妹妹可真會說話,我也感覺你面熟的很,你還是趕快收拾收拾吧,以後有的是機會」
文秀點了點頭:「好的,翠紅姐姐,」
文秀轉頭朝著最後一位穿著淡白色衣裙的姑娘招了招手:「這位姐姐,我旁邊還有空位,你過來一起搭個伴唄」
「好啊!」她慢慢的走了過來,輕輕的放下包袱,沖著文秀點了點頭慢慢地說:我叫瑞香,今年十八了,來自清河鎮上的芙蓉街」
瑞香說的很慢,似乎說出每個字之前都要停頓一下。
所有人都已經找到了自己鋪位。兩排鋪,每排五個人。楚秀娘在南排鋪位最裡面,往外依次是,小玲,晴文,紫娟和小梅。另一排最外面是翠紅,文秀,瑞香,落梅,知畫在最裡面。
林富曉跟著林文凱一路到了二重院廚房處。二重院東廂房有十多間房屋,其中兩大間就是廚房。還有幾間是雅閣(一般是林府重要的客人吃飯的地方)剩下幾間是林府丫鬟婆子家丁吃飯的地方。雅閣緊靠著廚房,招待客人吃放時走走廊。傭人吃飯時走另一頭走廊,以免亂了秩序。
林文凱走進廚房內,屋裡面的傭人一一行禮。其中一位穿著青色衣褂,腰間處著圍裙,大概有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她體態豐滿,上下一般粗,就是人們常說的水桶腰。而且還滿臉堆積著肥肉,不過給人的感覺很和藹可親。
她笑呵呵的走到林文凱跟前:「三爺怎麼親自過來了,給這些人說一聲,立馬的就送過去了,還麻煩你親自過來一趟」林文凱微微一笑說:「不用了李嬸,我就是有一點餓,所以就讓小曉(林富曉)跟著我過來了」
李嬸笑著詢問道:「那三爺吃點什麼啊?」林文凱瞬間想了一下說:「清淡一點的吧,隨便來兩樣就好,一會還要陪著爹娘吃些」王嬸呵呵一笑說:「好的,那三爺你先等著,我馬上給你端來」林元凱點了點頭:「辛苦了李嬸」李嬸依然笑呵呵的說:「不辛苦,三爺」說完走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