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老太爺離世

聲音悠長的嗩吶，穿透整個山谷，喪氣環繞整個豐慧城鎮。

王家

四合院里，一具黑色棺材停在院中，君知隨著好友碧珠提著竹木棍，穿著白色的喪服，跪在地上，細聲的哭著。

守孝三天，可誰都知道三天後是柳家大少爺大婚，但是王家非要三天後下葬王家老太爺，說什麼對後人好。

王家一向跟柳家不合，並且兩家都是家大業大的主，君知向來不敢跟柳家傭人有上瓜葛。

可偏偏君知在一次送貨到布莊的時候，偶然見到柳家二少爺柳長穎，一見傾慕，更是不想要王家的喪氣撞了柳家的喜。

但奈何她只是一個幫傭，傾慕柳家二少爺，卻幫不了半點忙。

「唉唉唉！你呢，發什麼愣啊，機靈點，表示你們對老太爺的尊重。」

管家婆婆用竹木棍敲打著君知的頭，示意回神。

君知連忙跪直了身體，低著頭，哭聲漸漸加大。

待管家婆婆走遠，碧珠扯了扯君知的衣袖，小聲的說。

「行了，婆婆走遠了。」

君知才抬起頭，可是這個時候，老夫人秦氏在丫頭的攙扶下，哭著跑了進來，數落著自己的不孝。

邊哭邊擦鼻涕，所謂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旁邊碧珠忍不住，憋著笑，整個人頭低著楮在竹木棍上，身體背弓著。

君知連忙用手掐了一下碧珠，她怕是不知道老夫人的厲害，居然此刻笑了起來，最好不要被發現，不然有的罰。

碧珠抬起半邊臉，臉笑到變形，用手打掉君知的手，然後憋的眼睛都睜不開，不知道是眼淚還是什麼。

「好好笑！」

而這個時候君知本以為碧珠會忍住了，誰知道她突然開口說話，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被老夫人聽見了。

老夫人猛然轉頭，剛好看見君知震驚的模樣，反手就是一耳光打了過來。

「啪。」

一聲清響，伴隨著冬季的冷風，生疼無比。

君知急忙捂住火辣辣的臉，側眼看到碧珠緊低著的頭，沒有在笑，她只能在心裡祈禱，老夫人能不能看在老太爺的份上，對自己下手輕一點。

是的，君知是老太爺喜歡的丫頭，在王家，君知一向比其他丫鬟地位高，但是現在老太爺死了，王家還收不收留都是一回事。

「好笑嗎？接著笑啊。」

君知急忙跪在地上，連續瞌了好幾個頭。

額頭與快要結冰的地面相撞，刺冷入骨，可她就是要受著。

「老夫人，不……不敢了不敢了，請老夫人原諒。」

君知咬著牙，不管額頭上的疼痛，求著老夫人。

老夫人擦了擦眼淚。

「活著的時候老爺子就喜歡你，但是現在老爺子去世了，你還不知道收收性子，就你現在，那個主子需要你伺候。

這樣吧，老爺子下葬后，你就離開王家，王家可不想要你這尊沒有情誼的丫頭。」

撂下這句話，老夫人在丫頭的攙扶下，手絹擦著眼角，慢慢哭著離開，君知看著老夫人離去的背影，張了張口，什麼都說不出來。

碧珠在老夫人走後，連滾帶爬的到君知的面前。

「君知，對不起對不起，我不知道老夫子耳力那麼好，早知道我就忍著憋出病的下場，也不會笑出來的。」

君知擦了擦額頭，伸手扶起碧珠，笑著說。

「你知道為什麼老太爺幫我取名叫君知嗎？」

碧珠連忙搖頭，表示不知道，心裡卻樂開了花，她以為君知什麼都不知道，更不知道她是故意的。

況且老夫人一向耳力不好，自己的說詞確實沒哪裡不對。

「因為老太爺希望做人做事都坦坦蕩蕩，與君子所學，習為榜樣，不學小人，最後樂極生悲。」

君知看著低下頭的碧珠，想來她是知道自己錯在哪裡了，便繼續跪下，喪服整理好。

可沒有一會，笑聲再次從碧珠的位置傳過來，君知回頭，不理解的看著她。

「你又在笑什麼？」

「君知，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在想些什麼嗎？你醒醒吧，如今老太爺已經走了，你現在什麼都不是。

甚至連我都想要欺負你一下。」

君知不明白。

「你真的以為跟你套近乎，分享彼此的秘密，真的就是好朋友了嗎？居然還對我說教，也不看看現在的你，王家可是根本就容不下你了。」

君知不知道碧珠為何突然翻臉，回想剛才，難道是自己的話語說的太過於直白，讓她不開心了？

「碧珠，剛才的話語我只是希望你能理解其中的意思，並無傷你話語，我……」

「夠了！」

君知還想要說著什麼，碧珠直接搶過君知手裡的竹木棍，推開君知，坐在老太爺的棺材上。

「再說一遍，老太爺已經死了，現在整個王家你就是一條狗，剛才老夫人的話你怕是沒聽清楚。

葬禮結束后，讓你離開王家。」

君知不知碧珠突如其來的變臉，竟然這般醜陋，氣到發抖後退。

「碧珠，我們可是一起侍候王家的丫頭啊？一起生活的姐妹。」

碧珠揮了揮被凍紅的手，嘲笑著君知。

「就你這樣，也配跟我稱姐妹？還不知身份高低，暗自喜歡柳家的二少爺，想想都是可笑。」

君知感受著秘密抖露出來的無助感，眼神看著四周，深怕被其他人看見，告狀，到時候還沒離開王家就被當成了叛徒來處理。

好在四周沒人，君知起身，奪過竹木棍，整理好喪服，再次跪在地上，守孝三天，也是為了老太爺生平的養育之恩，教養之情。

可這個時候，碧珠卻慌張的從棺材上下來，跪爬在地上。

「是誰吃著王家的飯，喜歡柳家二少爺啊？」

君知聽到聲音，背僵直的抬起，回頭看見了王家大小姐王淑玲，一個無比刁蠻任性的丫頭。

同時，她也是愛慕柳長穎，奈何有家仇，不然她就已經是柳長穎的妻子了。

碧珠伸手指著君知，卻被王淑玲一記耳光打下。

「她自己沒嘴嗎？還是嘴長在了你的身上？」

「大小姐大小姐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多嘴了。」

碧珠連忙抽著自己的耳光，君知伸手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