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是不是我將永遠不堪

鬍子琛看就李小暮和張美麗坐在角落，於是也坐了過來，「那邊有湯，要我給你拿一份嗎？」鬍子琛問道。

於是張美麗立馬機靈說道：「有湯？我去拿！」

「鬍子哥跟小暮這麼近，被粉絲知道了，他們一定會傷心的。」李小暮笑道。在李小暮的心裡，鬍子琛是個好人，她不想連累！

「我的粉絲才不會，他們巴不得把我嫁出去！」鬍子琛打趣道。

「鬍子哥……我一路走來，並不全然是清白的，有的時候，我自己也瞧不起自己，所以……網路上那些黑粉的話，也不都是空穴來風。我……不想連累你，所以一會兒，還有以後，錄節目的時候，不要再幫我了，不然你也會成為我肉搏群里的一員的，這對你的名聲不好。」李小暮一直看著她自己的盒飯說著，沒有看鬍子琛一眼。

剛才言已的話又把她打回了原形。她一直想要改變自己的現狀，她想要擺脫那些不堪回首的人和事，路深已經在幫她洗白了，也已經有許多人都對她改觀了。可是，言已的一句話就能把她打回原形，她畢竟不是清白的。

李小暮的話讓鬍子琛有些驚訝，李小暮的樣子讓鬍子琛有些揪心。

「能進你的肉搏群，倒也蠻光榮的！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敦煌集團的汪總、方導等等大人物可都在你的肉搏群里。如果我能進去，是不是說明我也是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鬍子琛笑道。

李小暮抬起頭側過臉看著鬍子琛，眼裡都是淚：「我沒有跟你開玩笑，我知道你是個好人，也是個有原則有底線的好演員，所以我勸你最好離我遠一點。也許我是一個好人，也許我在你眼裡很可憐，也許你不忍心看著我被別人中傷，但不值得，因為我不是一個好女人，我不是。」從她選擇路深的那一天起，她就不是了。

鬍子琛愣住了，李小暮的悲傷和無畏讓他愣住了。

李小暮起身走開，卻撞到了言已。

看到李小暮紅著眼眶的樣子，言已便本能的拉住了她，卻又無話可說，他知道是他剛才的話傷了她。

李小暮極力忍住自己的眼淚，但在言已面前，她還是有些綳不住，「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將永遠不堪？」

言已沒有回答。

李小暮極力忍住自己的眼淚，但在言已面前，她還是有些綳不住，「在你心裡，我是不是將永遠不堪？」

言已沒有回答。

於是她擦乾眼淚，不著痕迹的走開了。要是被別人看到她在言已面前哭哭啼啼的就不好了，她的名聲已經夠爛，沒必要再添上言已這一筆。

言已想追過去，但正好有人從身邊走過，所以言已也不能太衝動，他只好給李小暮發微信。因為現在在一個節目組，所以上次大家一起在相互加微信的時候，他們也在眾目睽睽之下加了各自的微信。

言已：如果是我的話傷了你，那麼，對不起。

李小暮什麼也沒回，卻蹲在衛生間，看著言已的微信，哭了許久，許久。

中午，別人都睡了一會兒，言已和鬍子琛心緒煩亂所以睡不著。

李小暮卻一直在衛生間哭，等回去的時候張美麗差點沒被氣暈過去。

「小暮姐，你能不能節制點？怎麼眼睛都哭腫了？我雖然化妝技術一流，但你也別太為難我呀。」

「對不起呀，我又沒忍住。」李小暮不好意思的笑道。

張美麗沒辦法，只好取出冰袋為李小暮敷了一會兒，然後再給她補妝。因為李小暮經常會控制不住的哭，所以張美麗都會隨身帶冰袋，也會隨行帶迷你小冰箱。

張美麗一邊嘆氣一邊說：「小暮姐，我覺得你還是要放下，別把什麼都積壓在心裡，別什麼都自己扛著，你這樣，我看著都心疼。」

李小暮苦笑，她該怎麼辦呢？

節目錄製開始，大家又都回到了拍攝場地，鬍子琛和言已都擔憂的看了看李小暮，雖然張美麗的化妝技術很好，但卻掩蓋不了李小暮眼裡的紅血絲。

在娛樂圈這麼多年，鬍子琛也是閱人無數，不管李小暮怎麼說自己，鬍子琛還是相信她是一個善良認真的好女孩，至少她是應該受到尊重的，而不是誹謗。

李小暮覺得好累，現在的她，過去的她，都好累。

幸好，錄製總算結束了，她可以躺在車上，好好的睡一覺了。

被送到機場后，李小暮和言已同一航班飛往s城，王可和張元同一航班飛往b城，而鬍子琛和劉悅因為各自的新戲，所以直接去了各自的片場。

飛往s城的航班比較晚，所以李小暮和言已都在候機室等著。因為在來機場的路上，李小暮已經睡了一覺，所以現在李小暮正好有些精神和力氣刷微博。

「小暮姐，你這樣陰晴不定的，是要嚇死誰呀？」張美麗沒好臉色的說道。

李小暮頭也沒抬，繼續刷她的微博：「女人的臉，六月的天，你不知道嗎？」

有時一根稻草可以壓死一隻駱駝，不是因為駱駝太沒用，而是它之前已經積壓了太多。而李小暮是一隻半死不活的駱駝，她身上也積壓了很多，好像隨時會被壓垮，又好像還能繼續堅持。

所以她有時會突然崩潰，但自我修復了一會兒，她又能笑容滿面的自欺欺人了。現在的她通過在路上睡的那一覺，已經修復了，於是又開始自欺欺人了。

張美麗本來想說說李小暮的，但想想還是算了，萬一李小暮又哭了她可不知道該怎麼哄。

言已有些踟躕的走來：「你……是因為我的話，所以……？」

李小暮刷微博的手停頓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

其實當時言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就是李小暮倒在他身上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得太快，然後看到李小暮跟鬍子琛這幾天又那麼親密，所以心裡發燥。於是就口不擇言的維護自己的自尊心。

「對不起……」不管怎麼說，他不該那樣傷人。

「言已，在你眼裡，我真就那樣不堪？」李小暮盯著手機，沉沉的問。

言已看著李小暮委屈隱忍的神情說：「我也不知道。事實上，我已經不知道你是怎樣的你了。」

然後便沉默了，過了很久之後，言已如蚊蟲般問道：「你，為什麼不要我了？」言已一直以為，他們是最幸福的，他們一定會天長地久，他從來沒想過他們竟然會分開。

李小暮怎麼會不要他呢？那時的李小暮多怕言已哪一天就不愛她了，言已那麼優秀，喜歡他的人那麼多……或許，他們註定有緣無分。

「我一直都想不明白，你為什麼突然就……那個人是個很了不起的人吧？你，愛他嗎？能跟他這麼久，應該是愛的吧？」如果李小暮還是以前的李小暮，就不可能為了名利而出賣身體，出賣靈魂。只是他竟然到現在還沒有查到那個背後的人，不過應該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