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父親的早餐
江一夏看著江小廚：「你都懶得跟你爸我說話了，你爸我很傷心。」
江小廚露出自己的小腦袋，因為太困，懶得睜開眼睛：「爸爸先去做飯，我馬上起床。」
江一夏收拾著江小廚的臟衣服，鞋子，又把新衣服放在江小廚床頭：「我最相信你了，你可不要騙我。」
江小廚沒有接話，而是又睡著了。
既然江小廚說她會起床，江一夏也不在過多停留，關上江小廚的房門，下樓去準備早飯。
臟衣服扔在水池裡，浸泡一會兒，江一夏系好白色圍裙，熱爐子，準備早飯。
煎一個雞蛋，炒一份菜心，蒸幾個包子，早上出門，竟然在山陰之地找到一棵香椿樹，要知道香椿樹的嫩芽才是最好吃的，而且只有在開春的光景才有，香椿長的很快，幾天老了，讓江一夏欣喜不以。
想想那山陰之地那麼寒冷，也就明白為什麼這麼晚才發芽。
剛採摘的香椿，清洗乾淨，葉子裹上麵粉，放入鍋里炸，煮一鍋小米粥，拳頭大的白合，放在火上烤著，冰窖里取一塊排骨，加上滾刀塊的白蘿蔔，砂鍋里燜，最後燉一份鮮魚湯，收拾餐具，準備開飯。
一切準備就緒，江小廚還沒有下樓，江一夏也沒有催楚江小廚趕緊下樓吃飯，難得清閑一會兒，坐在桌子前，托著臉，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說真的，心很累。
養一個孩子真是不容易，江一夏時常在想，如果當初隨便找一戶人家，送過去，多好，自己也不會這麼辛苦。
江小廚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眨巴著小眼睛真不想上學，私塾二十多個學生，就自己一個女孩子。
但是答應了江一夏會起床，江小廚從床上爬起來，拿著江一夏放在床頭的新衣服，又放回衣櫃，衣櫃裡面裝著夏天穿的衣服，大紅大綠的，顏色很鮮艷。
江小廚自己選了一件，樣式簡單一些，桌子小抽屜里拿出一根紅色頭繩，拿著梳子下樓。
：「爸爸，早上好。」江小廚的聲音很是清脆，把江一夏從沉思中喚醒。
：「早上好。」江一夏看著江小廚，有些意外：「怎麼不穿新衣服啊，不喜歡嗎。」
新衣服是昨天買的，聽衣店老闆說是今年的新貨，在悅城那邊很受歡迎，江一夏就買了回來。
：「太花哨了。」
：「小孩子就應該穿的花哨漂亮一些才對。」
江小廚扯著江一夏的衣服：「這件衣服好老哦，爸爸掙了那麼多錢，怎麼不給自己買新衣服。」
：「因為這件衣服還好好地，沒有破啊。」
：「沒有破，可以撕掉，做抹布啊。」
江小廚一手拿著紅頭繩，一手拿著木梳子，遞給江一夏，背對著江一夏，勾下頭，烏黑的頭髮，披在肩膀上，像綢緞一樣。
江一夏心裡很高興，小廚的頭髮真好，多虧了自己每隔幾天就用首烏給她洗頭，江一夏卷著袖子，嘴巴抿著頭繩，一手抓著江小廚軟軟的頭髮，一手拿著梳子，給江小廚梳頭，江小廚安靜的站著，剛才還抱怨養孩子辛苦，現在又有些慶幸，如果當初沒有收養江小廚，自己得多孤獨啊。
：「爸爸，還沒有回答我。」
：「衣服沒有破，撕了多浪費。」
：「那麼爸爸為什麼三天兩頭就拿我衣服，撕碎它們。」
：「那是因為，小廚就像灌了雨水的筍子一樣，蹭蹭蹭，長個不停，那些衣服都小了，穿不上了，扔了可惜，就只能洗洗乾淨，做抹布，或者拖布了，爸爸是大人了，已經不長個子了，衣服買幾年都穿的下，就不用，做拖布了。」
：「咯咯咯，我是筍子，爸爸是什麼。」
：「竹子。」
江小廚咯咯咯笑個不停，江一夏冷漠的臉也變得溫暖可愛。
江一夏給江小廚梳頭，系好頭繩：「昨天買的那個頭花，拿下來。」
：「這樣就可以了。」
現在的小孩子，怎麼都不愛打扮呢？
：「爸爸，今天早上吃燉排骨嗎？」
江小廚翹著鼻子，使勁的吸著帶著肉香的空氣。
：「小鼻子挺厲害的，在猜猜，還做了什麼？」
江小廚仔細吸了兩口氣：「還有雞蛋，每天爸爸都會給我做一個雞蛋，所以這個不用猜，有香椿的味道，烤百合，好像還有湯，豆腐鮮魚湯。」
江小廚基本上都猜對了，江一夏給江小廚鼓掌。
：「去洗手洗臉，我們馬上開飯。」
江小廚跑到院子，胡亂洗了兩下，就要返回來，撞上依靠在門口上的江一夏：「你就這麼應付我。」
江小廚被抓個現形，不好意思的笑了，圍著水池饒了一圈，蹲下，拿著皂角，洗洗手，然後是洗臉，江一夏蹲在江小廚身邊，江小廚伸出一雙手，正面反面，江一夏認真檢查之後，點點頭，幫江小廚擦擦乾淨：「吃飯去了。」
江一夏首先打開燜排骨，夾了一塊放在江小廚面前盤子里，顧不得燙，江小廚就往嘴裡送。
看著江小廚貪吃的模樣，江一夏覺得一切都值了。
：「慢點吃，這麼多夠吃了，就算不夠吃，爸爸再給你做。」
江小廚咬著排骨，顧不得說話，含糊的點點頭。
：「今天你起的有些晚，但是我是不會縱容你的，如果今天因為多睡了一會兒，上學遲到了，我會收拾你的。」
江一夏每一次都說收拾江小廚，也只是說說，江小廚習以為常，也就不害怕。
看著江小廚狼吞虎咽的樣子，江一夏害怕江小廚噎著，又連忙提醒：「你慢點吃，別噎著，吃飯要細嚼慢咽才好，慢點吃不著急啊。」
：「我怕上學遲到。」
：「吃飯第一，上學第二。」
江小廚被江一夏繞暈，到底是應該慢點吃，上學遲到好，還是快點吃不上學遲到。
江小廚每樣菜都吃，唯獨那一份炒菜心，一點都不動：「廚廚，你怎麼不吃蔬菜啊。」
：「我喜歡吃肉。」
江一夏夾著蔬菜放在江小廚碗里：「不可以挑食，乖了，一塊排骨，一口菜。」
：「可不可以不吃菜。」江小廚近乎哀求的說道。
江一夏搖頭，不等江小廚再次請求，態度強烈的說道：「趕緊吃飯，不然上學要遲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