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離去原因
一葉扁舟隨長江溯流而上,兩岸峽谷聳翠,忽露一缺口,在岸口有著浮舟碼頭。
在碼頭上,一長衫中年文士背手而戰,頷下三縷長須飄然,頗有洒脫之意。
見到扁舟而已,他笑道:「太白兄,為兄終於將你等到了。」
「孟夫子,只需將地址派人給白就是,何必親自在這裡苦等,若是換我,肯定躲在酒樓酣飲三刻。」李白哈哈一笑,從扁舟船頭一躍,就跳到了孟浩然的身邊。
「這位是?」孟浩然看向李淵。
「一旅人。」李淵嘴角帶笑,提著下裳,慢步走到船頭,在李白一拉下上了碼頭。
孟浩然眼睛微眯,看著李淵的行止心裡猜測許多,雖然看似一冉冉老翁,可行止並未有不便,而且頗合禮儀,看來是個富貴人家。
「吾愛孟夫子,風流天下聞。」李淵輕吟詩句,看著孟浩然眼神滿含揶揄之色,微微一笑,「有客而來,做主人的難道不應該招待?」
孟浩然被李淵這一點醒,撫著長須,嘆道:「老翁卻是錯了,吾是個吝嗇鬼,都是太白兄想要討酒錢,這才捉弄於我。」
「老翁錯了。」李淵輕嘆一聲,從腰間抽出儀劍,將白髮用劍割掉,頓時就化為一個翩翩青年。
但眼裡充滿了滄桑之感。
白髮可斷,但人生經歷斷不了。
李白瞪大了眼睛看著李淵,喃喃道:「我一直叫你老丈,在我身邊待了數天,都沒發覺......」
「在下李濟安。」李淵一揖首道。
濟世安民,既然李世民佔了那兩個字,那麼他就用另外兩個字。
「閣下父母並非尋常人啊。」孟浩然道。
李白和孟浩然為好友,徒一見面,自然有無數事情相談,但遠來是客,也要接風洗塵,於是就尋了一酒樓,叫了幾盤熱菜,已經幾壇酒。
「太白兄,近日許相千金招親,為兄作為你好友,像許相引薦了你,若是取得美嬌娘,那麼取得官職也不過一封引薦信而已。」孟浩然道。
李白眼圈都有些紅了,他已經二十六歲了,現在只有一身才名,但離得官還有一段很遠的距離。
學而優則仕!
縱然李白這樣生性洒脫的人也不能免俗。
「多謝孟夫子,太白......」他舉著酒杯一飲而盡。
孟浩然微微一笑,並不在意,他比李白大了十幾歲,對功名利祿的追求已經淡薄了許多,「早在安陸就聽說太白兄寫詩一絕,喝酒寫得更佳,不如你我喝詩如何?」
李白正要欣然點頭之時。
在旁邊的李淵輕聲嘆了口氣,說道:「這酒水寡淡如水,如何能顯出太白兄的詩詞功夫。」
他拍了拍手,酒樓里出現了兩名雜役,吃力的抬著一壇半人高的酒罈。
酒罈揭開封塞,頓時撲香噴鼻。
「這酒是貞觀九年埋下的,那年一代賢后長孫皇后遺世。」李淵感慨了一聲,繼續道:「貧道醫術稱不上絕世,卻沒能趕到紫宸宮救治皇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了頭,淚水蓄在眼眶裡面,漸漸濕了臉頰,「也是那時,貧道再也不管世間之事,拼盡全力想要挽救,可有些事情不能挽回。」
貞觀之年,遺憾太多太多。
長孫皇后病危之時,他匆匆從金陵趕來,想要盡最後一絲綿薄之力挽回。
可是失敗了,他終究還是被攔在了長安城門外。
那天,大雨磅礴,
而他,
漸行漸遠。
城牆上,李承乾靜靜的看著他,不發一言。
有恨,有不舍。
侯君集帶著軍隊殺了過來,他僥倖逃脫,但蹉跎了數月,已經回不去了。
「太白!喝酒!一醉解千愁!」李淵哈哈大笑,豪飲美酒,肆意狂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