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要靈活經營

姜天聽到了東子和麗麗的聲音，就停下了腳步，嘴角露出了若有若無的微笑。

他和毛麗麗，其實沒什麼感情，只不過在高中的時候，大家都鬧著玩，將他倆硬生生撮合在了一起，姜天也就同意了。

在學生時代，這種情況很普遍。

可是兩人退學，尤其是姜天的爺爺病倒以後，毛麗麗就三番五次和姜天鬧，各種嫌棄姜天，兩個人雖然沒有明確的分手，實際上卻已經名存實亡，只是不知為何，毛麗麗卻沒有提出分手。

今天姜天算是想明白了，毛麗麗之所以遲遲不提出分手，十有八九就是東子的主意。

這樣可以穩住姜天。姜天將房子交給東子去賣，也是因為毛麗麗煽風點火。

姜天對於好兄弟和女朋友，自然沒什麼提防，很輕易的就著了道。

「不嘛，你得到了人家，就不再在乎人家。」毛麗麗對東子撒嬌道。

「不是不在乎，而是真的有點貴，我覺得那套一千二的，就不錯。」東子道。東子並不是一個一擲千金的富豪，只是個普通人而已，對於幾千塊的化妝品，有點不感冒，雖然他坑了姜天一百多萬，也不亂花錢。

「行吧，那下次要給我買個好看的戒指。」毛麗麗有點不情不願。

「好好好，一定買。」東子敷衍道。東子心裡打定主意，以後不和毛麗麗一起逛商場，那麼也就沒有下一次了。

姜天聽到這裡，拉著箱子轉了過去。

「東子，好久不見。」姜天看著東子道，其實一點都不久，連半天時間都沒有。

看到姜天，東子有些驚訝，他覺得姜天似乎有點不一樣了，但是哪裡不一樣，他又說不上來，不過他並不擔心，因為現在的姜天，在他眼裡只是一個一無所有的窮屌絲而已。

「呵呵，姜天，身上不疼了？」東子道。

「還行。」姜天道。

「你來上班？」東子道。

「是呀。」姜天隨口應付道，接著看著毛麗麗，「麗麗越來越漂亮了，要是有一套好的化妝品，保管更漂亮。」

毛麗麗有些羞慚，因為她和姜天，並沒有真正的分手，甚至前幾天姜天說到結婚的事情，她也附和了幾句，那個時候，東子還沒有將姜天的房子出手呢，她只能和姜天虛與委蛇。

「這一套就不錯，要一千二呢。」東子付錢，拿了化妝品。

「只能說比垃圾強一點罷了。」姜天呵呵一笑。

東子眼睛一眯：「姜天，你什麼意思？」

姜天道：「沒什麼意思，就是覺得太賤了。」姜天將這個賤字，說的很重很清晰，似乎在強調，然後他轉向化妝品櫃檯的導購小妹，「請問，你們這裡最貴的化妝品套裝，多少錢？」

姜天說著，眨了眨眼。

導購小妹看著姜天身上的保安制服，知道也是人民商場的員工，似乎明白了什麼。

導購小妹以為，姜天要她幫忙演戲打臉。他們也算是同事，這個忙還是要幫的。

黑絲長腿的導購小妹笑吟吟的道：「八千八。」

姜天從箱子里拿出了一沓錢，遞給導購小妹，道：「來一套。」

導購小妹道：「好的先生，買最貴的這個套裝，我們還送試用裝的。」

姜天道：「不用了。」

毛麗麗看到姜天利索的付錢，有些疑惑，接著眼睛明亮起來，她以為姜天是為她買的，心裡砰砰跳著，心道是收還是不收呢，既然當著東子的面，還是要假裝客氣一下的，不然的話，東子肯定會生氣。

等東子不在的時候，她倒是可以好好和姜天聊一聊，甚至在床上也是可以的，在以前，她都沒怎麼讓姜天碰過，現在想想，毛麗麗覺得有點過意不去。

在這短短的一兩分鐘里，毛麗麗已經想了很多很多。

東子看到姜天買最好的好妝品，也以為姜天是給麗麗買的，只是為了打他的臉。事實上，姜天買的這套化妝品無論給不給麗麗，東子都覺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傷害。

他說一千二的套裝還不錯，姜天卻說比垃圾強一點，並且立刻買了一套最貴的，這不是打他的臉，又是幹什麼。

姜天拿到了化妝品，看著麗麗微笑。

「你是不是以為給你的？」姜天道。

「呃……不然呢？」毛麗麗很奇怪，姜天現在沒有了她，就沒有女朋友，也沒有什麼女性朋友，買化妝品幹什麼。

「姜天，一套化妝品就想贏回麗麗，你想多了。」東子摟住麗麗，在麗麗臉上狠狠啃了一口。

「呵呵，你們才想多了，我為什麼要給麗麗買化妝品，就算給陌生人，給小狗，也比給她強。」姜天道。

說著，他將化妝品重新放在櫃檯上，推給了導購小妹：「妹子，作為導購員，還是要用些好化妝品的。」

導購小妹愣了一下，苦笑：「還是不要了吧？」她心道常常幫助搬些重物的小保安還挺會裝，一會兒估計會來退貨的。

姜天道：「怎麼不要，必須要。」

導購小妹心道放在這裡也好，省的搬來搬去弄壞了，便道：「好吧。」她已經基本明白姜天、東子和麗麗三人的複雜關係，有心幫助姜天撐個臉面。

姜天點了點頭，拉著箱子嘩啦啦朝著保安室走去，走了幾步，他似乎想起了什麼，轉身對東子道：「作為曾經的兄弟，我在奉勸你一句，立刻，馬上，帶著麗麗離開安泰，不然你會後悔的。」

東子厲聲笑道：「我呸，你算是什麼東西，也敢威脅我。」

姜天呵呵笑道：「你馬上就會知道。」

說完姜天頭也不回的走了。

東子和麗麗互相看了一眼，連忙尷尬離去。因為附近還有幾個顧客和導購員之類，知道了這裡發生的事情，都是用嘲弄的目光看著二人，讓二人下不來台。

「這個姜天，真是死不足惜。」東子邊走邊罵，他不說自己怎麼垃圾騙了姜天的房子，卻惱恨姜天讓他丟了人。

剛出人民商場，東子就被龍哥手下的幾個小弟攔住了：「東子，龍哥有請。」

想到姜天剛才隨意的扔出了一萬塊買化妝品，東子的臉色變了。

姜天捨得買那麼貴化妝品送人，那麼拿出一萬塊，讓龍哥痛扁他一頓，也不是不可能的。

可是東子想不明白，姜天怎麼突然有了錢。

——

姜天直接去了保安室，順利辭職，只不過，他沒有拿到最後這一個多月的工資，保安隊長陳大虎不給。

「小子，有本事你就去告。」這就是保安隊長陳大虎的原話。

姜天只是點點頭，沒有堅持要錢。

和陳大虎這種垃圾人生氣的話，沒完沒了。他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干，想要料理這個牛逼哄哄的陳大虎，以後有的是機會。

這些保安同事里，還有兩個保安都借給了姜天一些錢，姜天很感激。不過今天他們不在，姜天想要表達感激，也沒辦法。

還在保安室沒離開的時候，姜天就接到了龍哥朱尤龍的電話。

「小朱，什麼事？」姜天道。朱尤龍比姜天至少大七八歲，但是姜天叫起來，一點違和感都沒有，這就是金錢的力量。

姜天雖然問了一句什麼事，其實是知道十有八九朱尤龍是找到了東子。

果然，朱尤龍道：「我找到了東子，已經打完，等你過來，再解決其他的。」打一頓只值一萬，要回了買房子的錢，才值那五十萬。

姜天道：「好，馬上過去。」

陳大虎看著姜天，以為姜天找到了工資比較高的工作，連剩餘的工資都不計較了。於是陰陽怪氣道：「不錯吆姜天，這麼快就找到了工作。」

姜天點了點頭：「還行吧。」

姜天依舊是拉著箱子，嘩啦啦走了。走過剛才那個化妝品櫃檯的時候，漂亮的導購小妹喊住了姜天。

「哎哎哎，你的錢。」導購小妹叫道。

「什麼錢？」姜天有點疑惑。

「買化妝品的呀。」導購小妹嗔怪道。

姜天明白過來，笑著道：「那些錢我不是買化妝品了嗎？」

導購小妹懵逼：「你來真的啊？」

姜天道：「不然呢。化妝品你喜歡用的話，用就好了。」

「……」

導購小妹一時接受無能，不知道說什麼好，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姜天已經沒有了影子。她看著那套化妝品，久久不語。

她可以將化妝品放回去，然後將姜天買化妝品的錢拿走，也可以選擇將化妝品拿走。

正常來說，這種選擇也很簡單，就是放回化妝品，拿走姜天那些錢，畢竟對於導購小妹的老闆來說，化妝品還在，完好無損，沒有損失。

但是導購小妹沒有將化妝品套裝放回去，而是想了想，找了一個袋子裝上了化妝品，放在了自己的小包旁邊。

她趁著休息的間隙，還特意去了一趟保安室，不知道去幹什麼。

姜天離開人民商場，很快來到了撞球廳，看到了地上渾身是血的東子，還有抖如篩糠的毛麗麗。因為恐懼哭泣，毛麗麗臉上的妝都花了，看起來和鬼一樣。

「呵呵，兩位，想不到這麼快又見面了。」姜天淡然的找了一張椅子坐下，對東子和麗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