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峰迴路轉
電梯門開。
門外偎依在一起的濃情男女有些驚訝的看著電梯里的人，一個喝咖啡的女孩。
電梯里喝咖啡的女孩也驚訝地看著他們。
「又遇到了啊。真巧。」田瀟瀟咽下嘴裡的咖啡，看著眼前這濃情蜜意的一對人。
她說完往旁邊挪了挪，給電梯外的人讓出足夠的位置。
兩人相攜進了電梯，女子好奇地指指咖啡，對男子無聲對口型：「睿華的杯子。」
男子彎著嘴角，出聲說道：「這姑娘是你們部門來面試的，是凱發項目的吧？」看著女子不解的神情，加了一句，「早上坐地鐵問路。」
女子收起微微訝異的表情，仔細看看田瀟瀟：「小姐來睿華面試，怎麼坐電梯到這裡了？」
居然遇到睿華的人，今天還真是讓人難忘。
田瀟瀟當然不會說自己走神忘記了按電梯，她收收情緒，禮節性點頭微笑：「電梯按錯了。面試結束了。」
聽到的兩人對視一眼，都難掩眼中的詫異。
女子笑了：「這麼快，現在還不到十點，你的材料應該剛剛填完，面試官還沒見吧。」看到田瀟瀟挑眉無所謂的表情，她好奇感上升：「是發生什麼有趣的事了嗎？」
田瀟瀟沒說話，要她怎麼開口。說她同事無理取鬧？人家認為誰無理取鬧還不一定。說自己遲到？也太憋屈了。
她低頭去喝咖啡。嗯，有些涼了。眼看就要到一層，她往門口移了一步，準備出電梯。
男女對視一眼，男子開口道：「小姑娘，作為路人，我給你個建議，你跟著你的面試官上樓去面試，會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說著，電梯到了一層門開又關。男子直接按下十七層。
田瀟瀟聽到，抬起頭，看向女子，覺得不可置信。她詢問道：「我的面試官？」
女子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歡迎來睿華面試。我是你的面試官，睿華諮詢稅務部部長楚蘭。」
田瀟瀟一臉蒙圈地伸出手，與面試大大相握，眼睛卻鬼使神差地看向男子。
楚蘭「噗」地一聲笑出來，收回握完的手，指向男子，道：「秦天明，我老公。」
男子一臉寵溺地將楚蘭拉近：「你看，現在連小姑娘都注意到你老公了，你還不快跟我回家。」
回家？田瀟瀟有些聽不懂他們的對話。難道他們不是剛從家裡出來的嗎？
「天明，有小姑娘呢，你正經點。」楚蘭嗔他一眼。
看著女孩囧紅的臉，楚蘭覺得她實在可愛，出聲笑了出來，邊笑邊問：「你的名字是什麼？」
田瀟瀟正要回答，十七層電梯門開了。
她站在最靠近門的位置，門外一個高馬尾女孩站立。
門開，雙目相對，門外女孩下意識地喊到：「田瀟瀟，你怎麼又回來了！」
田瀟瀟正要回答的話，有人替她回答了。
楚蘭微微皺了皺眉，出了電梯，和秦天明擺手再見。
「小景，把這女孩今天填寫的個人資料送到我辦公室。」楚蘭說著，又轉頭看向田瀟瀟，想確認什麼。
田瀟瀟突然神靈心至，快語說道：「楚總好，我是田瀟瀟。」
楚蘭看著狡黠的小丫頭，彎彎嘴唇：「田瀟瀟，為節省時間，你直接來我辦公室吧。」
說著，向前走去，田瀟瀟緊緊跟隨。
景雯呆立在當地。每天早上她都會在電梯旁等楚總。在她去辦公室的路上，把一天的行程簡要彙報給她。然後，給她沖咖啡，等她給自己下工作指令。
可是今天…
那個田瀟瀟怎麼會遇到楚總，她會不會惡人先告狀。
景雯坐回座位，她覺得今天真是背氣。
個人資料！她都沒有進辦公室，哪裡來填什麼個人資料！
沒有資料就沒有，反正楚總從來沒有批評過自己，也不指望那個田瀟瀟會說自己好話。
景雯從垃圾桶里翻出田瀟瀟的面試通知，從郵箱里列印了一份田瀟瀟的個人簡歷，打算把這些送過去。
正在這時，桌上的內線響了。
「小景，咖啡呢？」話筒那邊直接說道。
「楚總，馬上！」景雯剛剛的失落瞬時消失不見，輕飄飄地起身去咖啡間。她輕抿嘴唇，就知道楚總習慣了自己的咖啡。
部長辦公室。
「喔？這麼有趣！那後來呢？」楚蘭很好奇地催促田瀟瀟繼續。
「後來項目上的人，到了晚上就特意把吃的放在廚房桌子上，第二天，吃的就不見了。我們去那一年，大雪封山，補給跟不上，他們還不夠吃的，就不再給猴子留吃的了，猴子就賴著不走了，成天只剩下人猴對峙。」田瀟瀟繪聲繪色地描述著以往工作的趣事。
「哈哈，成精的猴子。猴精猴精就是這麼來的吧。。哈~哈~」
景雯端著咖啡進入時，正聽到楚蘭的大笑聲。她很少在辦公室聽到楚蘭的笑聲。
「楚總，您的咖啡。」景雯手上端著兩杯咖啡，一杯先放在楚蘭手邊，另外一杯遞給田瀟瀟，「田小姐，請喝咖啡。」
田瀟瀟伸手接過，微笑感謝。自己大人大量，不和小女子一般計較。
景雯見楚總和田瀟瀟表情愉悅，楚蘭也沒有要質問自己的意思，心下輕輕吐了口氣，開口道：「楚總，今天的工作安排。。」
「我在日程里已安排好了，你按部就班執行就好。現在你帶田瀟瀟去辦理入職手續，SAP系統我發起了，你直接去人資。另外，通知凱發項目組半小時后開會，再過一遍昨天修改的項目計劃。」
楚蘭打斷自己的助理，一邊在電腦上操作著什麼，一邊說，「田瀟瀟也參加。」說著看了田瀟瀟一眼，「田瀟瀟給大家講講建設項目上的趣事。」
「好的，楚總！田小姐，你跟我來吧。」景雯不敢耽誤楚蘭安排的工作，示意田瀟瀟快跟她出來。
田瀟瀟聽著這語速超快的對話，似乎剛剛聊天時的閑情逸趣是幻覺。她想和楚蘭打個招呼，楚蘭好像朝她微笑了下，就埋頭進了案頭工作。
田瀟瀟搖搖頭端著景雯遞給她的咖啡，又拿起在睿華一直陪伴自己的咖啡杯，跟著景雯去辦理入職手續。
帝京健民醫院。
醫院內的花園裡，一個女孩正扶著一個婦人慢慢踱步，兩人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媽，真的！這一天我覺得就跟演電影似的。剛開始時，我真覺得面試黃了，這女人的嫉妒心要是起來，那可真是可怕。我以前上班時，那些女人最討厭的就是撞衫。誰知道，」女孩喋喋不休地說著，憤慨著，興奮著。
「我田瀟瀟時來運大轉！那個楚總真是我命中的大貴人！開始我還覺得她老公那人忽冷忽熱，沒想到卻十分靠譜。」
田媽媽聽著女兒的嘰嘰喳喳，臉上的笑容愈發變大：「是啊，我們瀟瀟命中自有貴人！聰明漂亮，人人誇。」
「媽，我又不是幼兒園的小朋友，您別老人人誇、人人誇的了。」田瀟瀟親昵地將頭在田媽媽肩頭蹭蹭。
「瀟瀟，媽媽生病這兩年來，好久沒見你這麼高興了。」田媽媽鼻頭微酸，「是媽媽拖累了你。」
「媽！」田瀟瀟嘟起嘴巴，「哪有啊，您就是我的天，我的命，您好我才會好。」
「你這丫頭，就是嘴甜。」
「媽，我是您的瓜，您甜我才甜的呀。」
田瀟瀟邊說邊扶著田媽媽在走廊長椅坐下：「來，您在這坐會吧，剛好些，別累到。」
「嘭~」！
「哎呀！」田瀟瀟半彎的身子正要起來，被人狠撞了一下。
「你走路不看路的啊！」田瀟瀟站直身子，看向來人。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正在看路沒注意。」來人雙手合十一個勁低頭致歉。
「你？！」田瀟瀟看著來人，感覺好眼熟，她睜大眼睛，突然火更大了。
「啊？」來人抬抬眼鏡，「這麼巧，小丫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