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車禍

「歡歡！快起來！又要遲到了！怎麼一天天的睡個沒完沒了！」

歡歡媽每天早上都要這樣咆哮。歡歡又被嚇了個機靈。

「媽媽，我胃疼～」

「怎麼整的，丫頭？」，歡歡媽即使溫柔起來也是那麼的爺們兒。

「覺得肚子上有個包！你摸摸！」，歡歡亮出肚皮來給媽媽摸。

歡歡媽忙彎下身子，在歡歡的腹部按壓了起來。

「哎呦，還真是！」

歡歡媽溫柔的大手撫摸了幾下后，比剛剛舒服了好多，但是為了逃學，歡歡沒有說。

歡歡媽叫上了歡歡爹，一起去醫院給歡歡做檢查。

「哪裡有個包？」，醫生仔細的在歡歡的腹部摸了又摸，也沒有摸到。

「醫生啊，真的有啊，我早上摸到了！」，歡歡媽緊張的說。

「平時有什麼不舒服嗎？」，醫生繼續問診。

「有，她經常吐，還總是沒食慾。」，歡歡爹答道。

「做做檢查吧！」

醫生開了一堆的檢查單子，什麼大生化、B超、彩超.......

「孩子可能是腸預激綜合征。」，什麼都沒有查出來，醫生擦了擦微微出汗的額頭說。

腸預激綜合征，一般是不能給出確切診斷時用的說法。現在醫患關係如此緊張，這對父母又這樣的緊張他們的孩子，醫生很擔心，這家人會因為沒有查出病因來，大鬧一場。

「什麼是腸預激綜合征？」，歡歡媽緊張的，圓睜雙眼，瞪著醫生問。

「就是，孩子的脾胃虛弱，吃了不對的東西，或者著涼，或者情緒不穩，等等，很多不確定因素引起的腸胃不舒服。」

「那得怎麼治啊？！」

「就，就吃對的東西，不要著涼，保持情緒穩定啊......，不需要服藥和其他治療。」，醫生很年輕，看到這咄咄逼人的女人，有點兒不知所措。

「什麼叫吃對的東西啊？」

「別吃有刺激性的，吃柔和的，溫暖的。」

「哦，這樣！你個小丫頭騙子！成天盡吃辣的！趁我不注意還買薯片兒！以後午餐錢，減到5快！」，歡歡媽朝歡歡吼道。

「女士，孩子的情緒也要顧及到。」，醫生見狀，忙提醒。

「我家孩子情緒一直很好。謝謝醫生了。」，歡歡媽說完就拿起包向外走。

歡歡和歡歡爸還沒有反應過來，依舊站在原地。

「走啊！你們爺兒倆呆啦！」，歡歡媽見他倆沒有跟上來，回頭高聲叫道。

嚇得醫生在椅子上顛了一下。看來這個女人沒有聽懂，什麼叫顧及孩子的情緒，醫生心裡暗暗的嘀咕。

「這個醫生估計是太年輕，什麼也查不出來，等周末，咱們再去別的醫院查一查。」，上了計程車，歡歡媽對歡歡爹說。

「歡歡，今天讓爸爸給你送飯吧。」，歡歡媽說。

「啊？今天還去學校啊？」，歡歡絕望的問。

「為什麼不去學校！不會你壓根兒就沒病，裝病逃學吧！」，歡歡媽又吼了起來。

歡歡心虛的沒敢回話，自己確實想借故逃學。

歡歡媽把歡歡扔在了學校的門口，就和歡歡爹離開了。

歡歡踢著石子兒，不情願的向學校的大門裡挪。

學校門衛的門開著，裡面傳出來「汪汪汪......」的聲音。

歡歡忙跑過去。她從小就喜歡狗狗，但是媽媽不讓養。

「大爺，哪裡來的狗？」，歡歡蹲下來，開始擼狗。

「昨天在菜市場撿回來的，看他瘦的可憐，就給他買了火腿腸吃，誰知，他就跟著我回來了。瞧瞧，牙都還沒長全呢，怪可憐的，養著吧！」

「起名字了嗎？」

歡歡的撫摸好舒服，狗狗翻了個身，亮出自己的小肚子，扭著腰舔起了歡歡的手。

「還沒有，看他一身的黃毛，不行就叫大黃。」

「大黃，哪有那麼大啊！要不大爺，我給起一個？」

「嘿嘿，行，你起！」

「他和您一樣，以後都是看門的，就叫門神吧！」

「哈哈哈，以後他長大了，會怨恨你的。是不是？門神？你記住這個小丫頭，以後找她報仇！」，大爺過來摸了摸門神的肚子，調侃的笑道。

「當狗多好，有人愛疼，有人給食物，還不用上學。」，歡歡嘟囔著。

「孩子，說什麼胡話！」，門衛大爺反問。

「哦，沒，沒什麼，大爺，我得去上課了。」，說完，歡歡就起身向班級跑去。

終於熬過了一天，歡歡一分鐘也等不了的，向學校的大門外跑去。

歡歡媽和歡歡爹正站在學校的大門口等著她。

「爸爸、媽媽，你們怎麼來了。」

「你外公生病了，咱們得去鄉下看看。」

歡歡早就聽說，外公的病越來越重。聽媽媽這樣說，怕是，外公要離開自己了。

歡歡立刻沒有了興奮勁兒，外公是最疼愛自己的。

三人上了計程車，向鄉下飛馳而去。

車在高速公路上開到一半，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豆大的雨點兒打在風擋玻璃上，噼里啪啦的響。

「師傅，麻煩您加點兒油，我父親可能.......」

歡歡媽的話還沒有說完，只聽「吱嘎」一聲，車側滑了，整個橫在高速公路上，後面的大貨車直接攔腰撞在了他們三個乘坐的計程車上。

「啊——媽媽——」，歡歡眼見著媽媽的嘴噴出了鮮血。

很快，歡歡也眼前一片漆黑，疼的失去了意識。

「出來了，出來了！第三個！」，一個男人興奮的喊著。

歡歡緩緩睜開了雙眼，身上已經沒有了疼痛感，媽媽？爸爸媽媽呢？歡歡恢復了意識，想起昏迷前媽媽滿嘴噴血的樣子，忙著急的四處張望，尋找著媽媽和爸爸。

四下一片黑白，「天啊！我是被撞壞了眼睛嗎？我後半輩子就要這麼殘廢了嗎？」，歡歡悲傷的想。

歡歡仔細的看著周圍，屋子裡有一台電視，自己身邊圍著兩個陌生的男人和一個陌生的女人，他們是醫生嗎？

不！不是！這裡不是醫院！自己躺在地板上！他們沒有穿白大褂！

我爸爸媽媽呢？歡歡盡全身，可還是沒有問出來。

「這個長的好看！爸！她睜眼睛了！」

「太多了，根本養不過來，買了吧！」，那個陌生的女人不耐煩的撓了撓頭說。

買了我！人販子！我被人販子拐了！歡歡霎時恐慌起來，

年輕的男人向她伸過手來，「滾開！你個色狼！」，歡歡又用力掙扎著四肢，向年輕的男人吼道，但只聽到一陣「吱吱吱」的聲音。

天啊，這是怎麼了？我聲帶也撞壞嗎？歡歡絕望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