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不眠之夜

掉漆的的方形木桌上擺放著幾碟冒著熱氣的家常菜，一旁坐著一位駝背的老農夫，他看見明月曦進來，立刻露出了友善憨實的笑臉，接著埋頭吃飯。

「來，姑娘坐這兒。」劉媽媽將飯盛好放在桌上。

「謝謝！」明月曦徑直坐下。

「謝什麼，女子的貞潔是最重要的。要不是你及時相救，小女早就被畜生給糟蹋了！」說著轉過頭對著小月祥怒道:「小月！下次再亂跑我就狠狠地打你的手心，聽到沒有？」

只見小月連忙把手縮到背後，使勁地搖了搖頭，可憐兮兮地說:「不要不要，小月月聽話，娘千萬不要打我的手心，很疼的。」

明月曦嘴裡的一口飯差點噴出來了，錯愕地看著這位比自己現在還高點兒，十二三歲的少女。

「唉。」耳邊傳來一聲嘆息，劉媽媽將木勺子放在小月面前的碗里，輕聲對明月曦說:「姑娘也許已經猜到了，沒錯，小月是傻子。她在五歲左右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發高燒昏迷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醒過來，卻變成了這個樣子，似乎智商永遠停在四五歲的時候……」

明月曦看了一眼少女，淡淡道:「有您這樣的母親保護，她一直這樣也挺好，無憂無慮。」

「是啊，她也就不用知道令她傷心的……」劉媽媽喃喃自語，聲音細不可聞。

「你在說什麼？」明月曦疑問。

劉媽媽眼神慌亂了一下，回道:「沒，沒什麼。姑娘，我看你的年歲和小月相差不多，怎麼會獨自一人在那小樹林里，還打敗了那壯漢？」

明月曦楞了一下，心想說出真實情況肯定沒人會相信，說不準還會把她當成妖怪，畢竟一個人從那麼高的山上摔下來不可能一點兒事都沒有。於是腦細胞刷刷地活動起來，一個合乎情理的故事被瞬間編好。

「實不相瞞，我是普通人家的女兒，我的父親在我很小的時候被拉去參軍了，一直沒回來，我的母親幾年前因為過於勞累落了病根，家境日益貧寒。為了給母親治病，我把唯一老房子給賣了，直到去年母親去世，我流浪在外跟一個僧人學了點兒武藝，告別了僧人之後想要投奔親戚卻未果，返回時路過這裡。」

「哦，大姐姐身上的衣服那麼破，可以當抹布了！」小月笑嘻嘻地說。

明月曦看著自己身上被樹枝颳得不成樣子的衣服，面上有些尷尬。

劉媽媽輕輕地敲了一下小月的頭，對明月曦露出憐憫之色，道:「姑娘也是個可憐人。」接著笑了一下，「沒事兒，姑娘先把肚子填飽，待會兒，我準備熱水，再拿小月的一套衣服給你換上。」

明月曦點點頭，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簡單地洗了個流水澡，換上乾淨衣裳，明月曦一身清爽地從小小的澡堂走出。

看到劉媽媽忙碌的身影，明月曦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劉媽媽，請問現在是什麼年代啊？」

「東璃國和順帝二十一年。」劉媽媽不假思索地回道。

明月曦楞楞地回到房間，坐在硬板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什麼國？和順帝？不是順治帝……歷史上有這個皇帝嗎？難道是我記漏了？不可能啊。

明月曦驀地躺下，心道今天一整天發生的事實在是太多了，腦袋都不夠使了！

窗外天已昏暗，小小的村莊在黑幕下顯得十分靜謐。

明月曦抵不過困意，解下衣服沉沉睡去。在睡夢中她感覺有東西在自己的身上滑動，那東西冰冰涼涼的……

「刷！」明月曦猛的睜開眼睛，一把掀開薄被。借著月光可以清楚地看到一條不過三寸長，發著微弱藍光的小蛇正趴在自己的肚子上！！

「啊啊啊啊啊！！！」明月曦嚇得從床上蹦了下來，一臉驚恐地指著蛇尖叫。

天吶，誰不知道我明月曦最害怕的就是蛇這類生物，最近是走狗屎運了嗎？

「好久沒有出來透透氣了，真舒服，還是這裡的空氣新鮮啊。咦？你就是藍海碧靈鐲新的主人嗎？膽子真小。」月曦沒有聽錯也沒有看錯，正是這個拇指粗細，一屁股就可以壓扁的小蛇說的話，就像七八歲的小孩的聲音，此刻它似乎正用鄙夷的眼神看著自己。

這時隔壁房間傳來下床的聲音，「姑娘！怎麼了？是不是看到耗子了？不用怕，我這就過來了！」劉媽媽大聲喊道。

明月曦這邊，只見小蛇扭了扭身體，懶懶地說:「你不想知道這裡所發生的一切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嗎？」

明月曦愣了一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聽到越來越響的腳步聲立刻喊道:「我沒事！耗子已經跑掉了，你們快回去睡吧！我困了。」

劉媽媽停下腳步，「哦！那你好好休息。」於是轉身回房間了。

周圍安靜了下來，明月曦輕輕地噓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遠遠的問:「你，你說，怎麼回事？」

「我剛剛恢復，沒力氣，你自己看吧。」說完就化作一個光點，一下鑽進了明月曦手腕處的玉鐲，快的她都要以為是自己花了眼。

「我勸你看完之後把這些東西藏嚴實點兒，不然你很有可能會成為靈鐲的上一任主人。」糯糯的拽拽的聲音傳來。

明月曦扯了扯嘴角，世上有這麼酷的蛇么？

「啪。」手鐲亮了一下，緊接著憑空掉出一本書和一個捲軸，以及一封現代信封。

明月曦將它們拾起，天實在太暗，看不清上面的字，只隱隱約約感覺很熟悉，好像是娘親的字跡……

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明月曦此刻真希望有電燈啊，可惜這兒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