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門中靈隱現 第四十四章 天地任逍遙
「竟有此等事!通體由火魄打造的道器古城,掌握六丁神火的神秘之人,如此寶物如此修者,為師怎能不去一探究竟?」
玉真子身形消瘦,聽完趙龍虎所講,眼中露出一絲精光,思慮之間不忘摸摸那一小撮山羊鬍。
「好徒兒,你就在這龍虎山上好生休養。趁著你命符氣息未散,尚能辨出賊人方位,為師這就去幫你一掃晦氣,順便將那古城奪來為本門再添一寶。」
玉真子話語間當真是神採風揚,身著的玉闕道袍玄奇別樣,盡顯修者風采,左袖綉有長龍,右袖縫有猛虎,道袍揮盪間但聞吟嘯之聲,凌空虛步,眨眼間便飄飄然消失在了龍虎山上。
「多謝師尊!」
趙龍虎拱手相送,見玉真子遁走,隨即發出一聲冷笑:「為本門再添一寶?只怕這寶是為自己添的吧。」
說罷便頭也不回的走向了龍虎山深處大殿之內。
此刻天元大世界一不知名隱秘處,樓蘭古城與八卦離心爐並肩而立,樓蘭始祖鄯善主正於火樹之上閉眼端坐,休養生息,一頭暗紅色的長發無風自動,身上的氣息越發恐怖。
「那名為黃辰的稚子竟然有那位大人為其護道,這次真是本尊看走眼了。」
火樹上朱鳥恭敬棲息一旁對著鄯善主訴說著爐中之事。
「此番真多虧了那小子及時把你送入爐中,讓八卦爐火重燃,方才使得本尊得以恢復足夠多的元氣。」
從萬載封存中蘇醒,鄯善主的實力還遠遠沒有恢復。
選擇傳授宋陽樓蘭古術也是希望其能抵擋唐巢趙龍虎一陣。
雖說宋陽不是唐巢一合之敵,但後事走向及八卦離心爐的重燃都讓鄯善主得以喘息,有足夠時間恢復些許修為。
「你也真是太沒用了,幾個八卦離心爐衍生出的殘魄就把你難住了,該罰!」
「主人,小人願意受罰!」
火雀匍匐一旁,心甘情願,等待著責罰降臨。
「罷了,封存你如此之久也是難為你了。」
鄯善主雖然依舊冷漠,但此次卻並未出手懲罰,內心卻是想著:「沒有那位大人在旁護道,此子是用了什麼法子擋住了殘魄奪舍?」
陷入沉思之際,鄯善主似感知到了什麼,驀的睜開了眼,冷冷看向遠處,似有不速之客來臨。
果然目光停留之地一身著白色星袍男子緩緩出現。
男子凌空虛步,由遠及近,所過之處皆留下道道殘影,緩過神時,發現其已然近身。
此人臉上掛著一絲冰冷,左眼角處刻有金色秘紋,身著星袍上雕有七大星宿,晦明晦暗,衣角處掛有一神牌,上刻『監兵』二字。
「嗡嗡~」
每走一步,神牌便發出兵戈相交之聲,不自覺間一股濃郁的肅殺之氣從其身上緩緩散出。
「吾奉星主之命前來接引。」
鄯善主見到來人並未動作,只是淡淡回應道:「神元大世界已經崩毀,哪還有吾等安息之地?那還有什麼眾星之主!」
來人聽此回答並未多言,只是朝著鄯善主射出一道紅光。
「嗖~」
破空聲隨之而起,鄯善主有恃無恐,徒手接下,待得紅光散去,只見一刻有「陵光」二字的神牌赫然出現在了手中。
「這是!?」
看著手中的神牌,鄯善主露出了意外神情。
「眾神迎接黃昏,只為看見深夜星辰的璀璨。星主重立眾神殿,陵光神君還不速速歸位?」
握緊神牌,鄯善主不禁回想起自我封存前,前往十萬大山一問究竟的一幕幕。
萬年前鄯善主來到天元大世界,曾於藏生村前隔山跪問。
當時其與藏生存老者不過一山之隔,遙見老者端坐一蓮池邊。
池中僅有一朵白蓮未開,老者守候在旁,並未直接給出鄯善主想要的答案,只是口中喃喃:「時機未到。」
自此鄯善主長跪村前數年終有所悟,遂開始了自我封存之路。
「是當初的那朵蓮花開了嗎?」
鄯善主內心不禁一聲輕嘆,握緊了神牌,心中已有抉擇。
就在鄯善主欲隨男子離去之際,一極不合時宜的話語卻從遠方響起:「我那好徒兒果然沒有看錯,這古城真是件道器!」
玉真子踏空而來,緊趕慢趕終是在趙龍虎命符氣息徹底消散之前尋到了鄯善主,只是當真身降臨后,玉真子方才察覺情報有誤。
眼前的寶物並非只有一件,強敵也並非只有一個。
「兩位道友,傷了本尊徒兒,就打算如此飄然而去嗎?」
被突兀叫住,鄯善主與來人一齊轉身看向了玉真子,兩人眼中不謀而合皆是露出了一股……蔑視。
……
艷陽高照,清風吹拂,白鶴低飛,群鳥相陪。
這段時間裡,黃辰齊滄海兩人倒也悠閑,坐於白鶴背上共話天地,這也談談,那也談談。
談至興處,齊滄海更是拿出了紫竹酒與黃辰共飲。
一個外門弟子與太虛門首席弟子共飲,這等消息要是傳入太虛門中不知要讓多少人為之羨煞。
三巡酒後,齊滄海肆意倒躺了下來,臉上盡顯隨意自在,身上流露的氣質如風似海,這般洒脫放蕩不羈之人黃辰也是未曾見過,
相伴的群鳥亦是克服膽小天性,絲毫不畏懼齊滄海,其中更有膽大者竟是直接落於其手掌之中。
小白則是不改孩童心性,與眾鳥逗樂玩耍,時不時吐露出幾件齊滄海的舊事,讓其好不尷尬!
小綠龜原本不打算髮聲,但當聽到白鶴一句『黃辰你這小娃娃還不錯,就是審美眼光差了點,養什麼不好,偏偏養一頭奇醜無比的王八!』時,便再也無法忍讓,突然的發聲嚇到了小白,自此兩個非人開始了跨物種的論戰。
從此一路上便不得安寧,當然小綠龜作為一根老油條,嘴仗就沒輸過,但這真動起手來就不行了,若非黃辰護住,小綠龜早就不知死上了幾回。
齊滄海看著眼前場一時迷了眼,拿起酒瓶又接連飲了幾口,喝至興處隨即沖著天地喊道:「和風吹入海,天地任逍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