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水球里的小美魚
城月殿
一身白衣的皓夜在桌前轉動著一個遊動著紅色小魚的水球。
拓智馨被他轉得暈頭轉向。忽然一股大力襲來，水球「撲」地一聲滾落到地面碎裂，背上的獸骨一陣酸痛，似被靈力擊中。
拓智馨被迫變回人身。
皓夜未料到入眼竟是一個幾無寸縷的年約十六七歲的女孩。少女嬌艷的身體僅覆有少許紅色魚鱗遮掩，而紅磷正在消失。
很少聽說過獸變族變身後是這樣的，看來這女孩是第一次變身啊，還沒掌握變身的技巧。
皓夜轉開視線，抓起桌上的一塊白色鏤花軟布丟過去將她罩住。
拓智馨被桌布劈頭蓋臉地罩住，驚覺自己肌膚傳來的微涼，趕緊拉了拉桌布把自己包好，同時立刻催動靈力讓幻形魚的紅色魚鱗迅速生長成衣裙以覆蓋身體。
天啊，羞死了！都是因為第一次變身，她來不及適應這樣的變化，也不知被他看到了多少。
拓智馨環顧四周，發現這深海的宮殿里竟然是沒有水的，不用變成魚也可以自由呼吸。
這是一座宏偉奢華的大殿，聳立著十二根高大粗壯的石柱。
她正對著的是高高在上端坐的皓夜，而兩側都是一排精美的石桌，看來這是用來聚會或議事的地方。
她一邊思索著脫身之法，一邊爬起來。剛一站穩，就聽得皓夜冷冷的道：「說，到海帝國來做什麼？」
拓智馨偷偷瞟了一眼端坐在上的皓夜，讓她有點不敢與他對視，低頭避開他的眼光，大著膽子直接說明自己的來意：
「我是來找孤珍草的，聽說海帝國才有這種草，我哥哥中毒了，這種草能救他。」
皓夜略有沉思地道：「孤珍草么，本國的確有這麼一種草！不過這草生長在西羅海域，與眾多藥草混雜在一起，恐怕不容易辨認！」
「啊！真的！」拓智馨一聽說有，立馬高興起來「只要能去到那裡，我一定有法子找到的！」
「是么？」皓夜定定望著拓智馨的眼睛，敢說這樣的話，口氣不小，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在萬千草叢中找到孤珍草。
她大大的眼睛里滿是稚氣純真，但在皓夜看來，就一股不經世事的傻氣。
「當然！」拓智馨激動的說。
「這麼說，你是有心越界，而非被迫了？」
皓夜的語氣聽不出絲毫的喜怒哀樂，但拓智馨的心卻乍然抖了幾下，囁嚅著不知何言以對。
皓夜看著這女孩豐富的表情，忽覺有趣。
「不過無論有心還是無心，越界都是死罪！」皓夜一字一句地輕輕說道。
「啊！不要殺我！留下我對你有大大的好處，我可以幫你煉製飛隱蛇的毒液！而且你剛才碰了飛隱蛇，雖然沒有直接碰到毒液，但是飛隱蛇為什麼叫飛隱蛇呢，因為他的毒液能飛，在你追它的時候，它已經放出毒液來毒你了，雖然你現在看起來好好的，但是如果不及早醫治，過幾天就回天乏術了！」
拓智馨嚇得編了一套似乎連自己都說服不了的謊言，她言之鑿鑿，其實她只知煉藥，卻不懂醫治，這隻不過她剛才被囚在水泡之中臨時想到的法子。」
「哦」，皓夜道。「這麼說，本王應該慶幸遇到了你，不然本王就活不了多久了？」
「是啊！」拓智馨點點頭。
皓夜對飛隱蛇的毒性不可謂不熟悉，當然一眼就看穿了馨兒的謊言，他手指微微一彈，一粒小水珠飛出門外。
那隻紅色怪獸從殿外小跑進來。
皓夜一邊自己倒茶一邊吩咐道：
「朱廉，把這個滿嘴胡說八道的小賊給我撕了！」
語音剛落，這個名叫朱廉的龐然大物朝著拓智馨撲過來。
「啊！」拓智馨尖叫一聲，慌不擇路，
一躍跳上旁邊的檯子，只聽「乒乒乓乓」，桌子上各種珍奇擺件紛紛落地，跌了個粉碎。
拓智馨只管上躥下跳，眼看無處可避，到了這危急時刻，拓智馨腦子想的是這怪獸是他的寵物，只有躲在他那裡才是最安全的，便一路往皓夜身後奔過來。
殿外侍衛聽得聲響，剛從門外探了一個頭出來，一波水流打過來，同時一聲斷喝道：「出去！」。
侍衛急忙退回。
皓夜坐在那裡，見拓智馨往自己身後跑，冷冷一笑，已看穿她的企圖，自己身子微微一側，便拎起她的衣領，將她的臉正對著朱廉撲過來的血盆大口。
拓智馨忽地被皓夜抓住湊近朱廉的大嘴，她想也沒想，直接就往皓夜懷裡縮去。
反正她打定主意就是讓皓夜擋著。眼看朱廉的大口撲過來，拓智馨整個身子都縮進了皓夜懷中，吐著舌頭的朱廉果然不再上前。
皓夜沒想到這女孩趁勢往他懷裡鑽，鼻間陡然侵入一股少女特有的醉人清香，而拓智馨身上的衣裙乃是幻形魚魚鱗所化，質地細軟輕薄就如同拓智馨身上的肌膚，令他不由心神一盪。
但皓夜自制力向來極好，他就勢低頭靠近拓智馨的臉。
拓智馨一見皓夜低頭下來，才驚覺自己處境尷尬，然而被他牢牢控制住，可憐的她無處可逃。
終於，皓夜那妖孽般俊美的臉不再繼續逼近，他的鼻尖卻幾乎快要碰到她的鼻尖，他充滿威脅意味的深藍眼瞳中沒有一絲溫度，冷冷地道：
「要讓本王饒你，也不難。」
語畢，手輕輕一推，拓智馨身子立起，眼看就要撲向等待的朱廉口中。
拓智馨側身一滾，從桌腳邊上連滾幾下，順勢爬起。
朱廉側頭似乎是好奇地望著拓智馨，並不撲過來。
皓夜看著拓智馨，她的靈技在一般人中也不算低微了。
「雖然饒你不死，但你這條命就是本王給的，從今以後，本王讓你往東不可往西，唯本王之命是從！你能做到嗎？」
「能！一定能！」拓智馨剛才已被嚇得魂飛魄散，現在答應得極其爽快！
「口說無憑，立字為據！」
皓夜微微一笑，這女孩認識飛隱蛇，是幫助自己煉藥的好手。
一紙賣身契足以控制她為自己所用了。
皓夜從腰間摸出一顆珍珠，那珍珠在他手中陡然展開成一張四四方方的白色軟皮。
他的手中即刻彈出一柄一尺來長的玉色小劍，正是之前刺中飛隱蛇的那柄小劍。
此劍名為幽龑刃，與其說是劍，不如說是較長的匕首，小劍兩頭均為劍刃，通體晶瑩剔透如冰似玉。
「說，叫什麼名字？別想撒謊，你不說我也能打聽到！」皓夜道。
「拓智馨。」馨兒看著他手裡寒光閃閃的匕首，立刻就報上了自己的姓名。
皓夜舞動幽龑刃，只見白光揮灑，片刻之間已在那白色軟皮上刻滿了字。
珍珠符以優美的姿勢滑翔到拓智馨手中。
拓智馨拿來一看，上面寫著：「賣身契：本契為死契，不可贖回，本人拓智馨自願將自己包括身家性命在內的一切抵押給海帝國太子殿下皓夜，聽憑吩咐不得違逆。」
拓智馨心裡遲疑了，這不划算啊，心一橫說道：「我有一個條件，要是你答應我，我馬上就簽，如果不答應，我寧死也不簽！」
「你說！」皓夜轉動著手裡的幽龑刃。
「我要孤珍草救哥哥。」
「這個不難，我答應你」
「好」，拓智馨拿起這白色軟皮，又說道：「可是我沒筆啊？」
皓夜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拓智馨面前，笑得別有深意：「這個不用筆簽」。
皓夜心裡想若是讓你用筆簽，我這賣身契還有何用處？
拓智馨愣住了，皓夜卻站起來轉身一邊走一邊說道：
「獸變族人不是比龍族人多一塊獸靈骨嗎，你就用這塊靈骨按個印就行了。」
「啊！」。拓智馨心道，這人這麼賊，此刻真是肉在砧板上，任人宰割啊。
只是這塊靈骨在脊背處，露出靈骨來按下靈印，必須露出脊背來。
拓智馨吞吞吐吐地說：「可是，靈骨在背上，你站在這裡我怎麼按？」
皓夜看看了臉上泛起紅暈的拓智馨，轉過身去道：「你按吧！」
拓智馨盯著皓夜高大的背影，看起來年紀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居然比哥哥還略高一些。
拓智馨微微褪下肩上的衣服，露出脊背，自靈竅催動靈力，那光潔滑嫩的背部中央冒出一截象牙狀的小骨。
「好了！」拓智馨道。
皓夜轉過身來將珍珠符縮回成一顆珍珠納入腰間，這才吩咐道：「芝蘭，給這位丫丫姑娘更衣」。
一個嫩黃色衣衫的俏麗少女應聲而來，看了看拓智馨：「丫丫姑娘，請跟我來吧!」
拓智馨對皓夜道：「我叫拓智馨，不是丫丫！」
皓夜道：「我說你是丫丫便是丫丫了。」
皓夜心道，重新給你取個名字，便是要讓你時刻知道誰是你的主人。
拓智馨跟著芝蘭去到內堂。
芝蘭將一件粉紅色軟絨衣裙給拓智馨穿戴上，不由讚歎：「丫丫姑娘，你真美。」
拓智馨道：「我不叫丫丫，我叫拓智馨。」
芝蘭聽了卻面露難色，拓智馨看她的樣子，知道她不敢違抗皓夜的命令，擺手道：「好吧好吧，你就叫我丫丫吧。」
拓智馨看著衣服泛著光澤，摸了一下十分軟滑，問道：「這衣服是什麼做的啊？」
芝蘭道：「這是艾魚皮和鰲獸筋做的，入水不濕，輕盈禦寒。」
「哦，摸起來挺舒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