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拯救路飛
洛基和卡普的關係好嗎？
好個屁啊！
他絕不會忘記，十七歲那年，碰到逮捕羅傑失敗的卡普，然後被對方發泄式地追殺八天八夜。
那段回憶真是充滿血淚史，他連港口都不敢停靠，船上食物得不到補給，最後一天連船上的苔蘚都被下鍋。
「是嘛，那點小事過去就過去，你我數十次廝殺的關係，我對你的信任不下於對戰國。」卡普一臉嚴肅地說道。
洛基額頭冒出一條青筋，怒吼道：「混蛋啊，老子就遇到過你一次，哪裡有數十次廝殺，你完全忘記對我做過的事情吧。」
「哈哈，暴露了，」卡普沒心沒肺地大笑，撓撓頭，又道：「沒關係，你現在是老師吧，我的孫子交給你了，記得小心我兒媳，她可不是普通的女人，這是她的生命卡。」
「我沒興趣！你給我聽人說話！」洛基手猛地攥緊，努力控制揍面前老頭一頓的衝動。
卡普完全沒有聽人說話的意思，丟下生命卡，起身，拍拍褲子的灰塵，大咧咧道：「我先回新世界，下次有空，我還會帶仙貝看望孫子，對啦，你是老師嘛，帶一個是帶，帶兩個也是帶，我另一個孫子，艾斯也交給你，他在達旦那裡，你報上我的名號就能領走。」
「我是高中老師，不是幼兒園教師，更不是免費保姆！」洛基再也壓制不住憤怒，衝過去揪起卡普的衣領，咆哮道：「我不會救你孫子！」
「不，」卡普反駁，咧嘴露出燦爛笑容，「我相信你會出手，你的眼神告訴我，你不是會坐視孩子在眼前死去的男人。」
洛基鬆開手，冷哼道：「要讓你失望了，我就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海賊。」
「哈哈，」卡普大笑，轉過身，沒有絲毫猶豫地離開。
洛基哼一聲，也轉過身，不猶豫地離開，任生命卡掉落在地上，一點點移動。
卡普走到島嶼邊緣，縱身一躍，整個人如展翅大鵬，瞬間掠過層層海浪，落下之時，他又蹬出雙腳。
轟，海面朝下凹陷，人再次衝起。
急行之時，卡普將右手湊到嘴邊，朝著黑色的電話蟲道：「戰國，戰國，你在聽嗎？」
「卡普，你小子又有什麼事情？」一道低沉雄渾的聲音緩緩響起。
卡普咧嘴一笑道：「老夫的假期結束了，這就回海軍復命。」
「……她不是還有十幾天才生嗎？」
「沒關係，我已經交給洛基去處理，那傢伙是值得信賴的人。」卡普大大咧咧地回答。
「笨蛋！怎麼能信任一個海賊，那可是你孫…」
「戰國，這可不像冷靜的你，百獸凱多和畢古麻姆兩個人結盟，意味著什麼你應該很清楚，海軍要是不能一戰殲滅兩大海賊團，海賊們的氣焰會愈發囂張，也會有更多人沉浸在恐懼海賊的日子，更多人失去家人，國家。」
卡普眼眸浮現出陰霾，臉色極為凝重，「當然，我說這麼多不是要為正義放棄孫子，那傢伙值得信賴。我過去曾將他逼到絕境，在沒有食物補給，逃生無望，連續飢餓的狀態下。」
「他仍沒有屈服現實，沒有放棄任何一位船員，極力阻止船員們想要相互吞食的慾望，也控制住向我發起自殺性攻擊的念頭，抱著一定能逃走的意志，從我手下逃走了。」
越是絕境的時候，人越是容易鑽牛角尖，尤其是在那樣的情況下，餓的人吃人都不奇怪。
或者說，抱著我絕不退縮的心態發起進攻，那種看起來很勇敢，實際上是自暴自棄的行為。
畢竟十七歲的洛基再怪物，都怪物不過卡普。
可洛基憑藉自我意志克服所有慾望，冷靜地從絕望之中，開闢出一條生路。
剛剛的霸王色霸氣對沖，更是讓卡普確認，那小子沒有變，心態也好，實力也好，都還是和以前一樣。
將孫子交給那樣的男人，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至於過去的矛盾，卡普不在意，他認人的方式，和路飛一樣，單純是憑藉直覺認人。
這個方法聰明人都覺得不靠譜。
可現實就是，直覺認人在某些人身上，真得有效。
不需要動什麼腦子，沒有任何科學依據，就是看一眼，說一句話，直覺極強的人就能知道一個人本心好壞。
卡普知道，洛基一定會幫自己。
哪怕對手是CP0。
哪怕隱居多年。
男子漢的氣魄和眼神都不會改變！
「可惡，那個仙貝老頭子，早點去死吧，自己耍帥說那麼多話，將救路飛這樣麻煩的任務扔給我？腦子有病吧，我和他關係很熟嗎？也不想想是誰逼得我當初差點掛掉！」
樹林道路崎嶇，蜿蜒，洛基大聲咒罵著卡普，抬腳跨過粗壯凸出泥土的樹根，一眼看到堆積的落葉緩緩撥開。
陽光從枝葉交錯點照下，他走過去，光點在身上移動，人彎腰伸手，從落葉裡面拿出一張生命卡的碎片。
「最可氣的是，為什麼我還要幫那個臭老頭！」洛基緊握生命卡，仰天大吼。
空蕩蕩的樹林沒有任何回答，所有動物都在剛剛霸王色的對衝下暈倒。
可洛基心裡早就有答案。
因為是路飛啊！
他未穿越前，看過的動漫裡面，最喜歡的主角就是路飛，沒有之一。
穿越到這個世界，他會選擇出海，也是因為路飛啊。
想要路飛一樣的冒險，想要路飛一樣的夥伴，稱霸偉大航路，也僅僅是想要完成路飛還沒有完成的野望。
結果他失敗了。
不是被誰給打敗，是被自己給打敗了，他壓根不是當船長的料子，無法管好眾多的部下，擔不起大海上的威名。
他意識到這點，便果斷退出新世界，隱居到羅格鎮。
但這不影響他對路飛的喜愛。
在卡普離開的情況下，本來十拿九穩出生的路飛，已經變得不太確定。
萬一多拉格那混蛋沒有護住路飛的話，未來的時代將會失去海賊王。
不，或許時代會屬於黑鬍子吧。
他不討厭那個梟雄風格的黑鬍子。
可海賊王的話……
「有路飛就足夠了，」洛基用指甲劃破後頸兩端，鮮血飆飛，呈翅膀狀，用力一扇，人飛上高空，向著生命卡碎片前進的方向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