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斯摩格的動向
唯一一套體面的風衣終於在戰鬥之中破損，覆蓋著武裝色霸氣的胸膛露出，一點殷紅極為刺目明顯。
洛基來不及心疼，暴嵐身影出現在上空，一腳落下，空氣徹底扭曲，似乎整個世界都被拉進無盡深淵。
他迅速放棄控制那些魚類的鮮血，轉而控制自己的血液，不是在體外，是在體內。
血血果實是一個很便利的果實，不僅能讓他操控大量血液，隨心所欲地控制形狀和方式進攻。
也能讓他加速自身血液速度，從而提升力量，進行近距離攻擊。
他本想當一名優雅的遠程法師，用華麗輕鬆的招式解決敵人，奈何現實太過骨感。
鐵繪的自我犧牲，月指和暴嵐的猛攻，讓他必須放棄優雅的戰鬥方式，化身一頭野獸去戰鬥。
洛基右手覆蓋漆黑霸氣，瘋狂加速的血液又讓鋼鐵般的手變得通紅，似是放進爐子打得烙鐵。
暴嵐一腳劈下。
洛基沒有選擇躲避，抬手一拳砸上。
拳與腳碰撞。
轟！
霎時間，一聲巨響，響徹整個東海，兩股霸王色霸氣激突，上震白雲，下盪海面。
萬里之內，天空一片蔚藍。
海面動蕩，浪花一層蓋過一層，向著遠方奔去。
暴嵐咬牙。
洛基瞪眼。
雙方誰也不肯退讓。
轟隆隆。
滾雷般的聲音時而從天際炸裂，讓人懷疑是要下雨了。
可抬頭一看，天空蔚藍如洗。
「斯摩格，那就是哥亞，很繁華吧？」爽朗的聲音從邊上響起，手撐在船欄的他反應有些遲鈍，慢了幾秒側頭。
大氣的港口坐落在海邊，一棟棟華麗的建築物井然有序地排開，街道寬敞，密集的人流遠望一眼就能看到。
似乎聳立在大地盡頭的外牆在雲霧裡若隱若現，貴族們居住的高區也宛如要塞般屹立在王國中心。
不愧是東海最美麗的國家。
斯摩格一直以為羅格鎮已經算繁華，和這裡的景色一比，那就遜色不少。
想到羅格鎮，斯摩格又想到那個人，高昂的心情有些低落，面色綳著。
貝爾梅爾是一個外表豪邁，內心細膩的女人，一下子察覺出他的變化，心裡嘆口氣，也撐在船欄道：「卡普中將是海軍英雄，他說沒問題了，洛基恐怕……」
「我知道，」斯摩格聲音低沉地說道。
他的智商在海賊王世界里，已經不能算低，從老師見到軍艦緊張，身手不同常人，便大概猜出，老師以前的身份是海賊。
而且是實力不弱的海賊，一個能夠讓海軍英雄親自抓捕的海賊。
「老師啊，他實在不算是稱職的老師，上課經常上到一半就讓學生們自習，喝酒，賭博，偶爾還會抽煙，凡是壞習慣，他多半都沾染過。」
斯摩格喃喃著，表情漸變，兇狠的眼眸也染上其他情緒。
貝爾梅爾揉了揉他銀色的刺蝟短髮，「就算是這樣，你還是很喜歡他吧。」
「嗯，從父親死後，我性格變得陰沉，和以前的朋友疏離，或者說，我完全變得不知如何和人相處，總覺得每個人看我的目光都有憐憫，說的話都是那麼虛假。」
斯摩格抬手掐了掐鼻樑，防止眼淚外流，再深深吸口氣，壓下內心那些虛弱的情緒，他沉聲道：「老師說過，不要糾結過去的事情，人要往前看，我不會辜負他的教導，一定會成為強大的海軍。」
一名海賊教導出來的弟子居然是海軍……有點違和感啊，貝爾梅爾心裡吐槽一句，手拍拍斯摩格肩膀，「只要你變成強大的海軍，遲早有天能去推進城探望他的。」
斯摩格疑惑道：「推進城？」
貝爾梅爾點了點頭，笑道：「詳細情況，我也不太了解，只是從莫頓上校那裡聽過，那是世界第一大監獄，關押著許多兇惡的海賊，洛基大概在那裡面。」
「是嘛，我要更努力，」斯摩格聽到這個消息，心裡燃燒起幹勁，轉身想要去甲板。
軍艦忽地震動，斯摩格險些摔倒在地，急忙抓住船欄，「又來了，貝爾姐，小心點。」
「我還沒有落到要讓小鬼擔心的地步，」貝爾梅爾翻了翻白眼，手抓著船欄，目光望向海浪洶湧的方向。
一陣大風從遠至近，軍艦差一點被掀翻了，她綁的馬尾辮末梢飛揚，「最近的天氣怎麼了？沒有打雷有打雷聲，海流紊亂，動不動還颳起這麼大的風。」
呼呼風聲淹沒她的聲音，斯摩格沒聽清，大聲喊道：「你說什麼？」
「沒什麼！」她用力喊一句。
暴風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瞬間，海面恢復平靜，風聲全無，遠方的雷鳴聲依舊是那麼遠。
軍艦被海浪推開，離哥亞多出千米的距離。
過一會，沒有暴風的干擾，軍艦行駛到港口，停穩，船梯從側面延伸至港口棧橋。
體型高，圓臉的莫頓上校第一個走下，隨即是來自東海各國的學生和老師。
哥亞王國派來迎接的人是一個黑色燕尾服打扮，八字鬍的中年高瘦男人，「莫頓上校，今年又辛苦你了，正因為你的存在，我們國家的劍道祭才能得以順利舉辦。」
莫頓羨慕地看一眼他扁平的肚子，笑呵呵道：「保衛民眾，不是單單保護他們性命，有時候精神上的守護也是有必要，對了，聽說威斯軍團長一個人就將那個巴倫海賊團全滅了？」
「呵呵，誰讓那些海賊倒霉，碰見威斯軍團長，」八字鬍男人得意地捏了捏鬍子。
莫頓很清楚威斯的實力，確實很強，但還稱不上怪物，一個人全滅巴倫海賊團，怎麼想都有水分。
可他沒有戳破。
了解威斯的人，能明白事情有假。
對那些不了解威斯的海賊們，這個消息一放出去，將會形成一個巨大的威懾力。
連東海最強的海賊團都被一個人全滅，其他海賊想要在哥亞放肆，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實力。
「學生們就交給你了，我先回海軍基地，」莫頓沒有過多寒暄，一轉身，往船上走去。
匹夫，八字鬍男人心下不屑，面上笑容熱情道：「諸位遠道而來，想必都累了，我們的安排是先回住處，好好休息一天，準備明天的比賽，諸位以為如何？」
沒有人提出異議，斯摩格也想儘快到住處，好好鍛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