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百年白菜二百兩一株
張德義懶得跟李太醫掰扯，拿過葯后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太醫院。
「什麼太監還須得張德義親自跑一趟？真是好大的架子！」李太醫嘀咕了兩句，又翻出一本病案書看了起來。
也不知道章德瑞回頭又跟他的狗腿子吩咐了什麼，書院後山的菜地里又莫名多出了一批蟲子，然後全部被送進了食堂。
「章兄，你別再找我要蟲子了，這煜都附近菜地里的蟲子都給捉乾淨了，真沒了！」
章德瑞踢了對面的人一腳：「誰要問你那個事兒！前些日子的賭局你知道吧？」
對面的人狐疑地答了一句：「知道，咋啦？」
章德瑞『刷』的一下打開了他那騷包的扇子，笑道：「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賭的是江榆桐能夠種出巨型白菜，你投了大筆錢，是吧？」
「那又怎麼樣？」
章德瑞想起自己虧的那筆錢，就有些咬牙切齒道：「我上次投的那筆錢有不少進你呀口袋了吧？最近我祖父管得嚴，你支援支援兄弟一把。」
都知道錢到了章德瑞手裡，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可恨他還有事兒需要拜託章德瑞：
「行吧，兄弟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錢可以給你一半，也不用你還，但是下次的鹿九圍獵，你得給兄弟撈一個名額！」
章德瑞滿意道：「你放心，最近我祖父也不知道中了什麼毒，非要讓我去跟江榆桐種地去，別說鹿九圍獵了，書院里的課一節也不能缺，誰叫江榆桐管事兒呢！」
這一天江榆桐囑咐食堂的人去摘菜，沒想到人去是去了，沒過半會兒功夫又來到了江榆桐這裡。
「江夫子，這山頭的白菜這麼大一顆——」
「能吃，沒毒！」
「不是，我的意思是說這些菜咱們書院的食堂吃不下，畢竟一顆白菜就有以前的兩三倍大，就算是日日吃白菜，書院的學子也吃不完呀！」
這時代也沒個保鮮的東西！
江榆桐想了想，道：「吃不完，那就賣吧！既然是班上的學子辛辛苦苦種的，我也不能貪了！賣菜的錢，除去我準備的種子及營養液的錢，都分給學生們！」
「哈？」
書院里的豪門子弟是缺那幾個銅板的嗎！
煜都有名的菜市場。
舒魏雲家的管事站在一白菜攤子前徹底陷入了沉思。
自家少爺昨兒晚上千叮嚀萬囑咐指定要府里今日來這個攤子買菜，還說這白菜天下唯此一家！
管事面上應著，心裡著實不以為意！
直到現在！
他錯了！
他真的錯了！
這是白菜嗎？既然有百年人蔘，這不會是百年白菜吧！
管事慶幸今日是自己來，否則不得錯過這百年白菜？
這白菜這麼大，吃了也不知道有啥好功效，反正有數不盡的好處就是了！
管事走到菜攤子前面，賣菜的夥計年紀不大。
也是！老農怎麼能找到百年的仙菜？
「賣菜的，你這白菜可是白菜？」
賣菜的夥計眼皮都不眨一下：「白菜當然是白菜！」
「吃了可會健脾益氣，回元固脫？」
「不會。」
「那吃了它會不會青春永固，返老還童？」
「不會。」
「那吃了它會不會滋陰壯陽，補血益氣？」
「不會。」
管事不樂意了，「嘿你這賣菜的，怎麼跟爺說話呢？」
夥計今日都不知道遇到多少回這樣的狀況了，早知如此，他何必答應江夫子的話，這賣菜一點都不清閑，還不如在食堂里燒飯呢！
「這位客官，我這兒賣的白菜，沒有什麼特殊的功用，你只要記著四個字就可以了：能吃，沒毒！」
管事聽了夥計的話，頓時一喜，撫掌笑言：「這就對了嘛！你早點說不就好了，這白菜竟然能夠解百毒，看來是個稀罕之物！」
對什麼對！
他什麼時候說過這白菜能夠解百毒？
這管事可不要冤枉他！在大晉造謠超過五百可是要蹲大牢的！
「我說這位客官——」
「你這白菜多少錢一株，我們府里都要了！」管事摸了摸攤子上白嫩的大白菜，異常的滿意。
夥計知道自己的解釋是沒用的，你硬要叫醒一個裝睡的人何必呢？無奈地比了兩根手指頭。
「什麼？兩百兩！」管事看了看攤子上的巨型白菜，比對了百年人蔘的價格，竟然覺得這白菜也不貴了：「這樣吧，我手裡只有六百兩的銀票，本來是要去雅曦齋買畫的，你先給我裝三棵，回頭我稟報了我家夫人再來！」
夥計震驚地看了眼管事，舉起的兩根手指頭抖了兩抖，語聲微顫道：
「客官，你可看清了，是二十紋，不是二百兩！」
「二十紋？」管事的聲音突兀地拔高：「好你個菜農，我跟你說正經的，你跟我扯犢子呢，我們舒府的生意你不想做是不是？」
我難道還不正經嗎？
夥計頗有些委屈：「那客官覺得應該收您多少一顆？」
江榆桐夫子一開始就說了，普通的白菜五紋一株，為了不打亂什麼市場，他們書院的白菜就賣二十紋一株，都貴了四倍了，竟然有人嫌太便宜了！
管事心裡琢磨了兩翻。
看來這菜農長得人高馬大的，竟是個糊塗蟲！這才是百年的『人蔘』賣出了『白菜價』呢！
可是，
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管事精明的眼珠子轉了轉，一副十分慷慨的語氣道：
「你這愚笨的菜農，運氣好遇到了我這樣的好人！你這一攤子的百年白菜二十兩一株，我都買了！不過，咱們銀貨兩訖，你收了錢可不能反悔啊！就是京兆尹來了也是我有理！」
管事飛速地掏出銀票，吩咐下人將白菜裝上馬車，馬車快速地駕駛離去，徒留一屁股灰塵！
「咳咳咳——」
『噠噠噠』的馬車聲響起，馬車上探出個頭，看了眼夥計身後空空如也的菜攤子，驚訝道：「張四兒，這麼多白菜你竟然賣完啦？」
「嗯，遇到個傻子！」
馬車上的夥計翻身下車，拍了拍手道：「幫個忙，把車裡的白菜都給卸下來，速度快些，書院里還有一大堆呢！起碼要再跑個五六趟！」
張四兒一手抱起一個，問道：「怎麼還有那麼多？我走的時候不是說只有兩車嗎？」
「別提了，咱們書院的江夫子要準備換一種東西種，說是快點把地給她清理出來！」
「得，這樣看來，以後都可以開一家賣菜的店鋪了！」
「你還別說，擱江榆桐種地的速度，這事兒還真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