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賭當2
「噢？原來是牧野人士，不知閣下尊姓大名。」面龐紅潤飽滿的這位賈少爺，此時也挑了眼看著面前似見過些世面的蒙寒主僕二人。
「在下名古木扎克.子游。小人物，不足掛齒。」
「牧野的古木扎克氏，似有所耳聞。是牧野上城的古木扎克氏嗎？」
「非也，在下家住牧野下城，一屆平民小輩而已。」蒙寒嘴角微微含笑，故意跟這裝模作樣的賈少爺逗著樂子。今日蒙寒用的假名，確實就是牧野當今統軍大帥木古扎克氏長子子游之名。蒙寒在牧野時素與子游交好，便出門玩耍，不管幹了什麼好事歹事，就愛借子游的名。好事記在他頭上，闖了禍也叫子游背鍋。
蒙寒心裡暗暗樂著。
這時穿暗紅袍的賈少爺嘴角擠出一抹輕蔑的笑容，似在說，我當是誰呢。
而蒙寒，只假裝沒看見，自己自顧自喝了口茶，又抓了粒花生饒有興趣的給那紅胖子花生剝了外殼，剝了紅皮，露出白胖的花生仁，丟到嘴裡反覆咀嚼。
賈少爺也喝了口茶，又問，「公子此行可有甚收穫見聞？上靈國商業發達，大量神奇物寶乃是游牧於草原的牧野所沒有，我見公子此行也大包小包購了不少東西呢。」
甘罱聽出了這賈少爺話語中的輕蔑，想著我堂堂牧野國大王子，牧野草原上響噹噹的兇猛豹子，牧野不久將來的執政之君，牧野的察科沁爾.古木扎依.蒙寒，豈是你們這等上靈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隨便褻瀆。甘罱內心憤憤，又揣了拳頭，想要上前去理論理論。
這時蒙寒又伸了手阻止。為這麼一個空長了顆腦袋頂在項上卻沒帶腦子的紈絝子弟，而破壞了今次出行的好心情，實在是沒這個必要。
「上靈雖好，卻唯獨只能見到男人，見不到妙齡之美女，不似我們牧野，女人們騎馬在草原上逐日狂奔，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心情美好。」
「哼，牧野人士，好女色。不似我們上靈，戒女色，故而男人執掌大業，成就偉事。女人就是這世間最低等的東西，要一個女人，還不如在家裡圈養一匹馬，一隻狗。哈哈哈…」賈少爺端著茶杯狂笑不止，手裡端著的茶杯怪異的顫抖著，茶漏到他暗紅色的袍子上打濕一片似尿了褲子，他卻沒有察覺。
其他眾人也大笑起來，並隨聲附和到，「賈少爺說的是，女人粗鄙低賤，賤命不如狗，哈哈哈！」「龍城麒麟君庇佑，男子偉力永定國邦！」「麒麟君庇佑！」
「那位麒麟君也是女人生的吧。」蒙寒實在有點受不了這滿屋裡瀰漫的一種怪異的男子崇拜，他喝著茶，淡幽幽說道。
「你說什麼？」賈少爺耳尖，正聽到這句話，他笑容僵止，怒氣看著蒙寒。
「我是提醒在座的諸位，那位龍城麒麟君，也是女人所生，而試問在座的各位，哪一個不是女人所生？何必如此卑賤了女人。我看那龍城麒麟君將國家思政治理成這樣，可想而知就是個昏庸之輩。」蒙寒冷冷說道。
「荒唐言論！你想死！」賈少爺暴怒摔破茶碗，怒而起身。他身後身側的彪形大漢也挽起袖子似要干仗。更糟糕的是，蒙寒這一番言而由衷的言論，得罪的可不是賈少爺這一伙人，而是整個賭當全部的人，全部的男人！
在上靈國的街面上、店鋪酒肆里你是看不到女人的。所有的工作都是男人在做，而女人只配長期住在男人黑暗的屋子裡，終身以生孩子為業。
上靈國不承認女人的社會地位，不給女人工作，更是將女人作為男人的私有財產。而但凡是私有財產便可以動輒打罵，甚至隨意殺戮。女人可以當作貨品進行買賣，可以當作禮品相互贈送。輕蔑女人是這個國家的風尚，不允許對女人產生愛情或愛護是這個國家的制度，而但凡哪個男人對形同工具般存在的女人產生哪怕一點點憐憫，便要被當作懦夫和異類而被處死。死之前這個「異類」還會被當中割去下檔的那玩意兒，因為在上靈國的意識形態里，女人是邪惡卑賤的肉體，對女人產生悲憫愛護之情的人不配當男人。
可想而知，蒙寒的這一番話輔一說出口，賭當里在座的那些男人們，是以怎樣嗜血的目光望著眼前的這個異類。
「兄弟們，給我調教調教這個不懂事的東西。」賈少爺猙著臉說。
只見滿屋的彪形大漢和各式胖瘦高矮的男人都烏壓壓向蒙寒主僕二人聚攏來。他們個個皆摩拳擦掌，看這陣仗今兒不把蒙寒他們打得爬出屋去是不肯善罷甘休了。
甘罱見狀自身後抄出長刀護在主子身前。
「甘罱，與這幫烏合之眾打鬥，何必動刀。我命你一盞茶功夫拳腳收治了他們。」賭當里氣氛雖劍拔弩張，蒙寒卻不為所動，淡然喝茶。
說時遲那時快，彪形大漢齊齊撲向蒙寒主僕二人，似要扯斷他們手腳。
甘罱左手將長刀插回至背後，右手三兩下快速向那幾個撲過來的彪形大漢脖子上砍去。
甘罱下手又狠又准，似捏住了幾隻沙袋的要害之處，只見那幾個彪形大漢雖形狀可怖，卻在甘罱手下一下子被捏成了軟泥，癱軟在地上疼痛翻滾不已。
「左邊。」蒙寒邊喝茶邊提醒。
只見又幾個或抄長凳或抄長刀的男人自左側奔突而來。
「公子，這個借我。」
「拿去。」
甘罱側身取了蒙寒面前擺的一碟花生，使出內力，將那碟子里的花生順勢向左側撲過來的幾個男人甩去。
只見那些花生似頃刻變成了得心應手的絕妙暗器，也似都長了眼睛，齊刷刷都尋找左側那幾個大漢的狗眼飛去。
只聽見啊嗚啊嗚幾聲狗叫，那幾隻想要撲過來的狗犬，此時都丟了手裡武器，撲倒在地上護住流血的狗眼。
「甘罱，過分了，不要見血。」
「知道了。」
蒙寒喝茶靜靜觀坐。蒙寒挑選身邊侍衛，都是真刀實槍比試里擇選出來的牧野一頂一的武功高手。只怕這滿屋子裡的男人都不是甘罱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