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燙個頭
想到媽媽五十大壽自己卻車禍,趙宛顏傷心了一夜。
一大早趙雪來看望了她並且自告奮勇幫她請假,於是她就順理成章地躲在家裡養病了。
躺了三天,終於接收了這個事實,想到媽媽還有哥哥姐姐們照顧,以她那樂觀的性子必定能夠好起來,趙宛顏也不再糾結,打起精神爬了起來,將家裡的兩間小屋外帶一個小院子都轉了一個遍。
當她看到屋后不遠處竟然還有一個毛坑的時候,整個人都不好了。
1993年,這安陽鎮還沒有一家有抽水馬桶的,全部都是茅房。
其實早在1866年,就有留洋的人在輪船上見過抽水馬桶,並且還寫了一篇《航海述奇》詳細描述了一番。
此後很長一段時間,抽水馬桶成了一種讓有機會出洋的國人十分羨慕的東西。
如今是九十年代初,大城市的抽水馬桶都還沒有完全普及,更何況這小小的安陽鎮呢。
不行,得想辦法弄個衛生間,弄個抽水馬桶才行。看來,得努力賺錢了。
咦,自己的腦子怎麼能記得那麼多東西?
趙宛顏前世可是只對帶有「美」字的東西感興趣……這段記憶看來是學霸趙宛顏的。
咦,瞧之家裡雖窮,不過竟然專門騰出一間小屋用來做書房,這四面牆的書架上全是書,而且看這跡象,怕是被趙宛顏都看完了。
呀,分類還挺多。
政治軍事,文化科學,藝術地理,歷史人文,農業交通,航空航天……
真不愧是學霸啊。
趙宛顏一邊感嘆一邊抽出了其中唯一的一本另類書籍《美髮大全》。
哈哈,這些髮型也太土了吧,殺馬特啊。
趙宛顏被逗樂了。
「顏顏,你怎麼起來了?」
正樂著呢,媽媽趙於風端了葯進來。
「媽,你這髮型太丑了,我看這個書上有個髮型挺適合你的,我來幫你剪。」
看著老媽那顯老又土氣的髮型,趙宛顏技癢了。
上輩子,在沒成名之前,她的髮型,服裝,都是自己動手搞定的。
「你媽那麼大年紀了,還臭美什麼。」這趙於鳳長得其實還挺好看的,雙眼皮,五官也端正,就是皮膚太暗,人看著有點憔悴,在加上這亂草一般的長發顯得人沒精神。
「媽,你坐下,我們家剪子呢,我也不大動,就把留海還有發尾修修,你就讓我練練手不行嗎?」趙宛顏拉著趙於鳳的胳膊撒嬌。
因為代入趙宛顏的記憶,她和趙於鳳之間沒有隔閡和生疏感。
況且,要論撒嬌可沒人能比得過她。
原來的學霸趙宛顏其實還是有點倔的,雖然心裡尊敬愛極了媽媽,但是從不會如此親密的撒嬌。
「好好好……你把葯喝了,我給你找把剪刀來。只要我閨女高興,你就是把我剪禿了,媽也不怪你。」趙於鳳十分疼愛她,要不然也不會窮成這樣了還給趙宛顏建個小書房。
每個月,都給趙學霸的書房添置新書,而自己身上卻一直穿著舊衣。
那頭髮大概也有半年沒有修剪了,這些細節趙宛顏都注意到了。
誰讓她就是一個愛美的人呢,她呀,對於一個人所有美麗的細節都很在意呢。
衣服,髮型,穿著,配飾,甚至細微到指甲……哪裡有一絲不合宜,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閉著眼睛把葯喝了,就著書房裡的小書桌,趙宛顏將報紙剪了個洞用作圍布,將趙於鳳的留海打薄,修出層次,一刀斜切,在將她過肩的頭髮咔嚓剪短了幾寸,細細修剪了一番。如果有燙頭的工具的話,她還想給媽媽燙個小碎捲兒,可惜了……沒工具。
「媽,你看,這樣是不是精神多了?」
花了一個多小時修修剪剪,鏡中的趙於鳳看起來年輕了不少,人也顯得更有氣質些。
「顏顏剪的不錯,媽很喜歡。」趙於鳳從來不吝嗇於自己的誇獎,在她的眼中,自己的女兒永遠是最棒的,最出色的。
「嘿嘿,我媽真好看……你說,媽,為什麼我長得這麼丑?和您一點也不像?」
趙於鳳的笑容一僵,不過稍縱即逝,她笑著打了一下趙宛顏的手,「胡說八道,你這是還沒長開。女大十八變,懂不懂?你以後只會長得比媽好看!」
「真的?」
趙宛顏對此表示懷疑,就自己這底子還能長出花兒來?
「媽,該不會我是隨我爸吧?」趙宛顏記憶中從來沒有父親這個角色,所以她故意提了一句。
「你爸早死了……提他幹嘛。好了,我去做飯,你去床上歇著。」趙於鳳沉下臉離開了屋子。
趙宛顏皺著眉看著她的背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說錯話,惹她不開心了。
難道,她是個單親母親?
死了這個梗……一般不都是存在電視劇里嗎?而且,對一個死人生氣並且隻字不提,又沒有一張照片留下,這也太奇怪了吧。
天,趙宛顏發現自己重生成學霸后,腦袋竟然也好使了……聰明了!
這可真是意外收穫。
既然如此,可不能白白浪費這麼聰明的腦袋。
趙宛顏看著手中的《美髮大全》,心底有了主意。
吃完午飯,她找趙於鳳要了五塊錢出門了……
九十年代初,五塊錢可以買不少東西。一包瓜子一毛,一根冰棍一毛,學校小食堂的麵條也不過五毛錢一碗……趙於鳳在服裝廠上班的月工資大幾十元。
趙宛顏攢著五塊錢直奔安陽鎮生意最好的「絲絲理髮店。」
豁,這十來個平方的小店生意還挺好。
這時候燙頭也開始流行了……只不過還沒有什麼技術含量,基本都是滿頭燙,或者燙個前留海……用那種最原始的大火鉗子似的燙髮工具……頭髮被燙的「滋滋」冒煙。
這時候,髮型師還上門服務。
誰家要是有電視那就是富裕人家,那十四寸的熊貓電視往那一擺,晚上就能跟過年一樣熱鬧,全村的人都得來看,然後,磕瓜子的,燙頭髮的,都在這溫馨熱鬧的氛圍中進行……
「要剪頭髮嗎?」
趙宛顏正好奇地看師傅給一阿姨燙頭呢,有個年輕的小夥子前來招呼她了。
「你們這裡,剪一個頭多少錢?」
「五毛。」
「燙一個頭呢?」
「兩塊!」
「那我要是自己剪自己燙,只給五毛行不行?」趙宛顏笑眯眯地掏出一張五角紙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