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耿耿於懷
雪府宴會中,氣氛熱鬧非凡,眾人形成一個一個圈子,喝酒的喝酒,吃肉的吃肉。
但唯有四海名揚樓和秦國兩方相對冷清很多,雙方都不對頭,周圍勢力很多都是屬於雪府名義之下,所以便都不理會這雙方了。
杜醫百無聊賴,拿起酒杯往外面走去。
「大人?」於青魚放下筷子,站了起來。
「沒事,我出去走走,你們該玩的玩。」
「我陪您。」於青魚抓起柳留流身旁的一壺酒。
「唉,我的酒,你們倆幹啥去?」柳留流一臉疑惑,微醉熏熏的模樣。
於青魚翻翻白眼,說「就你這酒量還喝酒,別丟四海名揚樓的臉了。」
「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我酒量好得很,唉,你別走。」柳留流招呼幾下手,結果剛邁動腳步便一個屁股蹲在了椅子上。
走出雪府大廳,拐過幾個小巷,恰巧碰到雪太賢和一隊雪王軍,岳山也在其中。
「嗯?桃兄,怎麼出來了?菜不合你胃口?」雪太賢看到杜醫后,先開口問道。
「哦,沒有,就是裡面太吵太鬧,出來散散心,況且雪府景緻不錯,我想以後做個相似的府邸出來。」
「原來如此,不過雪府有些地方可去不得,不光是桃兄,連我都不曾去過。」
「放心,我不會亂闖的,………不知道雪魄洞主身在何處,剛才在大廳中不曾見過他的身影。」
「桃兄找洞主何事?」
「想當面謝謝他,畢竟剛才若不是洞主,我麻煩就大了。」
雪太賢苦笑一聲,頗為無奈道「桃兄呀桃兄,真不知道你是有勇無謀,還是遠謀深算,你事先知道洞主會給陸老面子?」
杜醫一愣,汗顏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絕鼎宗,秦國,雪府,還有四海名揚樓之間的關係。」
「但你不怕王離把你殺了,命器殺玄府,很容易,殺了也就殺了。」
「怕,怎麼不怕?不過我相信雪府會救我一命,而且雪兄剛才也在我旁邊嘛。」
雪太賢苦笑搖頭,道「商人不是很沉穩嗎?怎麼桃兄怎麼愛賭博?」
「我當商人才不久嘛,不說了,洞主在何處?還望雪兄告知。」
雪太賢愣了幾秒,然後才說「西廂房內,我弟請來了個說書相聲,洞主也不知道為何喜歡這種節目,桃兄還請小心,不要打擾到洞主。」
「明了,明了,多謝雪兄。」杜醫拱拱手,朝西邊小巷走去。
過了十來秒,岳山上前到雪太賢身邊,說「少主,這桃先生看似平平無奇,實則實力高深莫測,而且毒功霸道無比,剛才我看他和王離交手,無意間露出的幾手和昨天我在山下遇到的那人很是相似,而且同行三人,其中一人被我打傷,恰巧他們其中一人叫於青魚的,又是身負重傷......」
「我猜,十之八九就是他行的竊。」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陸成飛一走,他就掌控四海名揚樓,有必要去偷?」雪太賢邊搖頭邊說道,眼神閃爍不定。
隨後又問道「那於青魚是受的內傷?」
「.....內傷有點,不過更像是...中毒,我懷疑是先吃療傷葯,再吃毒藥,最後吃解毒藥,像桃先生這樣的用毒高手,這樣做輕而易舉,並且不會傷及屬下性命。」
聽到岳山這番解釋,雪太賢點點頭,說道「的確,無毒不丈夫,不過我們沒有證據,說出去也沒人信,四海名揚的大當家去偷東西,被人聽到了會笑話雪府的。」
岳山一臉憋屈,他的那些手下可是都被扒了個乾淨,他說道「少主,難道我們就這樣不管不問?」
「當然不是!」雪太賢立即道,「下山去調查個清楚,能抓住他一點把柄最好,這傢伙可不是任人為命的主。」
而在前往西廂房的小道上,杜醫一直皺著眉頭,連喝酒的心思都沒有,直接把酒杯給扔到一旁的池塘里。
「大人,怎麼了?看你心煩意亂的,是不是他們發現昨天的事是我們乾的?」於青魚問道。
杜醫揉揉眉頭,說「發現也沒什麼,連雪魄洞主都給老師買了面子,這點小事雪府根本不會計較什麼,只是從剛才我的心就一直揪著,似乎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一樣。」
「不好的事情?大人你對命器境動手了都沒什麼事,難道還有比這更糟的事?」於青魚乾笑兩聲,用著開玩笑的語氣。
「如果是命器七八九層呢?或者命器之上.....」杜醫反問一句,十分嚴肅。
於青魚頓時啞口無言,哆嗦道「那...那...大人,我們不要去見雪魄洞主...,畢竟是陰陽境呀」
杜醫直接愣住了腳步,回頭望向於青魚,踟躕半分鐘后,問「老於,你怕死嗎?」
於青魚躲過杜醫的目光,結結巴巴說「我...當然...怕,不然在青魚宮時也不會買那麼多延年益壽的丹藥。」
杜醫此時道「我也怕死,但世上有比死更重要的事,若不完成它,那就是...生不如死。」
杜醫說完後邊朝前走去,於青魚邁動腳步跟上。
「老於,等下若真發生什麼事,你帶著柳留流回定海域,我們在京城匯合。」
「大人,我....」
「不必說多,我知道,沒有誰會願意跟一個送死的主子,惜命,以後才可以給我辦更多的事。」
話畢,杜醫已經來到西廂房的門外,他可以察覺到裡面寒心的氣息,以及另一個年輕人的氣息,洞主的氣息他察覺不到,但杜醫知道洞主在房間裡面。
沒等杜醫敲門,寒心便從裡面打開了房門。
一臉鄙夷道「我還以為你骨子很硬呢,結果還是要來巴結我師父。」
「當面謝謝洞主而已,怎麼到你嘴裡就這麼不堪?」
「哼,你這種打著幌子的人我見多了,進來吧,剛好故事到尾聲了。」寒心走了回去,給杜醫留下一門。
杜醫走進一步,發現門內擺放著兩雙鞋子,杜醫便脫了自己的鞋,赤腳走了進去,留下於青魚看門。
穿過屏風,看到洞主橫躺在軟塌上,一隻手撐著頭,閉著眼睛,另一隻手握著茶杯,寒心則在一旁奉茶。
只聽到另一側的小房間里,傳來說書先生的聲音。
「...之後,楚霸王自刎於烏江,一代霸主終究敗於劉邦這個小人手下,從此天下即定,名為漢朝,而秦國在草草兩百年間便消失在歷史的長河中。」
「秦國?」杜醫聞聲望去,輕聲喃道。
此時洞主睜開了眼睛,對杜醫笑道「此秦國非彼秦國,你可別弄混了,說吧,找我什麼事?」
杜醫對洞主拜了一禮,然後說「多謝剛才洞主相助。」
「你不會是為了道謝才來我這裡吧?」洞主嘗了一口茶,對杜醫說道。
杜醫停頓幾秒,然後抱拳伏地而跪,說「實不相瞞,我對陰陽境有著很深的執念,我想請問洞主,如何才能修鍊到陰陽境!還望洞主告知。」
「姓桃的,你是不知好歹還是不知死活!敢這樣冒犯我師父!」寒心大怒道。
雪魄洞主陰沉下臉,淡淡道「這話若是陸成飛來問,我也就說了,但你一個玄府,是否太自視甚高?」
洞主搖搖頭,說「看陸成飛的面子上,我不取你性命,你走吧。」
杜醫見到如此情況,無奈的抱拳道「望洞主勿怪。」
其實雪魄洞主已經很客氣了,要不是看在陸老爺的面子上,洞主早就一揮手,將杜醫打飛出去了,陰陽境隨意一擊,玄府境非死即傷。
可就算是杜醫已經慢慢的退出房間了,但他心中卻越來越緊張起來,頭頂上的雪鵲也開始揪起頭髮,提醒著杜醫。
「怎麼?不想出去?」洞主看到杜醫停下了腳步,語氣逐漸變得不耐煩起來。
「不是,剛才聽到說書先生的故事,來了興趣,不知道洞主能否讓我在旁旁聽?」杜醫笑著指了指裡面的小房間。
「....可以...」洞主慢慢閉上眼睛,杜醫也在原地坐下,說書先生也慢慢傳來聲音。
可不到半分鐘,雪魄洞主便猛的睜開的雙眼,一臉不可思議的說「她怎麼來了!」
同時間,在整個雪府的上空爆發出一陣怒吼。
「四海名揚樓!給我出來!」
雪府大廳中,喝得半醉的雪河軍大驚,旁邊的應刀狼則是皺皺眉頭,不以為然,反而是頗為煩躁的說「哪個不怕死的在上面吼?」
「刀兄,此話不能亂講,那人不是秦荒大陸之人。」
一旁的雪夫人咬咬銀牙,怒道「那又怎麼?還能在雪府里翻天?」
說罷,便往外衝去,雪河軍緊跟其後。
兩夫妻腳踩浮冰,飛到雪府上空。
「紅蓮!你竟敢到我地盤上撒野?」雪夫人一開始便很不客氣。
在雪夫人前方,一名女子踩在一青色葫蘆之上,女子面容姣好,一頭火紅的頭髮盤在腦袋后,兩支玉簪插在頭髮上,兩邊各一個。
飽滿的胸部裹著白色紗布,衣服隨意的搭載肩膀上,露出兩隻雪白的胳膊,灰黑的褲腿,赤足上掛著一串金色鈴鐺。
從雪夫人的話里便可以聽出,這位在上空中怒吼的便是夢娘的師父,紅蓮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