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人皇聖誕

如果說地獄節是天道宗一年最大的盛況，那麼人皇聖誕就是最重要的節日。

太陽還未升起，姜寧就出現在百草園，當然不僅僅是他一人，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天道宗弟子按照各自支系排的整整齊齊，姜寧站在廬山墨川的隊伍中，只不過原本就對自己不感冒的墨川弟子，今天對自己更加冷眼相對，就連揚子亓和梅大梅小看到自己也沒有半點好感。

看來莫凡被刑山的人帶走，果真和自己有關，宗門人人皆知，就自己一個人蒙在鼓裡。解釋都是多餘的，現在自己能夠做的就是在接下來的地獄節中取得好的成績，去改變這一切。

最先開始祭拜的是以姜夫子為首的天道宗高層，讓姜寧吃驚的是跟自己相處兩天的北殷芷瑤也在其列，原本想趁著今天問問師娘關於莫凡和金澤的消息，跟她最後見一面后默默的離開驪山，去過自己的凡人生活，眼下這種想法已經煙消雲散，現在他所想的就是在地獄節脫穎而出，站在師父師娘面前，重回龍苓閣，理直氣壯的去刑山要人。

一切像往年一樣井然有序的進行，天道宗高層祭拜結束后，過了好久才輪到姜寧，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禮磕頭，虔誠的祭拜這位九域最為耀眼的人類，心中默默給師父師娘祈福。

雖然沒有人在意姜寧的存在，但他還是禮貌的跟眾師兄師姐道別，返回河間小築，宗門弟子祭拜完成後，就開始外人祭拜，以前姜寧都在坐在金澤的茅屋前，從開始看到結束，但現在絲毫沒有那份閑心。

不過讓姜寧好奇的是，今年並非什麼特殊的日子，但前來祭拜人皇的人，增加了很多，估計又能刷新以往的記錄，而且他在路過眾人的時候，聽到他們都在議論，今天還有很多其他天道宗分支高層。

姜寧心中納悶，這些人不在自己的道場祭拜，怎麼也跑來湊熱鬧？

不過這些跟自己都沒什麼關係，目前最要緊的就是地獄節。回到河間小築的姜寧拎起兩塊靈石，重新進入修鍊狀態。

眼下姜寧修鍊有很多的疑惑之處，但沒有辦法去解決，也沒辦法去詢問別人。

首當其衝的自然是道藏。

臨字訣他已經完全掌握，而且在他的理解和見識之內，功法就是用來煉化靈氣的，不過直覺告訴他，臨字訣高深莫測，除了煉化功法之外，肯定還有別的作用，只是自己無法參悟罷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道藏第二卷出現的契約。

到底是需要自己把臨字訣修鍊到一定境界，還是需要湯勺發生什麼變化，自從姜寧發現湯勺的奇妙之處后，它只發生過三次變化，第一次就是在洞穴殺伐之力，第二次是梅小的木片，第三次就是路標藤蔓，所以自己能做的就是努力修鍊，在上萬葯山幫助北殷芷瑤尋找路標時，觀察湯勺的再次變化。

再者，姜寧苦惱的就是昨天跟北殷芷瑤切磋時出現的古劍畫面，直覺告訴他，只要自己能夠領悟畫面中的劍法，戰鬥力絕對會有質的飛躍，但怎麼能讓畫面出現，這個契機又是什麼？

姜寧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還有一點，就是記錄在臨字訣後半部分的明王印，既然它跟臨字訣記錄在一起，就肯定不會平凡，而且一定跟臨字訣有某種聯繫，奈何自己苦苦練習，就是發揮不出它的威力？這期間又差著什麼東西。

最後就是髓海。

姜寧了解過很多的修鍊資料，上面都記載著髓海對於行者修鍊至關重要，最關鍵的是髓海異常脆弱，不要說有所破毀，就是微風吹過，也回讓人魂飛魄散，神消識滅，為什麼自己的髓海兩度受創，也沒有出現什麼不適？

將所有的問題捋順，最後得到的解決方法只有一個，繼續埋頭苦練，一直持續到下午，北殷芷瑤才返回河間小築。

人還沒有進門，就聽到各種抱怨之聲：「真是煩死了，好不容易離開家，清靜幾天，走到那裡都擺脫不了這些蒼蠅。」

走進竹屋，倒了杯水，吧唧吧唧的一邊喝水，一邊向姜寧傾訴自己的不滿，奈何姜寧一心向道，對她根本就置之不理。

「修鍊，修鍊，你除了修鍊還能幹點別的嘛？又沒有人督促你，這麼拚命幹嘛啊！」

「小妹妹，人各有命，咱們的命不同，我除了修鍊，沒有別的路走，曾今我以為老天把我的這條唯一的路也斷了，沒想到天無絕人之路，最終還是網開一面，給了我一條天塹險路，我怎麼會放過這個機會。」

姜寧看著北殷芷瑤，若有所思的問道：「我能請教你一個問題嘛？」

「問吧。」北殷芷瑤點點頭，這木頭疙瘩終於開口說話了。

姜寧真切的問道：「髓海到底是怎麼樣的？」

北殷芷瑤睜大眼睛，她以為姜寧要問她的身份來歷，沒想到問了這麼一個不著邊際的問題：「你自己號稱是凡人，連一絲靈力都沒有，問髓海乾嘛？這跟你八竿子打不著啊！髓海是最為神秘的地方，也是最脆弱的地方，普通行者修為達到神君之境，才能打開髓海奧妙，在此之前形如空洞，算是處於封閉狀態吧，跟你現在的祖竅一樣。你還是老老實實修鍊吧，不要好高騖遠，瞎琢磨這些沒用的。」

聽到北殷芷瑤所言，姜寧心中一震，什麼形如空洞，自己的髓海怎麼不是這麼回事？

為什麼髓海之中會有固化的東西存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髓海有沒有不一樣的？」姜寧試探性的問道。

北殷芷瑤說道：「九域之大，無奇不有，有些妖孽天生髓海就異於常人，不過這些人千年也遇不到一個，我記得曾今有一個凡人書生，一直過著教書育人的工作，活了幾百歲，旁人以為他是活神仙，受人供奉，當然，這人從來沒有修鍊過。有一天得貴人點撥，一天就晉陞聖人之列，後來才知道雖然沒有修鍊，但髓海異於常人，神識比那些修鍊幾千年的人還強大。」

「當然，這畢竟是少數，多數情況下，行者的髓海都是非常的渺小，有些人修鍊千年一直處於王者之境無法晉陞神君之列，就是跟髓海的關係。」

「你問這些幹嘛？」北殷芷瑤再次問道。

姜寧苦笑一聲，說道：「沒什麼，以前在書中看到髓海，一直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我見你學識不凡，隨便問問。」

北殷芷瑤會心一笑：「那是自然，學識我自然是有的，你也不看看我是誰，你目前的任務是登上萬葯山，至於髓海的事情等你修鍊到王者之境，自然會知道其中奧妙。就剩明后兩天時間了，你是怎麼計劃的。」

姜寧點點頭，不再多想，這些東西距離自己都還太遠，當即從懷中取出身份牌，身份牌的正面上下出現兩個數字，前面是自己復活賽成功后獲得的新的編號，2580，下面是挑戰者編號3239。

看到身份牌背面，姜寧瞬間有種泄氣的感覺，豐一欒參加地獄節二十多天，竟然只得到了8積分，看來自己猜的沒有錯，以他的實力能夠活到現在，肯定是慫到了一種極致，他這積分應該是贏了一場比賽，從失敗者手中得來的。

昨天去虞靈山的時候他看了一下，積分榜榜首的積分已經達到一千多，而最低的也擁有五百多，他想要贏得比賽，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接著將身份牌遞給北殷芷瑤，後者手中火焰流轉，身份牌上的兩個編號便亮了起來，成功發出挑戰，現在他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等待明天的到來。

姜寧繼續修鍊，北殷芷瑤坐在外面數星星，一夜無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