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水月城之變

沒來古風城之前，余平等不知情的認為皇都只是個世俗皇朝；這在修真人眼中，那是沒有多少份量可言。

從九九歸元陣，落霞宗的洗血池出現在皇都，就連姚少司都說內城牆的陣法他都需要至少五年以上的研究才能做到像在清峰山上那樣自由進出。

皇都的底蘊不輸任何一個宗派，甚至可以說是大陸真正的中樞。

不用說內城中十數股真人的氣息布滿了內城。單是三艘大型的飛行法器就是大手筆，不止大、快，且驅動起來只需要築基層修士就可以，這樣的靈舟品相雖還屬於法器的範圍，但煉製起來比法定都難；除了材料，煉製手法，其中還有大量的陣符及陣法嵌入靈舟當中，極難煉製。

這種級別的靈舟，落霞宗一艘也沒有，皇都卻是輕鬆地拿出三艘來給予這些凡人做為福利及歷練之用。

「果然是好東西，這怕是已達到法器六階的中品靈舟了。」一向吊兒郞當的姚少司在靈舟中四處打探，讚嘆不已。

「這東西終難不倒你啊！」

「余兄莫說笑了，我們落霞宗也沒這個底蘊讓我來耗啊！」姚少司難得的有些鬱悒。

「姚兄你為何當初沒有去黑河宗？這靈舟就是黑河宗煉製並貢獻的。」謝斌自是已知道姚少司的空靈之體。

「老王對我太好了哇！要不我也想啊。」

「胖子，那丫頭怎麼沒有見到？她是沒有參加嗎？」自從余平他們從洗血池出來，謝斌跟上官靈玉閉關出來后，到組隊去橫斷山脈，就只見過一次后，後來再沒有見過上官靈玉露面。

「余兄，你莫不認為女人敢跟我們一起？」謝斌輕輕一笑。

「謝兄所指何意？」

「哈哈，到時就知道了！」

謝斌說得神神秘秘的。

「小子，那小子可還真是妙人，還知道這件事，忘了我跟你說的百年一次的血祭嗎...」金老又開始給余平百科起來。

「血祭？」

血祭的事，上次金老就說過每百年打通一次大陸間的壁壘，那需要大量的血氣來祭天，修士的、凡人的、凶獸的。

必須靠血祭，大量的血氣為引才能打開壁壘。

而打開壁壘只是為了極少數的人能夠進入真正的南雲大陸，而南大陸說穿了就是一個被圈養的院子。

儘管如此，能活著，誰都不想死去；無法與天斗時就只能與人爭，除了特製的護身符外，唯一的辦法就是沾上血祭大陣的氣息。

一次血祭要消耗大陸大多東西，而人做為萬物之靈，更是重中之重；誓師大會看上去是要去九死一生，其實就是給這些世俗高手一次機會的，讓他們脫胎換骨、免於被血祭掉，但這些人必須是真正的精英，且永遠忠誠於皇都。

各宗派的精英弟子及家族的核心弟子也是如此，很大一部分像余平、姚少司等並沒有家族背景跟底蘊的是不知道這種事情的。

但不管是來皇都，還是去水月城或西域，唯一的目的就是自己及在世俗中的家人能逃過此次劫難。

為什麼像冷鋒一些人願意來皇都肯定是有理由的，不單是洗血池那麼簡單的事，在橫斷山脈中還能得到一次提升。

當然，能知道這些消息的人肯定不多，甚至宗門都沒有人敢傳播此事，就連余平他們這些已參與其中的人都不知道個所以然，只當是去殺凶獸。

血祭從最初的物競天擇中慢慢轉變為人為的控制，只有這樣才能保證大陸的傳承不斷。

靈舟中有著淡淡的檀香味，外層靈光閃爍，靈舟前面更是毫光直射，參天大樹就像一棵棵小草般在腳下，雲層快速地往後退去，這速度比起落霞宗的大型靈舟只快不慢。

余平放開神識，不再想其他事，洗血池自己沒有得到什麼，橫斷山脈中可不能空手而歸。

靈舟並沒有在橫斷山脈前停下，而是直接駛入山脈之中，余平神識能查覺到靈舟的前面及四周不斷傳來飛禽撞擊靈舟的聲音。

被撞擊的飛禽化成一道道血霧消散在空中。

這種飛禽對修士來說不算什麼，但對這靈舟中的世俗高手來說，是致命的。可憐這些武林中人，在世俗中一個個都是高手。他們不知道接下來面對的不是機遇，而是大部分更是將命喪於橫斷山脈。

一般情況下修士都不會單獨前來，凡人更加不可能到達這裡。

余平他們所坐的靈舟飛行到橫斷山脈中才停了下來，這個地方有一大塊相對比較平坦的地方，方圓幾里內都是平的，雖然同樣鬱鬱蔥蔥，但非常整齊，一看以前這裡就被整成了一塊平地，只是後來沒人顧及樹木又生長起來，又成了野獸的樂園。

靈舟壓得下面的樹木咯吱咯吱壓斷的聲音。見到這麼大個傢伙壓下來，樹林中的野獸群四處逃竄。

其他兩艘早在進入橫斷山脈前就分開，各朝一個方向挺進。

世俗中的高手下得靈舟后，直接兩腿發軟，有的還吐得七葷八素時，余平往橫斷山脈深處相反的地方走去，衣袖一揮，一道毫光向樹林中射去，子母陣符嵌入地下不見。

當然，余平不知道，在這種混亂中布下子母陣符時，還是有人注意到了。

此地尚不屬於橫斷山脈深處，但氣息與外界完全不一樣，清新、腐朽、腥臭味混合在一起，不用說這裡就是普通野獸的樂園了。

姚少司舔著舌頭，望向橫斷山脈深處，一臉興奮。

一眾恢復過來的世俗高手則望著這為數不多的修真宗派的年輕弟子。年紀輕輕就能入得仙門。

甚是羨慕！

但他們眼前就有一次機會，能不能得到全憑運氣。

「你等切記做好配合，不可貪，待陣法啟動后你們自可運功修鍊，能吸收多少看你們的資質了，但給我記住了，從此以後你們死也是皇都的鬼了。」

此行的只有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領隊，其中一個踩著飛劍飛到半空指揮著這些世俗高手按五行布置在四周。

一個雙手化掌啪啪幾下就將旁邊的樹木等東西清理乾淨，露出一離地半米寬一丈的隱藏石台。

暗黑的石台已近風蝕，上面雕刻的條紋都已模糊，但能看得出來，就是一個組合陣法中的其中一個陣腳。

只見這築基層修士手按在石台上，嗡嗡兩聲，石台上的塵土雜物紛紛震落，露出了陣腳本來的面貌，非石非鐵，石台中間對應整齊的五個凹槽就是陣腳的陣心；這修士從儲物袋中掏出五顆靈石分別嵌入那凹槽當中，頓時整個石台流光溢彩，那雕刻的銘文更是真氣流動，看著那閃鑠的銘文，余平他們感覺體內的真氣與這銘文共鳴起來，想要陷入這種奇妙的感覺當中。

「余兄！」姚少司輕喝一聲，尚未吃完的雞腿向陣腳扔去，瞬間被吞噬分解得只剩下一點灰塵。

余平他們額頭微汗，害怕不已，如果真跟著陷入進去，全身的真氣都將被這陣腳給吸干。

「嘿嘿！胖小子，你懂這裡就交給你了，但不要干涉他們，是福是禍是他們的事。」築基期修士輕笑一聲說道。

「我！為什麼要我留在這！我要...」姚少司油膩的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一臉不解。

「你不留在這看管這人陣，還有誰更合適，反正你去靈陣對你也沒用，接著。」這築基修士直接扔給姚少司一個解禁的儲物袋，容不得姚少司念叨。

人陣激活后，修真弟子自然還要往橫斷山脈深處的靈陣，那才是重點。

其中一個築基修士激活一張隱身的飛行符，余平等宗派及其他家族弟子，跟隨著這兩個築基後期的修士乘坐飛行符繼續往橫斷山脈深處飛去。

......

在水月城中，那可是一片悲慘之極。整個天都是暗黑無光。只是靠城的河中閃著微弱的光，像一輪圓月。

不同的是，這月亮不是在天上，而是像生在河中一般，朝天空散發出微弱的光。

看上去超出河面的水月城像被洪水淹過很多次，到處是泡發的污泥及斷瓦殘垣，漆黑、腥臭一片。

除了河中，唯一還有一點光亮的地方就是以前的城主府了，此時府中同樣水漬未乾，掛飾等精美物件早已無存，殘桌斷椅的散落一地，府頂也是同樣的早不存在，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大廳。

整個水月城就像被大水蹂躪多次。

此時的城主府早就不是城主等人了，而是四個築基修士，或盤坐在濕漬當中，或斷壁之上，身上法衣破破爛爛，一個個疲憊不堪。

「沒想到這水妖竟然已達到這個高度，好在有王道友跟冷道友，要不然就誤了大事了。」

這說話的正是跟余平有一面之緣的呂無涯，而洪大江此時也在城主府中，只是此時的洪大江卻是異常的狼狽，整個人披頭散髮的，原本魁梧的身材一邊身子像干扁了一般，臉還黑了一大片並深深地縮了進去，就像被什麼東西給腐蝕掉一樣，那邊臉的眼珠都像要掉下來一般，突得大大的，正歪靠在塌倒的牆角上，連自我盤坐恢復都做不到了。

「呂道友客氣了，還是你們經驗豐富，更虧了洪道友的救命之恩。」王寶客氣地回道，一邊恢復真氣，看了一眼歪躺著救了自己一命的洪大江。

冷峰則是閉目恢復當中，那道刀疤在蒼白的臉上顯得格外的明顯。

王寶也並不好過，嘴角還掛著已成黑色、殘留的血跡已經乾涸，但並無大礙，只是自爆雲霞劍時受到了反噬。

在驅散城中凡人後，王寶等人就開始布陣與河中水妖鬥法；幾次暗中鬥法，除了擊殺掉一些水中凶獸，那水妖發動大水將水月城淹了無數個遍，相互都奈何不了對方。

最後一次，那水妖也被打出了真火，直接竄上岸來，這是一隻已經半化形的魚形水妖，除了頭頂著個魚頭，全身已化為一個魁梧的漢子；站在岸上，除了身上不停地分泌出粘液跟水慢慢浸滿雙腳併流向河中。

比起那比人還大的蝦及房屋般的巨蟹，這魚妖並不讓人討厭。

「你等幾個小小的修士欺人太甚，本座跟你等並無仇恨，竟然三番五次擾我清修，今日，哼哼...」這魚頭水妖口吐人言。

「你竟然已修得妖丹！」

「大家小心！等下我們正面攻擊時，王道友跟冷道友各攻其上盤及來盤，尤其是不能讓它從河中吸引能量。」呂無涯傳聲道

這是一條已結妖丹的魚妖，難怪將水月城給淹了幾次，呂無涯等人都不知道對方真身。既然這魚妖現得真身，那在場的修士肯定難逃一劫。

妖修比起修士來說，更加的艱難，尤其像已結丹的魚妖，就算有機緣，沒有個千萬年也修不到妖丹。

這捅了它的老巢，魚妖的怒火可想而知。

「攻擊！」一聲令下。呂無涯煙鬥法器中的火真氣攻向魚妖胸前大穴，洪大江身影一晃出現在魚妖後面，一把羽扇青光大作向著魚妖後背扇去。

王寶跟冷峰經歷過幾次戰鬥，也沒有落後，一個攻刺其魚頭，一個斷其下盤。

可以說是配合得天衣無縫。

「哈哈哈！就憑你們幾個就想誇何我，嘿嘿！」魚妖身體一震，身上一層水靈氣組成的護身罩將自己保護起來，雙手一前一後，雙目更是向王寶射出兩道白光，雙腳則無視冷峰的任何攻擊，冷峰就像是用劍刺在棉花上一般。

魚妖擋住了四人所有的攻擊。

四人一妖就這樣疆持著。其雙腿粘液及水增加，肉眼可見那流入河中的粘液像是能量輸入管道一般，綿綿不絕的水靈力灌入魚妖身體當中。

此消彼長中，魚妖身體慢慢澎漲，它身體中的水靈力也越來越大，漸漸地在四人的合攻中佔了上風。

如此下去，不需片刻，四人都將被這魚妖耗死。

「冷道友。」呂無涯見狀直接大聲喊道。

冷峰聽罷，劍一收，雙手握劍、橫於身前，只見他臉一沉，只聽見他身體中嗡嗡直響，冷峰臉色瞬間雪白，手持之劍顫抖起來；一咬牙，劍慢慢地向魚妖推出去，看上去很慢很慢，非常慢，直至劍光斬在魚妖的腳裸之處。

那魚妖謹慎地將低頭將雙目的白光向著劍光射去，只是這劍光像不存在般，只是閃了一下繼續推向魚妖。

魚妖心裡一驚，將真氣運轉至雙腿。

奇怪的是它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的傷害，那冷峰的劍光就像只是一道普通的光直接從魚妖雙腿穿過，並沒有任何的傷害。

答案是否定的。

魚妖瞬間覺得身上再也得不到任何水靈氣的補充，冷峰那極慢的一劍直接斬開了魚妖跟河的連接；呂無涯跟洪大江的前後夾擊瞬間擊破魚妖的護身罩，嘭嘭兩聲擊在它身上。

這還不是致命的，在魚妖雙目攻擊冷峰劍光時，王寶的雲霞劍已飛向它的頭顱；這柄劍上爆發出的能量讓魚妖感覺到了生死威脅。但已避無可避。

雖說妖修的金丹不一定在頭顱中，但被爆頭的話，也是非死即傷。

只見魚妖的魚臉扭曲，既然已無可避，但對王寶的怨恨可想而知。只見它嘴中噴出一個氣泡訊速地攻向自爆雲霞劍就開始後退的王寶。

「不好！」呂無涯驚道。

「嘭！」

看似很久，就是一瞬間的事，直到嘭地一聲王寶雲霞劍自爆后，那魚妖的頭也被爆掉，除了空氣中漂散的腥味，魚妖已化成一灘水遁匿而去。而魚妖最後一擊卻被洪大江一個瞬移將王寶推開，但洪大江半邊身子被攻擊到。

最後關頭，冷峰超境界使出虛空劍法切斷魚妖跟水靈氣地連接，王寶自曝雲霞劍才得以重傷了那水妖要害，否則這裡殘存的修士一個也跑不掉。

而洪大江則正是因為最後王寶自爆雲霞劍后，及時推開王寶救了他一命，代其受了水妖最後一擊才受此重傷。

但好在水月城中河道底的陣法被激活。

像一輪圓月在水底散發出妖魅的光芒。

......

而此時的西域也好不到哪裡去，只見本該去皇都的妙風也跟雷春根兩人背靠著在一個小山谷強做恢復，前面還不知道有什麼等著他們；這個野蠻之地，除了奇毒，還有一些稀奇古怪的事。

原本三大宗派也有十數人，本來大家還當只是個小任務，但在進入西域后，各宗派的人要不就是身中奇毒，半死不活；要不就是無故消失，到現在雷春根跟妙風都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活著，要不是雷春根是異雷根，專克一些臟污之事，加上妙風做為清峰山大師姐自然對一些陣法地形見識得多，能避開一些風險，兩人才能有驚無險闖入進來。

比起水月城及西域的任務，皇都來橫斷山脈狩獵的任務就要顯得輕鬆簡單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