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不對勁
何安然看著袁野漸漸陷入一種莫名瘋狂中，就忍不住給了他一巴掌。
話說這是一件會上癮的事情，每當她覺得不爽或者發神經時，總想拍袁野一巴掌。
袁野也許會覺得委屈的慌，但他也總是不自覺的就往何安然揚起的手掌底下湊。
於是一個巴掌拍不響，兩隻黃鸝鳴翠柳，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像是一種無形的魔力在他們兩人之間聯繫。
「走走走，在這有什麼意思，出去轉轉啊！」何安然提議道。
按她這一時期的生物鐘來說，經歷過剛才的睡眠后，現在是清晨時分，她的精神大震。
而在這裡正是深夜。
袁野欣然接受了這個提議，他同樣如此，精神異常興奮，活脫脫像一隻兩眼閃著幽光要搜尋獵物的獵犬。
「這貨怎麼變成這樣了……」何安然捂上了臉，不忍直視。
「安然，不好吧，這裡晚上也沒有什麼可看的。」周念念想了一下，還是不願意出去。
「走吧念念，好不容易出國一趟，要好好感受一下外國風情啊！」袁野勸說。
周念念最後拗不過，還是跟著他們去外面溜達。
現在已到深夜，街道里靜悄悄的，並沒有什麼人出沒。
他們所在的位置，是離機場不遠的一個小鎮，那些來此旅遊的友人，大多會選擇在這裡住宿。
街道上路燈還亮著，大部分的商家已經關門，只留下帶有商店標誌的廣告牌還在閃爍著。
這是一個安靜的小鎮。
何安然只逛了一會，就這樣下結論。
夜晚溫度降低后，那些水霧因為在地形和氣溫影響下，開始凝結在一塊，形成微小水滴附著在一切障礙物上。
不多時，何安然就感覺到她臉上濕漉漉的，好像洗臉之後沒有擦乾。並且衣服也變得粘稠起來，粘在身上難受極了。
她暗中運用魔法，將身上衣服烤乾，頓覺舒爽無比。
但就在她蒸發水滴后，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除了身上衣服莫名其妙留下些灰點外，蒸發后的水霧也與之前大不一樣。
蒸發后的顯得比之前要更加純凈，之前的那些像是摻雜了雜質，異常的黏稠，在兩者的對比之下。
就在何安然想研究這些灰點的成分時，那些灰點忽然消失掉，再無蹤跡。
「不對勁！」何安然示警道。剛才在一瞬間，她心裡發慌，尾巴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接著在她想要提醒返回時，來時的路已經看不見了。
這裡下起了大霧。
周圍那些閃爍的燈光已經完全看不見，就連建築物都開始變得若隱若現，只露出些隱隱約約的影子。
袁野身體開始變得明亮，這是他體內的力量正在蘇醒。
所幸這股力量沒有爆發，只是受到某種吸引，而在體內蟄伏著。
興許是受到這股力量的影響，在他們腳下的那些灰霧，翻湧著往兩邊捲去，露出了地面。
「這應該是某種幻境。」何安然盯著周圍看了一會道。
接著她又看向周念念，用一種不容隱瞞的口吻說道：「你上次伏擊我們時用的是什麼幻境？」
經何安然這麼一提，袁野才想起來，那天晚上的情形同樣詭異無比。
明明是星光滿布的天空，但街道卻一片漆黑，完全看不見周圍的事物。這讓他很是疑惑，為什麼會獨獨少了月亮呢？直到周念念現形並將戰鬥結束后，天空才恢復正常。
想來周念念那時是用了她口中說的什麼幻境之類。
「不一樣的。」周念念神情凝重，搖著頭，「我那次用的主要是有遮蔽光線作用的黑暗視界，能引起黑暗墮落者陷入狂暴狀態。」
「但現在這裡的情況和那時的大不一樣。這些灰色的霧氣讓我覺得很不舒服，並且在侵蝕著我體內的力量。」周念念繼續道。
何安然銳利的目光這才從周念念身上移開，落在袁野身上，她看到袁野身上力量正在覺醒，身體彷彿蒙上了一層銀焰。
而在銀焰的表面，有一層灰色物質在不斷嘗試著突破銀色防線。
這時灰霧越來越大，翻湧著在腳下出現了一條道路。
這條道路並不是他們之前走的那一條。
青色的石板與灰白色的路磚一起鋪設出了一條通向未知的路。
而在這條道路的盡頭，有一道若有若無的吟唱聲在不斷迴響。
周念念勃然變色：「這是魔女的吟唱，她們竟然敢出現在光明教廷所處的聖地腳下！」
「魔女的吟唱？」何安然問了一句。
「這是從公元四世紀的那場大戰傳出的，有人說狄奧多西發動那場戰爭是受到了魔女的蠱惑，這才使有著戰神祝福的尤吉尼厄斯軍隊大潰敗，從此有關魔女吟唱的傳說就流傳在這裡。」周念念解釋道。
「魔女的吟唱？」袁野還是不解，他對於西方的歷史是一片空白，只不過在聽周念念說起魔女的吟唱后，他想起在夢中聽到的那聲「喵」！
「媽蛋，這根本不是一回事好吧！」袁野拍拍臉讓自己鎮靜下來。
「你臉怎麼紅了？」周念念看出了袁野的異常。
何安然反手一巴掌拍在袁野頭上：「年紀輕輕別老是想那些少兒不宜的事。」
袁野心想，你要是一身貓娘打扮，那肯定會很不錯。
迴響聲越來越重，是那種儘管你屏蔽了聽力，還一個勁鑽進腦海中，產生撕裂感的那種。
袁野感覺他體內的銀焰快要被調動起來了。
「這麼說，我還真有點想起來了。」何安然看著周念念道，「這裡曾經發生過一次大戰，是關於宗教的戰爭，在這場大戰後，羅馬帝國分裂成東西兩部分。」
周念念點點頭。
「那麼，這樣說來，這裡就是曾經發生過大戰的冷河流域了。」
周念念繼續點頭。
彷彿是事情在抽絲剝繭之下變得明朗，魔女的吟唱突然變得柔和起來，並且路途繼續延伸，一直通向最後深處的黑暗之中。
「那麼，我們就往前走吧。」何安然看著出現的這條路，神色突然輕鬆起來。
「你瘋了嗎？這條路很可能是引誘你去往古戰場的，在那裡可是有著數萬人的屍首！」周念念臉色變得難看。
「怕什麼，你要知道，死人永遠是最不可怕的，活人才是最可怕的。現在，你告訴我，我們該從哪裡走呢？」何安然指著腳下的路道。
確實，現在周圍是被一片灰霧所籠罩，誰知道他們下一步會走到什麼地方去，是懸崖？是沼澤？亦或者是深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