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雙生花（四）

眾人皆無法理解，白家姐妹倆長得是那麼相像，為什麼娶姐姐為妻還要納妹妹做妾。

沒有會問，也沒人敢去問。

白婉伊情緒低落，笑，是在女兒公孫明月面前強顏歡笑，並非發自內心。

獨守空房，幾日不見他人，其實很慌，害怕看到他跟自己親妹妹白妍妍在有說有笑，怕她和自己共侍一夫。

誰都可以進來，但妍妍不行，她是自己親妹妹啊！

「爹爹以前都會陪明月，這段時間都不陪著明月玩了。」她在娘親面前發起牢騷，發覺到最愛自己的人明顯有變化。

該如何對女兒說呢？唉，無論是在嘴上還是在心裏面都保持沉默的態度。

此時此刻的公孫羨和白妍妍風花雪月，親密但沒有做出格之事，如果不能順利納她進門就勸說她嫁個好人家。

如果不能對她負責就絕不碰她。

「妍妍，如果岳父岳母拒絕把你嫁給我，那該怎麼辦？」

白妍妍恐懼見到爹娘，多年未見，現今為他和姐姐恩斷義絕，萬一姐姐說出來，爹娘還不得把自己的腿給打斷。

「我一直放不下過去那段恩愛感情，就算被爹娘趕出家門或者打斷腿，我也要跟羨哥哥你在一起，真的好後悔離開你，對不起對不起。」她靠在他的肩膀上放聲大哭，為自己從前的任性而懊悔。

是真心悔恨當初不該走，如今本該屬於自己的一切全沒了，如果沒有不辭而別，而是選擇和他成親，孩子肯定比明月還要大。

他覺得心上人回來，自己心中的傷疤就可以得到治癒，只要她成為自己的女人，從今以後就再也不會傷心難過。

「還和從前一樣，愛你的心從未變過。」

兩天之後的白婉伊發現自己有身孕的事，還猶豫要不要告訴公孫羨，順其自然吧！

等到肚子越來越大，他用眼睛也看得見。

「姐姐，做侯爺夫人做的很開心啊！」白妍妍不請自來，笑的不懷好意。

她越來越覺得這妹妹好陌生，發覺和親妹妹漸漸變成仇人「你來我這做什麼？」

「求你成全，求你成全我和羨哥哥。」

白妍妍收起笑容，像是在宣示主權。以前屬於自己的男人，永遠都該屬於自己才對。就算他現在已經成婚也沒關係，他心中的主位是自己就行。

白婉伊不冷不熱的說道「我成全你?那誰又成全我呢？全天下那麼多男人，為什麼非得嫁給你姐夫做妾!」

從前冰雪聰明活潑可愛的妹妹，現在是根帶有劇毒的刺，狠狠扎在她的心裡。

「姐姐。」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說「我跟羨哥哥認識很久了，在你還沒嫁過來之前就很相愛。我以前跟你說的那位公子，風度翩翩又很愛我......」

「是...是公孫羨?」

白妍妍點了一下頭「羨哥哥放不下我，我也放不下羨哥哥。我來並非讓你走，畢竟現在你跟羨哥哥有了明月。只是想告訴姐姐，先和羨哥哥相愛的人是我才對。不說了，該說的也全跟姐姐你說明白了。」

看著妹妹離去的背影，白婉伊心如刀絞，淚水濕了眼眶，回憶起過去，種種跡象表明兩人相愛相識卻沒有注意。

原來多年前，妍妍偶爾跟自己提起過的翩翩少年，大家公子，就是公孫羨。

記得那時總是笑著追問她，還撓她胳肢窩，鬧著不讓她睡，非讓她把心上人名字說出來，可這丫頭死活不說。

和他生活的這些年，自己又算什麼呢?不知不覺中成了妍妍的替身嗎?畢竟和她長得是那麼相像。

活了二十幾年，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痛徹心扉。難怪以前一提到妍妍，他都會表現的很在乎很積極，還傻傻以為是關心自己，原來是自作多情了。

丫環小錦看到失魂落魄的夫人，好言好語勸解她「夫人，您有明月，還有肚子里的，千萬要保重身體。別不開心，我們明月小姐多乖巧懂事，夫人把愛全放在小姐身上，糟心事就會全忘掉的。」

「謝謝你安慰我，小錦，我懷孕的事，對誰都別說，好么？」

「奴婢一定守口如瓶，請夫人放心。」

她起身坐到床沿上，看著床上睡的香甜的明月，忍不住伸手觸摸她可愛圓潤的小臉蛋。

如果明月醒來又問爹爹去哪兒了？自己怎麼回答孩子才好？

孩子平時厭煩他過分親昵，最近卻想多跟他親近一些，害怕失去一份寵愛，可以理解。

「如果你爹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不知道還會不會像從前那樣疼愛你。」她看到孩子翻身抱住旁邊的小枕頭，又說道「娘親疼愛明月也是一樣的，至少在世上還有人喜歡。」

午睡完醒來的明月迷迷糊糊，揉揉眼睛后扭頭看見白婉伊，立即伸開手臂撒嬌「娘親把明月抱懷裡，快點快點!」

「多大孩子了？還想著撒嬌。」她正想抱抱孩子就聽到熟悉的聲音。

「明月，明月。」

公孫羨無視夫人的存在，滿眼是女兒，走近她想抱起她，卻被無情拒絕「爹爹很久都不來看明月，明月不喜歡爹爹了，不給抱!」

「爹爹是愛明月的，只是很忙沒空，你已經是大孩子，不可以任性，要體諒爹爹。」

他再次抱女兒，沒有被拒，女兒垂頭喪氣沒精打采問道「那爹在忙什麼啊？」

「明月，下次再問爹爹，娘親有話要跟爹爹說，你先跟姐姐玩一會兒，好么？」白婉伊和公孫羨對視的那刻，心慌意亂。

「去跟丫環姐姐玩去吧，寶貝。」他彎腰放下了孩子，孩子穿好鞋子就去找貼身丫環念巧去。偶爾，還是會懂事，不粘人的。

她抓住念巧的手要出門的時候，還回頭說了一句話才放心走「爹娘不準丟掉明月，再丟就回讓明月生氣的。」

「娘親再也不會丟下明月，明月你就放心跟巧兒姐玩去。」

門被緊緊關閉，白婉伊才質問他「你跟妍妍認識，為什麼沒告訴我？你們以前還...還那麼的相愛。」

她越說越壓抑，心情是糟糕透頂，自以為的愛情到現在看來，多可笑啊。

「掀開頭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不是妍妍。只是那時有群人鬧婚，沒來得及解釋。自從她離開這裡，我心如刀割，再也不願向別人提她，這樣心裡會好受一些。沒有想到妍妍還會回來，她回來了。」公孫羨摸著自己的心告訴白婉伊「自打知道她離開那刻起，我天天喝的爛醉如泥來借酒消愁，生怕醒來以後，滿腦子又是她。和你有明月是高興，偶爾還是會想她，好像刻在我的生命裡面，永遠無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