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惡魔
崔薇像個木頭人，任憑轉椅轉了一圈又一圈。陶琪靠坐在老闆桌上，順手按響電話的鈴聲設置，辦公室里馬上響起女娃娃奶聲奶氣的兒歌：
我在馬路邊撿到一分錢，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裡邊，叔叔對我把頭點。。。。。
兒歌很好聽，勾起陶琪不錯的美妙回憶，但對還在旋轉的崔薇沒美妙可言，她恍惚得彷彿在煉獄，不過沒有不安。
遭到太出乎意料之外的意外，小姑娘喪失掉人性中大部分感官，無所謂安或不安。也許這是一件好事，起碼眼淚能順暢的流淌，而不用擔心沒有淑女風範叫人嗤笑。
可惜轉椅的速度慢慢減緩，在兒歌響完時徹底停下，崔薇就回到現實中。恢復神智的小姑娘頭腦暈暈，卻並不妨礙發覺到停下來的位置很糟糕，她背對著老闆。。。。。。
崔薇垂在半空中的兩條腿上不連天下不著地，身體僵硬如鐵----陶琪的一雙手放下她的肩頭。。。。。。
「猜猜我會怎麼處理你？」
所有的感覺細胞恢復工作狀態，崔薇艱難的抬起手臂，用手背擦拭淚水，「我會辭職。
「嗤陶琪鼻腔里噴出一股稱之為冷笑的氣體，放在小姑娘瘦削肩頭的手微微用力，指頭扣著了細細的肩胛骨，「你造成的損失，你辜負了我。。。。。。這些，辭職就算了？」
崔薇疼得又流淚了，肩上的痛和心痛，都快使她不能呼吸，
「我，我沒做錯！」
陶琪勃然大怒：「你死不悔改呀！」
崔薇很害怕。剝開偽善外衣的老闆有著兇惡的嘴臉，暴露出他的真實身份----惡魔。
陶琪不在乎小姑娘的看法，俯下身子彎下腰，對著小姑娘小巧地，沒有戳耳洞帶耳環的小耳朵哈了一口氣，等到一對可愛的耳朵變得通紅后才邪惡的問道：「你會付出代價。。。。。。嗯，這先不論。要是，給你一次重來的機會。你，還會堅持自己的選擇嗎？」
「除了堅持己見的勇氣，我一無所有。」崔薇輕聲答道。
站在崔薇身後的陶琪長嘆道：「是啊，你一無所有。。。。。。」斷章取義地男人的兩根手指在小姑娘臉上輕佻的滑過，
「你長得不怎麼樣。。。。。。皮膚不好。
手指在小姑娘五官上遊走，「眼睛不大，鼻子不挺。嘴無稜角顴骨還高。。。。。
「要身材沒身材。。。。。。」手指在咽喉領口處停頓半刻，從胳膊上拿開了。
陶琪刻薄的說道：「沒學歷，連不如狗的大學生都不是。
「沒背景，你爸媽該不知道你做的蠢事吧？」
「沒頭腦。沒閱歷。。。。。。我不奇怪你有白痴一樣的堅持，我倒是奇觀你能活到現在。。。。。。是個奇迹。」
崔薇垂著頭，只管哭，她一個字也不反駁。不頂撞不對罵不失望。她記得是陶琪收留了她，而她，舉報了他。
陶琪搖搖頭，走回老闆椅上坐下，覺得爽又覺得遺憾。小丫頭居然沒跳起來，真是個奇怪地女孩。
「別坐這把轉來轉去的破椅子。」陶琪命令道，「桌上有紙巾，擦擦你的眼淚和鼻涕。」
崔薇一一照辦，但找不到合適的地方入座。靠牆地義大利小牛皮沙發，好像離陶總遙遠了。。。。。。
陶琪橫了她一眼。「坐我腿上不？」
崔薇嚇得跳到沙發上坐下，雙手插腿雙腿緊閉微微低頭。
陶琪慢慢說道：「為了心中的執念義無反顧的堅持，是最可貴的品行，為此，我赦免你對公司地不忠誠。。。。。
崔薇驚訝的抬頭，陶琪臉上浮出笑容，「生活需要不同情感的調劑。一個公司也是如此。你是很難得的異類。好好堅持下去，別聽從別人的愚見。」
崔薇面露訝然。難道湯源建議她靠近陶琪的事兒，陶總知道了？
陶琪一下子換臉似的，像面對妹妹般和藹，笑眯眯的說道：「我是何等全知全能！」
崔薇心頭「切」了他一下，心情不知什麼時候變得大好，不是小好，是大好。渾身熱熱的她聽陶琪說話，
「我可不是你的保護傘，外在力量遠比你地力量大，可你必須堅持某些信念，堅忍和淡泊是保持卓越的最好態度。那件事上，你不是全然無錯的，不過，現在用不著教你哪些是對哪些是錯，你還小，有起碼的品質就不錯了。」
崔薇低頭，不想讓陶琪看到她翹起的嘴角。陶琪又說道：「過些天我要出遠門，你好好獃在公司，聽到了嗎？」
崔薇輕聲答應了，在陶琪讓她離開時離開了冰火兩重天的董事長辦公室，她很想告訴陶琪，她的長相不能大變了，但是不怎麼樣地身材，會變好地。
給人希望就給自己了希望，陶琪滿懷希望推開秘書間的門，問阿當：「咱們約會約會？」
研究《如何烹飪粵菜》地阿當頭也不抬，「我不和要身材沒身材，沒學歷，沒背景，沒頭腦，沒閱歷的人約會。」
陶琪被打擊了，要灰溜溜的出去，阿當放下書，「請上頂樓，果兒小姐找你。」
陶琪愣住了。。。。
在基地里辛勤的宛果和柳枝給陶琪準備了新年大禮包，為了最大可能協助他在麥哈區域的活動，她們要給他----紋身。
通訊屏幕上的宛果更加清減，口中沒咀嚼最愛的口香糖。
「你瘦的讓我心疼哦。」陶琪情真意切的說道。
宛果翻了一記白眼，「少打馬虎眼，紋身不疼，你必須紋身。」
陶琪沒躲過去，喃喃的說道：「人民軍隊不準紋身的吧。」
蒼老的柳枝在一旁解釋，「這不是簡單意義的紋身，是保護你。」
陶琪不相信紋身有什麼保護作用，就像電腦的屏幕保護，更大作用是看**美女。當然，陶琪的觀點於事無補，他無可避免的要紋身。
基地想得周到，提供了數百個圖案供他挑選，「忍」和「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之類的文字圖案是肯定不要的。動物圖案是首選，但為了避免麥哈區域里與人起糾紛，誰知道那裡有沒視老虎獅子狗為大敵的宗教呢，所以，棄而不用現實里有的動物。
大半天時間過去，陶琪的胳膊上定下朱雀，左右各一隻。
朱雀是神鳥，象徵陰陽十二律，本身也算是一種樂器。渾身上下十二根羽毛各有名字。陶琪左手的朱雀紋了六根羽毛，分別是：黃鐘，大呂，大族，夾鍾，姑洗，仲呂。
右朱雀也紋了六根羽毛，是：藐賓，林鐘，夷則，南呂，無射，應鐘。
宛果一面確定圖案一面告訴陶琪紋身的真正用意。。。
基地一系列的實驗失敗了，不管是製造返回時的供能設備還是武器，金屬融合宙--AR--五晶體雖然成功，但對陶琪用處不大，且不能保證在麥哈區域的效用。歸根到底是能量隧道殺傷力太大，一副合金手銬能變成軟金，他們廢寢忘食研究的東西會不會變成泥巴呢，誰也不知道。
這時，「科學怪人」吳奔信提出逆天的想法，把宙--AR--五晶體直接嵌入麥哈體內！
「麻痹的，這是誰啊，太歹毒了。」陶琪出聲大罵，「我給他裝十幾個咪咪上身試試？」
輕輕鬆鬆出賣吳奔信的宛果笑道：「他開拓了我們的思路，宙--AR--五晶體是兩個世界衝撞的產物，一定對你有幫助，但植入體內未知成分太大，不如和染料混合后紋在身上，沒準有意想不到的功效。」
陶琪傻眼了，「也就是說，這麼搞你們也是心中無數？」
柳枝大大方方的答道：「有百分百把握的科學實驗不叫科學實驗。。。。。
「叫什麼？」
「工廠化生產。」
陶琪明白了，不論他品級到副廳還是省部級，高級試驗品的身份不變。
副廳級實驗品在選購護身符，一輛不起眼的本地計程車從南門開進江城。開車的司機對後排的三個人說道：「二哥，大哥在醫院裡被看守很嚴，進出三道崗。」
「是活是死？」靠左的男人言簡意賅，偶爾扭頭看看外面的街景。
「不知道，我怕是公安騙你上鉤。」
男人的手在喉頭上捏了捏，「死了見屍活著見人，他是我哥，親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