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植蠱
沒錯，在珊妮眼裡，小雨陽和小矮人並沒有什麼區別。
雖然現實很殘酷，但是不願意承認和接受現實，往往會帶來現實更殘酷的報復！
可她對這個妹妹很溺愛，她也不會去替艾麗絲做任何決定。
最主要的是，她不認為艾麗絲會看上這個來自教會學校的學生。
這小子還未成年吧？
一看就營養不良的樣子啊。反正她是看不出來這個男孩有什麼特別之處。
可是剛剛的試探，還是印證了一些東西，推翻了她之前的一些推測。
艾麗絲這個丫頭，不會真的動心了吧？
別說，艾麗絲好像一樣未成年！
如果只算實際生長年齡的話，其實她和艾麗絲都只有十幾歲的樣子。
只是如果加上沉眠時間，那自己都可以做剛剛那些教會學校校長的長輩了。
珊妮就這麼看著艾麗絲。
的確，她們走肯定要走的，東西也拿到手了，算不上一無所獲。
但是，躺著的這個男孩依然是個繞不開的麻煩。
小雨陽可是目睹了基本上整個事件，活著留下來是不可能的。
假如艾麗絲真的生了要保他一命的念頭，那麼就只能一塊兒帶走了。
所以她一聲不吭，就這麼看著艾麗絲。
她相信，她懂她的意思。
只要艾麗絲一有不管的意思，她會立刻下手，杜絕任何反悔的可能性。
如果是另外一種情況……
後果只能艾麗絲自己來背了，她能幫到的，也就只有此刻。
最後，珊妮輕輕地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轉身開始離開。
剛剛，在她面前，局促不安猶豫不決的艾麗絲，最後態度堅定，對她搖了搖頭。
不要殺他！
她看得明白，看得真切。
意料之中，情理之外？
哎……
艾麗絲同樣收起了炮管，然後站到小雨陽的身邊，一語不發地附身，像扛著她那門炮管一般，把小雨陽扛在肩上。
艾麗絲加快兩步來到珊妮身側。
對著珊妮點頭，將黑匣子拋給了珊妮。
珊妮也不再多說什麼。
既然你做了決定，那就扛起後果吧！
是什麼樣的後果，她也不清楚。
但是，應該不會比你身上這個男孩的重量更輕了。
珊妮從黑匣子里取出一塊陰陽石，直接拍向托尼他們之前離開的側門上。
看上去再正常不過的門上，有死氣溢出。
「果然，托尼這些個傀首還是喜歡耍些小聰明。」
「沒有意義！」
艾麗絲點頭，跟著珊妮一起離開。
……
這個時候，最累的應該是畢加索了。
不得不佩服年輕人的定力，爆炸發生后，整個內城區都變得風聲鶴唳起來。
但是畢加索硬生生地跟著他在城裡逛了大半圈！
年輕人先是去了一趟冰棍競技場主館外頭，站了好一會兒。然後又到維多利亞酒店前台逗留了一陣，似乎在交接什麼事情。
之後，就是漫無目的地在整個內城區閑逛。
畢加索好幾次在相對偏僻的地方忍不住下手了。
不，是下爪了。
蝠貓有著哪怕只身為動物的嗅覺。
那是對於獵物的天生優勢！
蝠貓的消亡時間，其實和赤煉蠱相差無幾，僅僅晚了不到半個世紀。
在食物鏈上，它們之間水火不容，但是在命運的軌跡上，卻又彼此交織。
蝠貓，是赤煉蠱天生的剋星，對赤煉蠱的感應也最為靈敏！
當然，畢加索算是一個異類，它早已經忘記了原始的食慾是什麼滋味了。
不過這並不妨礙它對形勢的判斷。
如果它沒有當機或者鼻子犯什麼中二病的話，前面這個年輕人身上的赤煉蠱應該還沒有完全移植成功。
也就是說，在移植期內，他不可能具備太強的攻擊性。
從強大的蠱蟲中提取力量，喚醒基因，這是那個大齙牙以前一直想做的事情。
畢加索清晰地記得，大齙牙經常被奧君揍。
因為奧君不認可大齙牙這種提升實力的方式，到最後，你還會是你自己嗎？
也難怪，大齙牙往自己身上植入了至少十幾種上百條蠱王，實力越來越強，但是距離原來的樣子，也越來越遠。
那個男人一直對大齙牙保留著最後的信任，所以只揍他，不殺他。
但是直到大齙牙門牙都被打沒了，最後還是瘋了。
大齙牙的破壞力太強了，而且自己不會控制。他的意識被太多蠱王蠱惑。
比起大齙牙醜陋的外表，在自身意志領悟里的戰爭，要來的更加殘酷，更加劇烈，更加直接。
奧君沒有辦法，只能對大齙牙下死手！
可誰會知道，大齙牙居然一直在防著奧君，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也就是說，他一直在提防著，也一直通過示弱來迷惑奧君。
不得不說，大齙牙成功了。
他成功地從奧君手上險死脫身。
哪怕只剩下一條斷尾，但他終究還是活下來了。
大齙牙從此徹底消失在奧君的視野，就好像從未在這個世界存在過一樣。
那個時候畢加索已經跟著奧君了。
所以，他經常看到大齙牙被打。
打得不成人樣。
也不對，畢加索看來，大齙牙本來就不是個人。
有一次，大齙牙往自己身上植入一條新的蠱王，畢加索很清楚地記得，那是一條赤煉蠱王！
赤煉蠱王全身通紅，早已經褪去了身上一圈又一圈惹眼的黑環。
它的體型沒有太大的變化，但是凶戾的氣息幾乎成倍地增加。
只要看一眼過去，就感覺眼膜刺痛。
當時大齙牙跑到奧君面前炫耀，說自己真正意義上融合了一條赤煉蠱王！
當時，畢加索看得出來，大齙牙的氣息的確高了很多。
它不知道和奧君比起來怎麼樣，但是在它見過的強者里，站在洞穴外的大齙牙應該可以排進前三名了。
可就在大齙牙找奧君切磋的時候，不幸的事情發生了。
那條被「成功」移植的赤煉蠱王趁著大齙牙調動基因當中的蠱源時發難了。
大齙牙整個人像突然提線的木偶，肌肉骨骼都不受控制，皮膚外表變得通紅起來，像一塊高溫中的鋼鐵。
開始融化，開始膨脹！
畢加索隱隱看到，大齙牙體表有一條巨大的突出物體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