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她說本王像姑娘
他們保持著鄭重的表情,甚至還為之輕輕皺起眉毛。「夫人,請別讓小的們為難。」
雲清芷僵著一張臉,靜靜地盯著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的士兵們,盯得他們渾身發毛。身邊的拂月輕輕拉了拉雲清芷,「小姐,你看……咱們這一路全靠人家保護,就別給人家添麻煩了好不好啊。」
雲清芷回頭瞪拂月一眼,「拂月,你這一路都為司徒熠說話,乾脆該姓司徒好不好啊?」
拂月吐了吐舌頭。雲清芷憤憤的轉身回去。
司徒熠這到底什麼意思?昨天不是他自己說的以後再也不會管她,讓她走么?
這又來這麼一出?雲清芷直奔司徒熠的馬車,今天她一定要找司徒熠問個清楚。
遠遠看到雲清芷氣勢洶洶的走過來,成鈺和梅輕塵像是預見到了一場好戲,眼睛都亮了,要知道殿下可是因為昨天那一架一夜沒睡好。
「麻煩幫我通傳一聲,我要見司徒熠。」雲清芷壓著怒氣對成鈺道。
梅輕塵臉上的神色有些怪異,涼王殿下是何等人物?雲清芷竟然敢這樣說話,真是……匪夷所思。
成鈺就不像梅輕塵那樣沒見過世面,司徒熠和雲清芷之間的關係不是尋常人可以理解的,早在成鈺認識雲清芷之前,他就看出了司徒熠對待這個女人的不同。
成鈺笑著點點頭,「好嘞夫人,成鈺這就去叫殿下。」
於是雲清芷看著成鈺笑盈盈地上了馬車,然後……
呈拋物狀被趕了出來,裡面爆發出司徒熠帶著怒火的冷冷答覆,「不見!」
成鈺也是個練家子的,不會那麼輕易摔個狗吃屎,一個翻身漂亮的落在地上,一旁的梅輕塵都看呆了。
成鈺笑意未減,好似什麼都沒發生過,起身看著雲清芷道:「殿下昨夜沒睡好,今早火氣有點大,夫人可別放在心上啊。」
雲清芷氣急反笑,點點頭,又看了看馬車,一腳揣在馬車上,馬車裡的人隨之一晃。
「哎喲這可使不得!」成鈺連忙道,說完趕緊又回到馬車上,邊走還邊自言自語,「可別撞壞了殿下,殿下,您沒事吧?」
梅輕塵都看呆了,這女人也太膽大了吧,在他記憶里,這個女人不是個軟柿子么?
雲清芷怒視著馬車。
「司徒熠!你到底要我怎樣?條件我已經拒絕了,你也同意讓我走了,既然同意一刀兩斷,那些士兵又是什麼意思?」
雲清芷氣得語速加快,「如果那些士兵是在你的屬意下那麼說的,便是你後悔了,既然後悔了你倒是出來說清楚啊?我提的規則你答不答應,縮在馬車裡不見我是什麼意思?」
雲清芷一口氣質問完畢,馬車裡一點聲音也沒有。
雲清芷的怒火在心中沸騰,故意激怒他道:「悔不該當初了?沒臉見我了?」
梅輕塵看看雲清芷,有看看紋絲不動的馬車,也是一臉好奇。
雲清芷深吸一口氣,「涼王殿下真是害羞的像個姑娘。」
梅輕塵聞言后怕的咽了口吐沫,戰戰兢兢又向馬車看去,依然紋絲不動,一聲不響。
雲清芷氣得簡直要七竅生煙,冷笑道:「涼王殿下真是……幼稚無比!」
看著依然不為之所動的馬車,梅輕塵不僅搖頭在心裡讚歎,這就是做大事的人吧,這樣都波瀾不驚,一點也不生氣的,看來他要向司徒熠學習的還很多,很多很多。
馬車裡。
「你把老子放開!」
司徒熠的大長腿被成鈺緊緊抱住,氣得眉峰直抖:「她說本王後悔?本王會後悔么?本王做過後悔的事么?」
「殿下撐住啊!殿下不能跟女子一般見識。」成鈺死死抱著,心裡祈禱雲清芷別再說了,可外頭的聲音非但沒有停止,還越說越快。
「她說本王像姑娘?!」
司徒熠整個人像馬上就要炸掉一樣,說話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給老子鬆手!老子要讓她看看老子是什麼人。」
「殿下不可操之過急……」成鈺用盡全力,整個人像麻花一樣鎖住司徒熠。「殿下撐住啊!殿下忘了上回的事了么?」上回一怒之下強要了雲清芷,殿下很是自責的樣子,那時候成鈺就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攔住衝動的殿下。
司徒熠深呼吸,眨眼睛,拚命讓自己不氣。
然後外面傳來了雲清芷罵的幼稚。
成鈺頭上的汗,滴答,落在地上。
「她說本王幼稚?!」低沉的聲音里竟然帶著幾分詭異的笑意。
成鈺由於太過用力,把自己的臉都憋紅了。「殿下……」
成鈺再次被扔了出去,司徒熠氣勢洶洶地衝出了馬車,外面那還有人。
看著雲清芷已經走的很遠的背影,司徒熠氣得不停的喘著粗氣。
成鈺小心的湊過來,「殿下,對付女人要哄,您不能老是逼她。」
司徒熠看著那人影倔強離開的模樣,平息下來怒火的雙眼透出的是沉鬱的悲傷。
「她不是女人。」司徒熠啟唇道。
成鈺一愣,隨之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殿下那您上次……真是難為您了……」
司徒熠絲毫沒有被逗笑,整個人只沉浸在悲傷里。
「哄她根本就沒有用。」
「她軟硬不吃。」
「鐵石心腸。」
司徒熠吸了一口氣,自嘲的勾起唇角,「她心裡只有一個人,不管那個人是活著,還是死了。」
成鈺看著司徒熠這樣,心裡也像被扎了一下,他驕傲桀驁不可一世的殿下,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
兒女情長,弄不好真的會毀掉一個人的。
成鈺望著司徒熠,眼神逐漸鄭重起來。
他的夢想是輔佐一代明君,看其江山萬里,千秋萬世。要是司徒熠喜歡個女人就變成上官熙泓那個德行,那真是炎國的噩夢。
「殿下,成鈺覺得,您可能誤解了夫人。」
司徒熠偏頭,「哦?」
「她也誤解了她自己。」成鈺認真的說。
「屬下打聽過,夫人以前就是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小姐,不但沒見過您,也沒見過梅家大公子。」
司徒熠道:「那又如何?」
成鈺分析道:「有的時候越是爭搶,越是得不到的東西,人就會越想要得到,就會越覺得好。雲家兩個小姐爭梅家的公子,這是公開的秘密了。」
司徒熠皺眉看著成鈺,「你的意思是,那個傻女人只是自己以為自己喜歡梅秉軒?」
成鈺道:「成鈺暫時不下結論,因為成鈺下了結論殿下也不信,所以成鈺給殿下出個主意。」
司徒熠瞅了瞅成鈺這副賊精賊精的模樣,「講。」
「殿下這樣上趕著是不行的,具體……」成鈺湊到司徒熠耳邊耳語起來,司徒熠聞言,不斷的認真點頭。
**
次日。
長途跋涉數日,他們終於到了渭國的邊境。
雲清芷撩開車簾看了看,外頭的景物已經與皇城有了很明顯的區別,若有所思的說道:「進了炎國邊境,大約安全了。」
拂月聞言凝眸看了看外頭,「小姐,越是到邊境,才越危險呢。」
「不僅渭國軍隊很有可能在這裡設伏,炎國不願見到涼王殿下回去的人也有可能在這裡藉機暗殺什麼的,這裡可以說是比咱們一路上都危險。」這些都是黎山居士以前教過拂月的,拂月認真的說著,指了指不遠處兩山中間的路。「小姐,您看那裡的山……」
雲清芷淡淡的看著拂月,「你也想說那些不是山,都是埋伏么?」
拂月收回手,撇撇嘴道:「小姐,雖然拂月不想承認,但……此處卻是極易有埋伏。」
雲清芷無奈的說:「我又沒有要提著東西走人,你不用這樣。」
拂月點點頭,「小姐能想通,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拂月想了想,「不過自從小姐和殿下那日吵過架以後,就沒見殿下再來找過小姐……小姐你……」
雲清芷瞪她一眼,「拂月!你能不能不要再向著那個傢伙了?他沒你想的那麼在意我,在他心裡說我是個不擇手段的盪.婦都不為過。」
拂月愣了愣,司徒熠和雲清芷之間竟然還有這麼大的誤會?「怎麼回事啊小姐?殿下為什麼那樣認為你?」
雲清芷也不知該怎麼說起那些事,眸光沉了沉,「我記得你很會用毒,那你對藥理精通么?」上次因為得知梅秉軒的死訊暈過去以後,每次林謙雪送來的葯她都會讓拂月先看。
拂月點頭道:「比一般醫者好多了,之前小姐的飲食拂月不是都注意著么?怎麼了?」
雲清芷道:「我要去弄一種葯,弄來以後你看一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拂月應聲,「那葯和殿下對你的誤會有關?」
雲清芷垂眸回憶著,雖然她現在也不能確定,但是那日的暈眩,身體的不受控制,林謙雪的葯還是有很大的嫌疑。
「應該是的。」雲清芷回答。
入夜,為了保險起見,司徒熠下令原地休整,次日再趕路。
自從司徒熠不再來找雲清芷,侍衛和侍女都對雲清芷他們避之不及,除了馬車還給他們用,其它的什麼也不管。
凌風去劈柴,拂月在身邊伺候,主僕三人倒也還算是有個照應。
夜色越來越深,圓月高懸,山谷里有清晰的狼嚎聲。三個人圍坐火堆邊吹著晚風,看侍衛們換崗。
雲清芷身邊的拂月在狼嚎聲里怕的發起抖來,雲清芷跟凌風打趣道:「哎呦,天不怕地不怕的拂月竟然還有害怕的東西。」
說完,雲清芷便看到拂月的眼神好像不太對,拂月好像聽不見她說什麼似的,只低著頭,目光聚在一點,像是整個人陷入了什麼痛苦的回憶。
雲清芷不再追問,伸手摟過了拂月,拂月陷入溫暖而柔軟的懷抱,頓時感覺得到了解救。「小姐……」拂月埋著頭,不住的顫抖。
成鈺到處招呼著人注意防狼,值守的人人手一個火把。
凌風道:「小姐你別怕,凌風會護你們周全。」
雲清芷道:「我倒是不怕。」
說是不怕,其實,前世加上今生,她還從來沒見過真狼。
狼……應該就跟狗差不多大吧,毛皮就像冬日裡穿的狐皮?嗯……那應該沒什麼可怕的。雲清芷在心裡安慰自己幾句,平息下了跳動的心。
「清芷,你怎麼在這兒,夜裡風大,還是馬車裡好些。」林謙雪走過來道。
雲清芷抬頭看到是林謙雪,微笑道:「在馬車裡待的太久了,能得空出來透口氣太難得。」
林謙雪點點頭,「好吧,你這幾日身子還有不適么?謙雪給你的葯都按時服了么?」林謙雪坐下來看著她,眼裡儘是關切,還帶著多日不見的那種思念,都在火光里化作暖色的波,一層層向雲清芷推進。
雲清芷避開他的目光,「謙雪你放心吧,你給的葯清芷都按時服了,不過……」
雲清芷頓了頓,道:「秉軒的事實在讓清芷覺得有些緩不過來,可能是這一悲慟傷了元氣,老是覺得胸悶氣短。」
林謙雪焦急起來,「你的身子太虛了,憂傷過度是極為傷身的,等到了炎國,謙雪給清芷好好調理一下身子。」
雲清芷作勢咳嗽了幾聲,「這幾日也一直吃不下飯,說不好覺,謙雪,可以再給清芷幾粒固原丹么?清芷覺得服了固原丹身上有力氣多了。」
林謙雪一怔,眸光莫名一躲,臉上浮上淡淡笑意。「可以啊……當然可以。那葯不就是為清芷做的么。清芷你先等等,謙雪這就去馬車上拿。」
雲清芷感激的點點頭,笑著目送林謙雪去拿葯,他一轉身,她的笑意便消失了。
既然是專門為她做的葯,又是極好的補藥,為什麼他第一時間想不到呢?
林謙雪離開的腳步匆匆,白色衣衫在風中飄舞,別有一番仙氣。
雲清芷看了一會兒就移開了視線,她實在不願意懷疑林謙雪,她甚至覺得自己現在這樣多疑又敏感,都是因為心裡放著太多仇恨所致。
這是第一次,她覺得前世那個傻傻活著的自己有一點比現在好,那就是傻傻以為周圍的人都很好。
「啊!」一聲慘叫從不遠處傳來。一個舉著火把的士兵竟然被狼撲倒了。
頓時周圍陷入一片緊張,士兵們呈戰鬥隊形打狼,而狼餓到兇猛異常不是說,還似乎更得戰鬥要領。
「狼!狼!」拂月嚇得已經快哭了,死死抱住雲清芷。
「小姐,當心了。」凌風一手舉著火把,一手拔出劍。
雲清芷在黑暗中搜索著野獸的蹤跡,手中時刻準備使碧血綾,人影和火光紛亂一片,可以看出狼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在襲擊,那些士兵被弄的焦頭爛額,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清芷,葯來了。」林謙雪一走過來,就發現氣氛不對,「怎麼?有刺客?!」他驚問。
「沒有刺客,不過是狼。」雲清芷道。
話音剛落,一頭巨大的狼就映入眼帘,只向拂月撲過來。
雲清芷在看到真正的狼的那一瞬失聲尖叫起來,因為狼和她想象中根本不一樣。它的眼神就好像惡鬼,凌厲到極致,張開大口時猙獰地扯動整張臉的皮毛,一口森白尖利的牙和血紅的牙齦在黑暗裡更加恐怖。
「清芷別怕!」林謙雪剛想伸手去救雲清芷,凌風的手一攬,雲清芷和拂月都被他帶到一邊,狼撲了個空。
狼轉過頭,又要對著拂月去咬,林謙雪撿起地上帶著火的柴就趕了過去,狼稍跑遠了些,他們這才看到數量驚人的狼群正圍著他們,再看為了趕幾隻狼忙活的那群士兵,已經離他們有些遠了。
狼的智慧簡直讓人感覺到恐怖,竟然會調虎離山,聲東擊西。
這群狼真正的目標不是那群拿著火把的士兵,而是這裡瑟瑟發抖的女子。
「天哪。」雲清芷被一雙雙在夜裡發著冷光的眼睛盯得手指發涼,她沒接受過專門的武功的訓練,凌風在夜裡的視力顯然要比常人好得多,她什麼都看不清,碧血綾也不知該如何用了。
「沒事的。」凌風沉穩的聲音在她前面響起。雲清芷這才感覺到凌風一隻胳膊攬著她的腰。
不過他握著劍,胳膊上輕輕一推,將她護在身後。
拂月在驚嚇中躲到了更近的林謙雪身後,林謙雪拿了拂月的匕首,擋在拂月前頭時刻警惕著要衝上來的狼。
隨著一聲駭人的狼嚎,狼群發動了攻擊。面對一擁而上的狼群,凌風毫無退縮之意。雲清芷渾身戰慄,兩腿發軟,看著凌風竟然以一人,一劍,一火把,阻擋了大部分的狼。
小部分的狼被林謙雪打退,他身後的拂月不斷尖叫,讓危險的氣氛又不斷被掀上高潮。
「林公子輕功如何?!東南方向的樹可上的去?」凌風一邊打一邊問。
「沒問題。」林謙雪道。
群狼難戰,凌風帶著雲清芷一個飛身落上西南方向的樹,林謙雪隨之帶著拂月飛上東南方向的樹。
狼群嚎叫著,瞪著兩棵樹上的人,好似在高聲吼著它們的憤怒和不甘。
「謙雪,你和拂月有沒有受傷?!」雲清芷對他們喊道。
林謙雪低頭問了問拂月,回答道,「清芷你放心吧!沒事的。」
話音剛落,雲清芷踩著的樹枝就斷裂了,就在她整個人隨著樹枝下落的時候,凌風一把把她抱住,她的脊背抵著樹榦,腳下卻沒有落腳之處。
林謙雪看到這一幕整個人都像被讓進了火里,連胸口帶耳朵都又悶又熱,那個凌風不過是個下人,竟然敢……
凌風努力把雲清芷扶住,兩個人太近,他都不知道該把眼睛放在哪裡,心跳聲充斥耳邊,一下一下的砸著耳膜。
雲清芷整個人沉浸在恐懼里,絲毫沒有意識到眼下的動作有什麼問題。「凌風……」
凌風的聲音有些沙啞,「怎麼了,小姐?」
雲清芷看著近在咫尺,鼻尖都快要和她觸在一起的凌風,欲哭無淚。「我在書上看過,狼遇到夠不到的獵物時……會搭狼梯……」
雲清芷是真的恐懼到了心坎里,說到狼梯,眸光止不住的抖。
凌風看著近到和自己鼻息相聞的雲清芷,看著她的嘴唇一張一合的說著話,喉結下意識的上下滾動一番。
「不會的……小姐,你放心……」
雲清芷睜大了眼睛看著樹下,嚇得眼淚都要飛出來。「它們在搭狼梯!」雲清芷心裡是絕望的,一切恐怖地像夢魘,若是人,還有討價還價智謀博弈的機會,可這些狼,它們要的他們的血,他們的肉!
司徒熠……你在哪啊……她在心裡祈求他來求救他們,一遍又一遍。
凌風垂眸一看,這些極難纏極聰明的猛獸,真的一個踩著一個上來了,眼睛里在黑夜中透出的凶光,就好像他們已經是盤中餐一般。
「不……」雲清芷攥緊了凌風的衣裳,凌風緊盯著這些越來越近的狼,將手裡的劍抓緊,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
隨著嗖的一聲,還來不及反應,狼梯便倒了。
「發生什麼了?!」雲清芷驚問。
在雲清芷這樣尋常人的眼睛里,看到的只是狼梯倒下去了,但是在夜視能力非比尋常的凌風眼中,看到的則是箭法絕倫的人直接一箭射穿了下頭的狼。
狼嚎叫著想要復仇,又是嗖的一聲,帶頭叫喚的狼的嚎叫聲戛然而止,應聲倒地。
雲清芷深呼吸著,反應過來了,定是有人射箭,才救了他們。
狼群悻悻地離開了,凌風短暫的望了雲清芷一眼,「小姐,我們可以回去了。」逆著光,她看不到凌風的眼神,凌風毫不掩飾他眼中連綿不絕的眷顧,如果時間能永遠停留在這一刻,他願意付出一生。
凌風攬著雲清芷的腰從樹上飛下。
林謙雪也帶著拂月從樹上下來,「清芷,你怎麼樣?」林謙雪想到剛才他們兩個在樹上貼的緊緊的,他就咬牙切齒。
劇烈的驚嚇過後雲清芷感覺有些頭暈,這才鬆開了攥著凌風衣角的手。
「我……沒事……」她說。
四個人向著射出箭來的光亮處走去。
雲清芷的衣袂和長發在夜風裡飄著,光亮處太亮,她只看到那裡有個人影,卻看不清楚是什麼人。
綠玉的美男圖鑑上寫過,那人箭術天下第一,所以……
是你么?
司徒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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