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棍棒底下教夫
「等便等了,你不等我,還要我等你不成?」唐施本不想跟她們糾纏,可聽這口氣不爽,她好歹是八抬大轎娶進門的裕王妃,一大早的,被個妾室埋怨上了,唐施可不是什麼嬌滴滴的大小姐,蹬鼻子上臉給點好臉色便把自己當令箭使的姑娘瞧多了,她倒要看看,裕王府里的小妖精,道行是不是也高明些。
那女子見唐施順勢就坐下了,臉色不好看幾分,眼中也帶上幾分輕蔑,假惺惺的彎了彎膝蓋算是行禮,毫無誠意,開口說話更沒聽出半分愧疚,只剩炫耀:「昨夜王爺突然到了姐姐房裡來,可把姐姐我嚇得不清,按理說,昨兒是王妃和王爺的新婚洞房,王爺該陪著王妃才是,可。。。王妃也是曉得的,姐姐不過是王爺的妾室,只盼著王爺高興,能多疼愛自己些,哪裡敢說話招惹了王爺,沒能勸住王爺,是姐姐不好,王妃若是生氣,要打要罵,姐姐都認了。」
「什麼姐姐?你是誰姐姐?」唐施拍了拍裙擺,盯著她看了一眼,「我是家中長女,往頭數,可沒什麼姐姐,說起王爺,我倒是想起來,昨晚上王爺正巧同我說過規矩體面的事情,按著裕王府的規矩,你們是妾室,算不得側房,敬茶也是不必的,可見著了我,也絕不該一口一個姐姐的自稱自己,若我沒記錯,該當行大禮,在主母跟前,稱自己一聲奴婢才對吧?」
唐施在堯州郡是出了名的伶牙俐齒,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入木三分,今兒頭一次見面,不把氣勢端出來,往後踩到她臉上作威作福,便是時間問題了。
那美人兒臉都氣歪了,沒想到唐施新婚夜被冷落了還能這般能說會道,倒是小看了年輕的裕王妃,原以為是個窩囊廢,沒想到是塊兒鐵板。
其他人都面露難色,看唐施風輕雲淡,眼神又略帶寒意的樣子,都有些怕了,準備行禮,那美人兒卻回頭瞪了她們一眼,再看唐施的時候,已經收好了自己偽善的面容:「圓房都沒圓,算不得正經主母,倒是早早擺起正經主母的架子來,我可是王爺最疼愛的人!王妃見不著王爺,我可是見得著的,王妃往後的日子好不好過,王妃可掂量著。」
唐施又樂了,這小妾長得不錯,卻沒什麼文化,仗著魏子策喜歡,想來是在府里囂張跋扈,橫行霸道慣了,這些年魏子策又沒娶妻,自然而然就把自己當成了『主母』位置,瞧見唐施,敵意和醋勁兒施展的淋漓盡致。
只可惜,腦子是好東西,眼前這位美人兒卻沒有。
「你說我不是正經主母?」唐施挑眉,此時外頭早就圍了不少人看熱鬧,看她這個裕王妃和寵妾誰能爭個高低,唐施突然拔高了語調,眼神掃過外頭人的臉,輕笑道,「我乃太后皇上欽點的裕王妃,你這樣說,是要打太後娘娘的臉,還是要打皇上的臉?」
那美人兒臉色一變,還要再說,被唐施搶了話:「你可想清楚了再回答,你家王爺可沒白白疼你一場,要勞煩你替自己王爺好好掂量一下,這話若是傳到宮裡面去,你家王爺可還留不留得你?」
說罷,看那美人兒臉色煞白,站著一個字也蹦不出來,唐施的興緻也差不多散了,她本就沒對魏子策抱什麼期望,他這種人,最喜歡的就是蠢女人,連吵嘴都吵不過癮。
唐施站起身來,在那女人跟前站定,雖然矮了一截,可氣場上卻碾壓這幾個漂亮女人:「現在都懂規矩了么?」
美人兒撐著自己最後的一絲臉面,惡狠狠地嘴硬道:「等王爺回來,且等著瞧!」
說罷,扯上裙擺轉身就走。
唐施唏噓,當真是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張口閉口就曉得提魏子策那混帳東西,提的唐施想起昨晚上的事情來就牙痒痒。
她的世界就這四方府邸,她的仰仗就那紈絝王爺。
可唐施不一樣,都曉得太後娘娘當年是明后賢后,欽定了她,自然不會叫她白白受這種委屈,她有太后撐腰,皇上孝道,自然也算是有皇上撐腰,魏子策再厲害,敢和皇上和太后對著干?一旦招惹了魏子策厭煩,她的日子,也就到頭了。
這點道理都不明白,後院兒里,就算是做樣子,也得討好主母才是,笨。
不過唐施才沒功夫搭理她的日子到頭不到頭,既然外頭已經圍了那麼多人了,乾脆就都見見,她招手,開口道:「都進來吧。」
方才唐施的表現他們可都瞧見了,是以進來的下人們都規規矩矩的,跪了滿滿一院子。
唐施看一眼前頭的幾人:「都是管事么?」
一個臉圓的女人應了聲,笑道:「奴婢是府上的大管事,人稱大嬤嬤,昨晚上就是奴婢伺候的裕王妃,邊上的幾位分別是廚房,賬務還有雜物的分管事,王妃有什麼,只管找咱們幾個就是了。」
唐施就說瞧她眼熟,也點頭笑笑:「那嬤嬤帶我四處轉轉吧,府上如何,我總不能什麼都不曉得不是?」
大嬤嬤趕忙應下,揮手讓別的人都下去幹活,她也算是伺候大半輩子的人,誰家後院兒里的事情都多少聽過些,自家的裕王妃,可絕對是個不好招惹的角色。
新婚夜被撇下,第二日還能有閒情逸緻逛王府,不僅不委屈反倒還能把幾個妾室都收拾住的女人,大嬤嬤沒見過。
她倒是相信自己的眼光,眼前這位年輕的主母,興許真的能幫她家王爺步入正途,從此以後改邪歸正,仕途順遂呢?
大嬤嬤說話清晰有條理,帶著唐施一處一處瞧,繞到魏子策的書房前時,唐施嫌棄的看了一眼,拔腿就要走。
「王妃,這兒是王爺的書房,您不進去看看?」大嬤嬤喊住唐施,旁的地方王妃都很感興趣,這幾處王爺的地盤,她基本都是瞄一眼就走。
唐施定住腳步,嘖了一聲:「嬤嬤快別逗我了,就他?還能看書?別積了灰,好書就該阿彌陀佛了。」
說完,唐施就見嬤嬤的臉色變了,下一秒,腦袋上的太陽被陰影遮住,唐施心頭湧起不好的預感,還沒回頭,就聽見魏子策不爽的聲音響起來:「哦?王妃對本王像是格外了解的樣子啊,本王的書房在王妃的眼裡,便是個多餘的地方啊?」
唐施深吸一口氣,心想她可真是倒霉,府裡面那麼大,她躲過了魏子策的房間,卻在書房門外遇見,可見老天爺要捉弄你,是不分時間地點合理不合理的,唐施回過頭,擠出一抹笑容來,浮誇的故作吃驚模樣,倒退一步,給魏子策行了禮:「不知王爺到來,真是有失遠迎,有失遠迎吶,王爺這間書房,我瞧著很好,這裝潢,這顏色,這布局,都和王爺的氣質太搭配了,王爺要去用功?那我就不打擾王爺了,王爺請,您往裡邊請~」
唐施一邊說一邊往旁邊挪,話音落下,拔腿就跑。
靜雨稍微頓了一下,看一眼魏子策的黑臉,也趕忙福身,追著唐施便去了。
魏子策握緊了拳頭,望著唐施跑遠的方向,眯了眯眼睛。
她倒是精神好得很啊,看來昨晚上是睡得挺不錯的,今兒還能有心思逛王府,看來是半點兒沒把他放在心上,不知道為什麼,魏子策又覺得這是好事,免得成日里花樣百出哭哭啼啼惹人心煩,也心裡邊又藏著些不爽,唐施的無動於衷和毫不在意,還是讓魏子策小小的不爽了。
大嬤嬤沒跟唐施走,倒是跟魏子策把今早上的事情說了,魏子策聽完以後竟然被逗笑:「她倒是會現學現用,我讓她懂規矩懂體面,轉眼她便學到手了!」
說罷,冷哼一聲:「別管她們,愛怎麼鬧騰怎麼鬧騰,我瞧她有多大本事。」
大嬤嬤楞了一下,隨後跟上魏子策的步伐,奇了怪了,自家王爺居然沒幫著南廂的說話,看這神情,應該是覺得王妃有意思吧?
大嬤嬤雖然拿不準,卻也沒再多說,主子的話應承著就是了,這王府里妾室當道,早就是後院兒的笑話,如今只盼著自家主母能整肅家風,挽回一些裕王府的名聲。
就算魏子策自己不在乎,大嬤嬤也不得不替他在乎著。
唐施灰溜溜的跑回自己的院兒里,坐下來喝了兩口水后,才緩過氣來。
靜雨也跟著喘氣:「小姐怕什麼呀?」
唐施擺手:「話不投機半句多,跟他糾纏什麼,我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么?忍忍,進宮回來再跟他算新婚夜的賬,且讓他再得意幾天!」
靜雨頷首,隨後又著急道:「小姐,那可是你的夫君,你可別下手太重了,往後還得過日子的呢。」
唐施剛喝的一口水噴出去,險些嗆著:「你瞧他那樣,可像是要過日子的人?靜雨你記著,對待這樣身份尊貴到沒人敢惹的紈絝登徒子,只有一個法子,要麼就是我把他給收拾服了,要麼就是他把我給收拾服了,要麼他改邪歸正,要麼我忍氣吞聲,否則絕對沒有好日子過,你不是都瞧見了么,那美人兒待會兒鐵定梨花帶雨的控訴我一番,容我養養神,他一準兒還得來!」
靜雨眨了眨眼睛,感慨道:「小姐對王爺真是了解。」
唐施抽了抽嘴角,這話聽著,怎麼那麼彆扭?
不過還真讓唐施說中了,魏子策果然去了南廂,那美人兒也的確哭著控訴了她,只不過魏子策他不是一個人來的,他是帶著那美人兒一塊兒來的,此時,正翹著腿一副看戲的模樣。
那美人兒有了撐腰的,整個人的氣焰一蹦八尺高,唐施皮笑肉不笑的坐在對面,看一眼魏子策:「王爺這是做什麼?」
「星兒說你張揚跋扈目中無人,她好心來與你說話,卻被你好一通罵回去了,我過來聽聽,王妃怎麼說。」魏子策嘴角笑容不減,他從前倒是不這樣,只是眼前這個兇狠的兔子,倒是有點意思。
唐施抿了抿嘴,沉默了會兒,突然站起身來,走到那星兒的面前,抬手就賞了她一個響亮的巴掌。
魏子策眼睛一亮,笑容更深了些。
有意思,這混賬王妃,是真有意思,母后眼光獨到,居然給他選了這麼個有意思的人來給生活添些樂趣,如今看來,他倒是該感謝母后才是了。
星兒被打蒙了,捂著臉要上來抓唐施,被唐施輕輕一推又推到地上,她只能抱住魏子策的腿,嚎啕大哭的兩聲,就被魏子策一個眼神盯得咽了回去。
「王妃這是在打本王的臉面吶。」魏子策見星兒不哭了,這才撐著臉,看向唐施,「本王的人,你說打就打了?」
聽魏子策這口氣,是要給自己做主,若能就此打壓了唐施的氣焰,往後後院兒還是她星兒說了算,那這一巴掌就沒白挨,星兒忍下這口氣,抬眼狠狠的盯著唐施。
唐施甩了甩手腕,這一巴掌她可沒省力,掌心有些麻,她這人素來是心狠手辣,最討厭用盡心機的女人,兩人居然還聯手來招惹,唐施打不得魏子策,打打這個狐假虎威的賤婢還是使得的。
「王爺此言差矣,我正是為了王爺,為了咱們王府,才不得不打這一巴掌的。」唐施眨巴眨巴眼睛,一副無辜又正義的樣子。
魏子策憋住笑,心裏面生氣,這傢伙瞧他這樣護著個妾室,竟然也不曉得吃醋,可看著唐施這欠揍的表情,又忍不住的想曉得她到底能說出些什麼話來,魏子策聽她一本正經的胡扯,難得的順著她的話道:「哦?如何個為了本王,你說來聽聽。」
唐施看一眼星兒,笑道:「王爺昨個兒教我,要懂規矩,莫失了裕王府的體面,給王爺丟人,我自然是秉承王爺的意思,替王爺好生管教這後院兒的女人們才是,免得傳出去,說王爺的寵妾恃寵而驕都踩到主母頭上來了,可不好聽得很,王爺也瞧見了,她在王爺跟前兒都不對我行禮問安,更何況是王爺看不見的地方?」
唐施頓了一下,轉身走回自己座位坐下,喝了口茶后,才目光凜冽的戳向星兒:「今兒上午,這位星兒姑娘公然質疑我的主母身份,實在叫我惶恐,唐施雖然不是什麼名門閨秀,卻也是太後娘娘定下來的王妃,星兒姑娘這番話,我可委屈得很,若是到了太后的耳里,不曉得作何感想。」
星兒抖了抖。
唐施笑,這會兒曉得怕了?真是蠢貨。
魏子策的笑容維持著,半響后,竟然頷首道:「王妃說得不錯。」
話音落下,星兒剛震驚的看了魏子策一眼,就聽見魏子策接著道:「那本王就罰星兒掌嘴三十,閉門三月。」
星兒愣在原地,求饒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拖走了。
唐施心咯噔了一下,隨後喝了口茶。
真是心狠手辣,自己枕邊人也能罰的這樣狠,三十巴掌下去,怕的確也要三個月才能養好了。
魏子策見唐施顧著喝茶不看他,也不曉得在想什麼,乾脆就起身坐到唐施對面,嚇得唐施差點把水噴到他臉上。
把嘴裡的咽下去,唐施扯了扯嘴角:「王爺還有什麼吩咐?」
魏子策抱著手臂,在他的眼睛里唐施反正是只看到了奸詐的詭計:「後日進宮,本王也會去,母后若是留你單獨說話,看曉得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唐施微不可見的翻了個白眼:「曉得。」
才怪!
魏子策可不信她,聽她這敷衍的口氣,便曉得這人是嘴上順從骨子忤逆的典型代表。
他沒再刻意強調什麼,只是頷首說知道就好,隨後瀟洒起身,轉過背走掉了。
唐施把茶杯放在桌上,這幾天。。。還是別出院子了。
入宮的時間眨眼便到,這兩日倒是沒再看見魏子策,唐施吃得好睡得也好,進宮這天一早起來,看著臉上的氣色都是紅潤的。
魏子策騎馬,她坐轎子,專門趕著比魏子策先到,免得他又有旁的說辭。
果然,看見唐施在馬車邊等自己,魏子策目不斜視的上了馬,倒是沒跟她說話。
因為時間還早,進宮的路尚且還不算熱鬧,唐施還是撩著帘子看,入京三日,這還是頭一次見京城的街道,倒是比堯州郡的寬敞多了。
入宮后,先是見過魏子善,謝過皇恩,隨後又到太後宮里說話,魏子策養母洛文茵也在,瞧見唐施,很是喜歡,魏子策在一旁沉默不語,唐施發現他在太後跟前倒是老實些,不由得在心裡邊發笑,總還是有能治住他的人!
和洛文茵說了會兒話,虞瀾清便開口留唐施單獨敘話,走之前,魏子策盯了唐施一眼,說不清楚是個什麼意思,但唐施顯然也沒有往心裡去。
殿里沒人了,唐施才趕緊跪到虞瀾清跟前,抬臉看她:「太後娘娘。」
虞瀾清笑得和藹,伸手把唐施拉起來:「哀家曉得你一肚子的疑問,也曉得你這幾日定是受了委屈,無妨,有什麼要問的,只管問哀家就是了。」
從前只聽過虞瀾清的名聲,如今見著了,唐施感慨於一代賢后的風姿,即便是到了如今的歲數,看上去依舊是風華絕代的美人,眼眸里的恬靜和平和,都是歲月積澱下來的。
「太後娘娘。。。為什麼欽定了我來做這個裕王妃呢?唐家。。。不過是個郡守罷了。」唐施說話直,這個疑問她困頓許久了。
「因為你合適。」虞瀾清輕聲開口,攏了攏衣袖,「子策這個孩子,也是哀家看著長大的,他嬌縱任性,性子也壞了些,說起來,也都是哀家這個嫡母的過錯,沒有更好的關愛教導子策,如今把你也牽扯進來,對你也是不公平的,可哀家曉得你的名聲,你性子爽朗豁達,愛打抱不平,又有自保之力,思來想去,才定下了你。」
唐施有些糊塗了:「太後娘娘的意思,唐施不太明白。」
「京城裡的姑娘們,都是嬌花,子策看得多了,看得久了,若是有喜歡的,想來早就有了,以前子策倒是喜歡溫柔的姑娘,後來不知道怎麼的,也漸漸沒了興緻。」虞瀾清說的溫柔姑娘,自然是虞沫泠,魏子策情竇初開,想必也是對溫柔女生沒什麼抵抗能力的,可是這些年,虞瀾清瞧得出,那麼多的名門淑女,好幾個不見得就比不上虞沫泠,可魏子策不喜歡。
他越髮長大,好像對溫柔這個東西,漸漸失去興趣了。
所以虞瀾清只能大膽猜測,魏子策會喜歡的,應該是個時時能給他帶來驚喜和新意的女生。
放眼望去,千挑萬選,才最終定下了身家清白,為人又剛正清廉的唐郡守的女兒。
這樣人家教出來的女兒,想來是不會差的,虞瀾清還差人去了解過唐施,知道她性格品性后,才確信唐施不會被魏子策壓得死死的,所以定下了這門親事。
「子策自己是沒有成婚的意願的,可是後院兒里的妾室,卻只增不減,朝堂老臣非議,不僅是皇上難做,他的仕途也同樣難做,哀家秉承先帝遺願,盼著他們兄弟能互相幫襯,所以一定要有一個人,替哀家,替皇帝,好好管一管這臭小子。」虞瀾清接著把話說完,她看著唐施笑,對這位唐家大小姐,虞瀾清是非常滿意的,今日見到真人,更是放心,兩人互為對手,才會有惺惺相惜的一日,日久生情,終有磨合的一天,「裕王府的後院兒烏煙瘴氣,早該有人去收拾清楚,風花之地使人墮落,也早該有人去斷了此念。」
唐施這下聽明白了,太后這是要給她撐腰呢。
唐施笑意加深,站起身來:「原不懂娘娘用意,如今曉得了,太後娘娘放心就是,我定把王爺身上的頑劣根性拔個乾淨,叫他以後瞧見那風花之地,都得噁心上三分。」
虞瀾清憋著笑,伸手拉過唐施:「只是委屈了你,要這般身不由己。」
唐施咧嘴:「能得見太後娘娘,一點兒也不委屈。」
說罷,又轉了轉眼珠,開口問虞瀾清要一個『保命符』:「只是太後娘娘也曉得,王爺那脾氣可不好。。。我孤身一人在王府里,只怕惹怒了王爺,要遭殃了。」
她這副機靈模樣,把月穎都給逗笑了。
虞瀾清也輕拍她的手背,叫她安心:「你只管放手去做,棍棒底下教夫,必得一除到底,哀家自會差人跟你回去,諒那臭小子也翻不過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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