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父親阻撓

學醫這件事現在就算是定下了，雖然池曼使了點小聰明，但是卻沒有任何的惡意，只是不想惹人生疑罷了。她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什麼端倪，畢竟重生這件事是無從考察的，她可不想被人當成神經病。

回到池母所在的屋子，韓嬸和池母依舊扯著家常。池曼自顧自的坐在炕邊，聽著兩人的聊天內容。

那時候的已婚婦女，除了幹家務做農活，就是照顧丈夫孩子，根本沒有什麼自己的空間，更沒有什麼娛樂消遣的項目。嫁到婆家那天起她們便不再屬於自己了，她們的身份變成了丈夫的妻子，公婆的兒媳，子女的母親，諸多的身份卻唯獨不再有屬於自己的那個。

平時我們聽到的都是，誰誰家媳婦，誰誰她媽這樣的稱呼。屬於自己的時間也僅僅是這茶餘飯後的片刻功夫，能和其他同為媳婦兒的婦女聊聊家長里短。話題也不外乎是圍繞著丈夫孩子，柴米油鹽，東家長西家短的事。

池曼和池母回了家，池母看見池曼手裡拿的一卷東西，便開口問道：「小曼拿的是什麼呀？」

池曼也並沒有打算隱瞞什麼，當下如實說道：「媽，你知道韓爺爺一直想教我學醫的，我答應了。」

聽到池曼說同意學醫，池母也很是驚訝。剛道：「小曼啊～」

「媽，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您能不能先聽我把話說完。」

「我這次真的不是當兒戲的，我是認真的，韓爺爺他從前老是讓我學，我每次都說不學，都拒絕他，那時候因為我年紀小，什麼都不懂，更不懂什麼治病救人，救死扶傷是多偉大的事，現在我知道了，我也想去做這件事。而且我每次拒絕他老人家，雖然他嘴上不說什麼，還是一樣的疼我，但我看他每次聽了我的回答后從期待變成失望的樣子我心裡也很難過得。我過了年就12歲了，不再是小孩子了，現在他老人家也年紀越來越大了，空有一身的醫術卻沒有傳人，他心裡得多難受啊。韓叔和韓嬸又一直沒有孩子，我真的心疼他老人家......「池曼說道這裡紅了眼眶，聲音也變得有些哽咽。

池母聽著女兒言語間透出的誠懇，心裡也不免有些動容。

「不是媽不讓你學，是實在怕你吃不了這個苦啊。」池母心疼的看著女兒，欲言又止。

「媽，你不用擔心，你看這個~」說著打開手裡的人體經絡穴點陣圖給池母看。

「要是我不能再一個月之內背會這個，他老人家也不准我學的。」

「雖然他老人家一直嚷著要收我為徒，但是也要看看你女兒的有沒有這個毅力和決心呢。」

池母看著女兒，回想著女兒剛才說的話，覺得今天的池曼有些和往常不太一樣，但又說不出哪裡不一樣。池母沒有繼續再說其餘勸阻的話，只是叮囑道：「以後可就不能貪玩了，小曼真的下定決心啦？」

池曼知道這是母親同意了的意思，就馬上答道：「當然啦！媽你就放心吧！」

「可是這件事還是得問問你爸的意見。」

「那好吧。」池曼有些不情願的說道。

「他要是不同意，我就讓韓爺爺來說，我就不信他能連韓爺爺的話都不聽，不同意我也是要學的，韓爺爺可是非我不可的。」池曼一臉驕傲

「好好好~」池母看著女兒信心十足的樣子，也不好再潑冷水，畢竟這個家裡有什麼事情都還是池父說了算的，想起池父現在的脾氣，池母心裡還是有些擔心的。

晚飯前池父一身狼狽的回到家中，衣服上沾了不少的血漬，還帶著一股腥味，池父喊池母重新拿了一身乾淨的衣裳，把身上的臟衣服換下，才進了屋。驚喜的是池父還帶了一塊奶豆腐回來，是母牛生產過後的牛初乳才能做出來的，池曼從小就喜歡吃，只是這樣的好的吃食卻總是不可多得的。

晚飯桌上也因此多了一道可以打牙祭的菜，池母只是將其素炒，也沒有加什麼特別的作料，就已經很美味了。池曼也吃的很歡。「要是你姐姐也能吃到就好了。」池母嘆著氣說著，打破了飯桌上的平靜。

「那我不吃了，都給姐姐留著。」說著還配合的放下了筷子，一副懂事的樣子。

「你這小滑頭，快吃吧！我要是不讓你吃，怕你的口水把咱們家都淹了，等你姐姐回來可就找不到咱們咯。」池母打趣著池曼說道。

「姐姐哪天回來啊？」池曼又恢復了吃貨模式，一邊往嘴裡扒拉飯，一邊問池母。

「前兩天你姐來電話說過了小年就回來，這要過年了嘛，你小姨他們店裡挺忙，讓你姐過完小年再回來。」

「我都想姐姐了。」池曼嘟著嘴，有些不高興的道。

「等你姐姐回來，你別整天和你姐姐吵嘴就謝天謝地了。」

「我哪有，不信你問我爸。」池曼一副撒嬌不依的樣子。

池父笑著未說話，自顧的吃著飯。池母眼神示意著池曼，池曼心領神會。

「爸，我打算和韓爺爺學醫了，他老人家要收我為徒。」池曼單刀直入，沒有多餘的廢話。

「人家就是開開玩笑，逗逗你小孩子的，這你也信。」池父說道。

「不信你去問韓爺爺，他連人體穴位經絡圖都給我讓我背呢。」

池父抬起頭，也聽出了池曼說的不是玩笑話，眼神看向池母，池母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

「你學習怎麼辦，你不想念書了么！」池父有些生氣。

「不會耽誤學習的，我都想好了，放學之後還有周六日的時間我才去找韓爺爺。」池曼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

「我說不行就不行。」池父是毫無疑問的君主專制，一般情況下都是無人可以反抗的了的。可是池曼又不是真的十一歲的孩子，怎麼可能害怕。放在桌下的手偷偷扯著池母的衣服，示意池母說點什麼，二人免不了一番眼神的交流。

「小曼啊，既然你爸不同意就算了吧，你爸說的也有道理，萬一你要是耽誤學習可就得不償失了，你現在還是以學業為主。」

「媽，你怎麼也和我爸一樣了啊，你不是說好答應了我嘛」

「我是沒意見，你說不耽誤學習你要讓你爸相信啊，你總得說點讓你爸信服的。」

池曼心領神會，舉起右手的三個手指，「我發誓，我以後每次考試都考第一，不考第一的話，我就~我就不和韓爺爺學醫。」

池父沒有再說話，不知道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國強，韓老爺子確實是有意想把醫術傳給咱們小曼，小曼聰明伶俐，從小就得韓老爺子喜歡，真要收小曼為徒，還是咱的福氣呢，以後咱家也能出一個當醫生的，說出去多光榮啊。」

「你要是真不同意，不想讓咱家小曼學，你就親自去找韓老爺子說，這經絡穴點陣圖都讓小曼拿回來了，要不你再送回去？」池母試探著說道。

池父心裡有著自己的盤算，他對韓老爺子一直是很尊敬的，畢竟是從小看著他長大的人，和池曼的爺爺又像親兄弟一樣，這事還是得找韓老爺子確認一下，畢竟學醫可不是小事。

「爸？」池曼叫了一聲半天不說話的池父。

「哎呀，吃飯吃飯，吃完飯我得出去一趟。」

池曼沒說話，繼續抱著飯碗吃了起來，猜想池父這應該是要去找韓老爺子。

「媽，吃菜」池曼夾了一塊奶豆腐放到池母碗里。

「不用給媽夾，你自己吃。」

「我吃著呢，你看，這邊都吃空了，嘿嘿~」池曼指著盤子對著她的那面說道。

吃完飯池母和池曼兩人一邊收拾著桌上的碗筷，一邊說道：「媽，你說爸是不是去找韓爺爺了呀？」

「肯定是去啦，你爸那個急性子，根本等不到明天去問。」

「嗯嗯，我也覺得是。」說著還十分用力的點了點頭。

「媽，我幫你洗碗吧。」

「不用，你去進屋把被褥鋪上去，這廚房怪涼的，我一會收拾完就進屋了。」

「那好吧」池曼稍微猶豫了一下說道。

池父回來的時候，池曼正和池母坐在炕上拿著新華詞典研究那穴點陣圖上的字呢，池曼再開學才上小學四年級，有些字肯定假裝要認不全才好。

看著正在研究的母女二人，一個查字，一個標著拼音，池父也一直沒有說話。池曼抬起頭看了看池父，池父卻假裝沒看到，轉過頭去，坐在炕邊褪去身上的衣服就進被窩睡覺去了。

池曼拿胳膊肘碰了碰池母，用眼神示意讓池母看背對著她們躺在被窩的池父。舉起自己的右手，等著池母和她擊掌，池母一下子沒明白池曼的意思，一臉茫然的看著池曼。池曼拿起池母的手，和自己的手掌擊在了一起，小聲的說了句：「耶！」

這時候池母才反應過來，池父沒有阻攔她和池曼看穴點陣圖，不就是同意了嘛。點著池曼的小腦袋瓜，說：「你這孩子，這回高興了吧！」

母女二人將生僻字標記好，也進了被窩，池曼把自己兩個腳丫伸進池母的被窩，她記得自己腳涼池母就是這樣讓她把腳放進自己被窩給她暖腳的。池母感受到偷偷鑽進來的兩個小腳，便用自己的雙腿夾著那冰冷的小腳，說道：「這回暖和了吧，快睡吧！」池曼嘿嘿的笑著，閉上了眼睛，想著今後的計劃，不知道不覺的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