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田家貨場
看看遠處的龍大，田功起身回房拿個皮袋出來，笑著走過去。
龍大抬頭看過來，眼神有些冷。
田功在他身邊蹲下，笑著說話：「龍哥。」
龍大依舊冷著眼看他沒說話。
「龍哥，您喜歡喝酒，我這有點不一樣的酒，您嘗嘗？」
龍大還是不說話，邊上三個漢子一臉看熱鬧的表情，邊吃飯邊笑嘻嘻看著田功。
田功有點尷尬：「龍哥，我把酒放這了。」
將皮袋放在龍哥身前，起身往回走。
龍哥還是不說話，冷眼看著田功離開。
田功回去五人小團體繼續吃飯，於大海幾個人看他的表情都不對了。馬鎮和於大海的表情變冷，田飛鵬的眼神很有些玩味，只有盧四方笑嘻嘻問話：「送的什麼啊？」又說：「夠機靈的，人不可貌相。」
田功想了一下，安靜吃飯。
丙院一共有十七個人，老大是龍千軍，他們的工作是搬貨。
隔天一大早，送飯的給每個人分了四個饅頭幾塊大肉，飯後，龍千軍帶著大家出發。
在他們離開之後沒多遠，平四帶著兩個灰衣人進入丙院。
兩個灰衣人面目冰冷，站在院口看著平四。平四滿臉堆笑：「二位大人，這兩個房間就是新來幾個夥計的。」說著話去打開房門。
兩個灰衣人一起進入房間，檢查田功等人的行李。
田功只有一個木箱子，於大海等人各是帶了兩個大背包。灰衣人先檢查於大海等人的物品，一番檢查后沒有發現，再來到田功房間。
太簡單了，房間里四張床，有三張是光板床，田功睡覺的地方在窗口，鋪著發下來的薄薄被褥。灰衣人檢查的特別仔細，一寸寸摸過被褥，只找到一點銀錢和一塊玉牘。
最後檢查木箱子。
兩個灰衣人對看一眼，先查箱子是否有機關，然後打開箱蓋。
箱子里有很多格擋，放著十幾個瓶子、葫蘆、皮袋。
這是有發現？
平四都有些緊張，難道箱子里是毒藥？丹藥？或者是煉藥材料？
仔細看過每一樣物品的位置，小心拿起一個皮袋，右手輕輕觸摸，裡面裝的是水？輕輕打開塞子，一股酒香撲鼻而出……
竟然是酒？
倆灰衣人很意外，還是第一次看見來見工的夥計帶著一箱子酒的。
仔細聞上一會，從腰間取出個黑色小瓶。
平四趕忙跑出去拿來瓷碗，灰衣人將皮袋中的酒液輕輕倒出一點，又從黑色小瓶中倒出一點白色粉末混入，仔細查看。
酒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普通酒水，不要說靈草靈藥，連普通藥材也沒有放入。
「難道只是酒？」一人問話。
另一個人沒有接話，認真仔細檢查所有瓶子和葫蘆、以及酒袋，甚至全部拿出來，再仔細檢查木頭箱子。
沒有任何發現。
將木箱子回復原狀，放回原處，三個人走出房間。
平四小聲問話:「看下別人的房間？」
倆灰衣人思考片刻：「沒事了。」閃身離開。
這個時候的田功已經開工了。
大早上的離開丙院，往北走出沒多遠是一個小廣場，停著幾輛大車。十七個人擠進一輛馬車，朝東方走了一刻鐘來到貨場。
田家是整個東海地區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煉器宗族，貨場上堆滿了各種貨物，比如礦石。
下車后左右看，前面起碼有三座小山一樣高的礦石堆。盧四方有些詫異：「就這麼堆著？不怕丟？」
一旁老夥計接話：「開玩笑呢？田家貨場里的東西，你敢偷？」
十幾個人在馬車前面站著，很快走過來幾個黑衣人。
田功等人穿著灰褂子灰褲子，一看就是做工的。黑衣人全是武者打扮，大約是四級戰士？
四級戰士是青銅四級修為，青銅級別的武者俗稱戰士，白銀級別的武者稱為戰將。
黑衣人在前面站住：「檢查。」
龍大帶頭走過去，張開胳膊接受檢查。
十七個人都是布鞋布衣，全身上下連個兜都沒有，略一檢查，全部放行。
繼續往前走，轉過礦石堆竟然看見一艘巨大的浮空艇？
幾個新人有些意外。
知道田家有錢有勢，想不到竟然用浮空艇運送貨物？太誇張了！
浮空艇下面站著六七個人，看見他們過來，有個青年小跑過來：「知道丙一房吧？」
田功愣了一下，咋地？要去我家？
龍大說知道。
青年又說：「中午以前，丙一庫房所有貨物都要裝好。」
龍大問話：「裝進艇里？」
「嗯，趕緊吧。」說著話，青年遞過來兩張紙，是貨物種類、數量。
龍大接過掃了幾眼，低低招呼一聲：「幹活了。」
幹活？怎麼干？幾個新人搞不清狀況，龍大已經帶著隊伍朝東面走去。
大略走了兩分鐘，前面出現一條軌道，軌道上停著兩個大型的鐵皮車，鐵皮車連在一起，下面有輪子，固定在軌道上。
來到這裡，龍大看看十幾個夥計：「田功，田飛鵬，於大海留下，小龍，你帶著他們。」
胳膊上紋著盤龍的壯漢笑著說聲好，又喊了六個人留下。
龍大帶著其餘人跳進車裡，鐵皮車朝遠處滑動。
小龍笑嘻嘻看著田功：「昨天的酒不錯啊，怎麼不給我？」
啊？田功笑著接話：「我還有，回去就給。」
「呵呵，準備幹活吧。」小龍開始活動身體，幾個老夥計也是同樣動作。另外有兩個人跑去前面一個院子趕回來一輛馬車。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遠處發來信號，小龍分派任務：「於大海，你推這個。」
軌道一側有個特別大的輪盤，絞著鐵索，鐵索另一頭連在鐵皮車上。於大海抓住輪盤上的橫杆好像推磨一樣快速奔跑，沒多久軌道傳來響動，兩個鐵皮車回來了。
等鐵皮車停下，小龍脫去外套：「搬吧。」
鐵皮車上面堆滿大箱子，小龍掃了一眼田功：「你接好了，把箱子放進馬車，再跟車過去，把貨物搬進浮空艇。」
說著話跳上鐵皮車。
苦力的工作就是如此，要將丙倉庫一號房所有貨物全部搬進浮空艇。
田功特別辛苦，將箱子搬進馬車，再跟著馬車跑去浮空艇那裡，將貨物搬進艇中。
很累人的。
有四個特別壯的夥計和他做同樣工作，人家是青銅二級修為，不想硬是沒能堅持過他，不多時就汗流浹背氣喘吁吁。
田功好像不知道累一樣，許多大箱子好像沒有重量一樣，上上下下搬動，來來回回運送。
不到一個時辰，小龍這些人被田功的充沛體力嚇到，用不用這麼誇張？這是沒有修為的身體？開什麼玩笑！
箱子是木頭的，可裡面裝著精鍊好的礦石，重達六七百斤。搬運十幾二十個沒問題，可是像田功這樣瘋狂一直不停歇的抬來抬去實在驚人。
不到中午，浮空艇裝滿貨物，起飛離開。
搬運工們湊到一起休息，順便吃飯。
小龍等人湊到龍大身邊仔細說了田功的表現，龍大很吃驚！
下午的工作是運送礦石去精鍊工坊。
沒有鐵皮車了，使用馬車代步，田功負責將礦石從馬車上送進精鍊工坊。
這是最累的工作，龍大安排田功一個人去做。他想親眼看看這個沒有修為的大力士到底是怎樣幹活的。
精鍊工坊是一大片白色建築，裝著礦石的馬車進入院子，田功要將一整車礦石一點點搬進其中一間大房子。
在這裡有專門的工人負責分揀礦石，也有專門的工人負責往裡面運送礦石。
來到精鍊工坊，田功才知道自己是整個田家身份最低的那一批人。他不能往裡面走，很多地方禁止進入。
瘋狂開工，從中午干到天色漸黑，直至工坊里的人說夠了，田功才能夠休息。
離開貨場的時候再被檢查一番，確認沒有偷拿才上車，入夜時分回到丙院。一路上，龍大等人多是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他。
一座小山般的礦堆，十六個人負責將礦石送上馬車，趕馬車去精鍊工坊，四輛馬車來回倒騰，田功一個人就沒停下來歇息過……
晚飯時，萬方林又來了。
龍千軍將田功這一天的表現報上去，萬方林同樣吃驚，帶著藥師來到丙院。
田功正在吃飯，看見萬方林趕忙起身迎接。
「族譜。」萬方林說話。
田功趕忙回房拿玉牘，萬方林接過後往外走：「跟我來。」
和萬方林一起的是一名長頭髮藥師，大約四十多歲的年紀，麵皮白凈，兩隻眼睛好像放光一樣盯住田功看，看著田功進房子，看著田功往外走，看著田功走路樣子……然後跟出去。
離開丙院，離開外面大院子，回到悅寶閣後院。緊靠牆邊有一間黑色小屋，萬方林開門進入。
田功有點猶豫，回頭看看長發中年人，到底是走進小屋。
屋子裡很溫暖，坐著一個失去雙腿的人。
萬方林將玉牘拿過去：「長爺。」
長爺接過玉牘，反正面看看，右手一抹，白色玉片上浮現一行行紅字：「是真的。」遞迴玉牘。
萬方林把玉牘放回田功手裡：「滴血。」
田功猶豫一下：「昨天滴過……」
「滴血。」萬方林聲音冰冷。
田功左手腕上有個鐵環，抬手輕輕一扣，啪的變成小刀出現在掌心，輕輕扎在食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