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悲傷的夜

冬天的陽光溫暖而明媚，醫院白色的紗簾被陽光染上了一層金黃。

午睡過後，冰儀大大地伸了個懶腰準備到外面去走走。而這時，曲昊洋的突然闖入卻打擾了這份平靜。

「冰儀！冰儀！夜……呼呼，夜他……暈倒了！」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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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症監護室

白色的病床上，冷月夜靜靜地躺在上面，他臉色蒼白的可怕，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

冰儀一臉吃驚的望著他。

在她的印象中，冷月夜是一個可愛的大男孩。

冷漠的……

憂鬱的……

苦澀的……

陽光的……

健康的……

她從沒有想過自己會在醫院看到他蒼白無力的臉龐。

「這到底……怎麼回事……」恍惚間，她吃力的開了口。

「今天外校的人來找我們麻煩，在和外校的人交手的時候，夜他突然昏倒了……」站在病床邊，曲昊洋靜靜地說。

「不是暈倒了嗎？那為什麼會在重症監護室？恩？為什麼？」

「……」曲昊洋無語的別過頭。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陣騷亂。

「什麼？醫生你說什麼？他那麼健康怎麼可能！」是宋玄溪的吼聲。

「請你鎮定一點，是真的，已經是晚期了。」門外是醫生無可奈何的聲音。

「不可能！你再好好查一查！一定是你們弄錯了！」

「事實就是這樣，學生，請你鎮靜一點……」

…………

安靜的病房內，所有人都低著頭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醫生……到底怎麼說的？……」

「……，肺癌……是晚期……」彷彿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氣來回答這個問題，宋玄溪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什麼？肺、肺癌……?」

「……」

「還有救嗎？」冰儀開口問道。她的臉上看不出任何錶情，但卻沒人知道，此刻她的心就像是被刀刺了一般，疼的厲害。

「……」倔強地扭過頭去，宋玄溪那有些泛紅的雙眼告訴了所有人最終的答案。

夜，悄悄降臨。

皎潔的月光此刻卻讓人覺得是那麼的凄涼。

月光照在床頭，靜靜地停留在床上人的臉上。

蒼白，是對他此刻最好的形容。

然而嘴角那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卻並沒有打破月的氛圍。

他像是一個沉睡的王子般安詳，寧靜……

兩個小小的身影蜷縮在床邊的沙發上。

「其實，我一直就知道哥的肺不好的。」杉屏羽獃獃的望著病床上的冷月夜。

「你知道？」冰儀也注視著他。

她也早該察覺到了。

他的臉色一直就是蒼白無色的，無論他是否快樂……

他向她訴說自己的故事的那一晚，他將她從汽車前救出的時候，他的臉色就已經蒼白的厲害……他就已經咳的很厲害……

她早該感覺到了……

她真笨……笨死了……

「恩……小的時候就有了。我經常看見哥哥咳個不停，呵……當時還天真的問哥為什麼他總是像個小老頭一樣咳個不停，結果他說他在模仿老頭的動作。現在想想真的是很可笑。」

「那……他的爸爸……為什麼沒有來看他?他都已經病成這樣了……」眼角掛著不知何時跑出來的淚水，冰儀用微微顫抖的聲音問道。

「因為哥不讓。」

「夜……不讓？」

「哥小的時候因為這該死的病做過無數次手術，所以很小的時候，哥就對爸說過，如果有一天他躺在這裡，那麼他希望爸爸不要來看他。因為他不想看到爸爸哭泣，離別是痛苦的，這種感覺早在媽媽去世的時候就已經體會到了。」

「因為精神上的痛遠比**上的痛更透徹，所以應該讓他一個人來承受**上的痛苦，而不是他的父親。是這樣嗎？」冰儀定定地看著病床上的冷月夜，他的嘴角擎著一抹笑容，彷彿在對她的話表示認同。

「是這樣嗎？夜……」

冬天，無風的夜晚，死一般的沉寂。

病床上的他，彷彿要終結一切孤獨。

他，註定是悲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