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何處是歸途

「峰刃刀是神器，你居然將其融掉！」克風揪住圖占恪的衣服怒道。

「克風，不得無禮！」莫鄂烏低聲道。

「峰刃刀我可以不要，不過，我們現在就舉行禪位大典，圖占恪首領將坎蘭大部上主之位給我莫鄂烏。」莫鄂烏繼續說道。

「莫鄂烏，你不要得寸進尺。」

「上主不會把位子給你的。」鍾晉怒道。

「好。」

「辛苦莫鄂烏首領去準備，我要洗漱一下。」圖占恪說道。

「那麼，我請我胡嶺部的戰神護您安全。」

「克風！」莫鄂烏向克風使了使眼色說道。

「是，首領！」

「請移駕大帳內。」克風說道。

圖占恪三人來到大帳內，克風站在帳外監視。

「上主！」鍾晉單膝跪下說道。

「鍾先生，請起。」圖占恪說道。

「上主，您？知道我的名字？」鍾晉驚訝道。

「我早就知道你的來歷。」

「那時，你出現在大漠，每日與狼為伴，獨自一人。」

「收僱主報酬，替人殺人。」

「卻從未殺過一個忠義之人，我就知道，你可以來幫助我。」

「但是，鍾先生，你知道嗎？你卻沒有要守護的人。」圖占恪微笑道。

鍾晉聽到這裡，低下了頭。

「多謝姑娘的葯。」圖占恪對靈希道。

「上主客氣了。」

「只不過，你的身體，」靈希不忍的說道。

「時間夠了。」

「我想拜託兩位一件事情。」圖占恪說道。

「請說。」靈希道。

圖占恪附耳對兩人說了些什麼。

這時，唐風和鳳天恆來到軍欄，就見阿嘎隆在整兵，他見唐風兩人，順勢舉起手中的弓箭喊道：「是何人！」

箭飛向唐風兩人，唐風和鳳天恆擋著箭，向阿嘎隆衝過去。

「阿嘎隆！」唐風喊道。

「你是？」

「唐風！」阿嘎隆高興的喊道。

「哈哈哈！你還記得我！」唐風大笑道，走上前去和阿嘎隆握了握手。

「你怎麼到這裡來了？」阿嘎隆問道。

「坎蘭大部遭難了，你跟我走。」唐風拉著阿嘎隆的胳膊說道。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這件事？」阿嘎隆問道。

「是。」唐風點點頭說道。

「我知道，莫鄂烏首領給我說了。」

「那是圖占恪該得的報應，我要親手殺了他！」阿嘎隆怒道。

「你為何這樣說？」唐風驚訝道。

「殺父之仇。」阿嘎隆說道。

「殺死你父親的不是圖占恪，是，」唐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見一個黑影向唐風刺過來。

唐風舉起劍將那人擋了回去，鳳天恆剛要拔刀，唐風低聲說：「你先向坎蘭大部去，我估圖占恪已經受難。」

鳳天恆點點頭，向坎蘭大部的方向去，唐風拔出溟流劍，那黑影一愣，順勢快速加攻。

阿嘎隆拔出腰間的刀也刺了上去，唐風回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就見那黑影蒙著面，短刀刀法卻招招致命，唐風忽然俯身，越過那人身側，從背後給了他一掌。

那黑影向前撲了一下，迎面是阿嘎隆的刀，他趕緊飛身躲過，趁機向阿嘎隆的左臂劃了一刀。

「沒事吧。」唐風飛身過來問道。

「皮外傷，無礙。」阿嘎隆看向逃跑的黑影，唐風順勢向黑影扔去溟流川，劍直串過那人的肩膀，唐風飛身一把把劍拔出來。

「呃，啊！」那黑影喊了一聲，倒在地上。

阿嘎隆疾步上前去拽下那黑影的蒙面：「蒙力！」

「阿嘎隆，首領說的沒錯，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那黑影是莫鄂烏的心腹之一蒙力，本想稱阿嘎隆整兵時，趁機刺殺他，沒想到唐風也在。

「莫鄂烏！」阿嘎隆驚道。

「沒錯，首領說，早晚有一天，你會知道你父親是被他害死的，所以，所以讓我，殺，殺了你！」說完，蒙力稱阿嘎隆不備，向他吐出一根銀針。

唐風見此，舉起溟流川擋了出去，正好刺中蒙力身體里，瞬間蒙力便化為灰燼！

「看來也不必我多費口舌了。」

「跟我殺回坎蘭。」唐風說道。

阿嘎隆對眾將士喊道：「兄弟們！你們想留下來，便留下來，想跟我走的，我們現在殺回坎蘭，不能讓莫鄂烏把大漠變成烏煙瘴氣之地！」

「跟將軍走！」眾將士喊道。

這時，鳳天恆和若雲霄也趕了過來。

唐風問道：「雲霄，拿到了嗎？」

若雲霄和鳳天恆點點頭，唐風對阿嘎隆說：「走！」

幾人騎上馬，向坎蘭奔去。

此刻，圖占恪坐在設立在大帳外欄的王座里，莫鄂烏坐在旁邊，克風站在莫鄂烏的身旁，鍾晉和靈希站在座下，底下站著12個部族的首領和長老。

「大暉部首領巴彥和長老土坤，只認圖占恪為首領。」說完，兩人便橫刀自刎倒地。

鍾晉疾步要衝過去，克風擋在前面，靈希拉著鍾晉看著他，搖搖頭。

圖占恪面無表情的坐在那裡，看著一切。

「還有嗎？」莫鄂烏喊道。

「逐日部！」

「圖占恪首領，我大漠的日和月，永遠只為您照亮！」接著，逐日部的首領和長老也隨之而自殺。

莫鄂烏的臉色漸漸不好，克風怒吼道：「你們想死，沒這麼容易！」

「來人，把碧蜥餵給他們吃！」

「慢著！」

「現在，我還是大漠的主人！」

「只要我一日不禪位，他們便一日不會臣服於你，如果這些人都死了！」

「莫鄂烏，你要如何攻入大朝！」圖占恪看著莫鄂烏說道。

「克風，回來。」莫鄂烏想了想對克風喊道。

克風陰沉的看了一眼鍾晉，笑了笑。

「諸部族首領和長老，圖占恪謝謝眾位的支持。」

「坎蘭，永遠是大漠的魂，大漠永遠是我們的根。」

「我圖占恪用我之熱血，保證，魂和根，永不斷！」說完，圖占恪從腰間拿出匕首，在自己的手腕處劃了一刀，血一滴滴的浸進沙滾燙的沙里。

「首領！」眾人異口同聲的喊道。

靈希趕緊給圖占恪包紮起傷口，他低聲問道：「還有多久？」

「半個時辰。」靈希握了握圖占恪的手說道。

「來了。」圖占恪看向遠處，就見唐風他們疾奔過來。

「保護首領！」克風舉槍刺向鍾晉和靈希，把莫鄂烏拉到身後。

「靈希，你護好上主。「鍾晉說完，從腰間拔出軟劍，擋住了克風的槍。

兩人在空地上打了起來，眾部首領和長老圍在圖占恪的面前，保護他。

唐風和鳳天恆跳馬飛身疾步過來，唐風喊道：「莫鄂烏！你野心昭昭，大朝早就心知肚明！」

「克風，發信號！」莫鄂烏喊道。

「不必了！」

「胡嶺已經被我大朝軍隊控制！」

「莫鄂烏，你被人當棋子，任由擺布，還不自知！」唐風喊道。

莫鄂烏聽到此，大怒的拿起莫封長刀，向唐風砍去，唐風見勢拔出溟流川劍擋過去。

「溟流川！」

「你是大朝何人？」莫鄂烏驚道。

「唐風！」唐風喊道。

「戰神唐風！」莫鄂烏驚訝道。

就在這時，阿嘎隆向莫鄂烏劈了過去。

「莫鄂烏是不是你殺了我父親！」阿嘎隆怒吼道。

「阿嘎隆，你來了正好，快和我一起把唐風殺了。」莫鄂烏大笑著說。

「到底是不是你！」

「害死我父親！」阿嘎隆用刀指著莫鄂烏質問道。

「是大朝！」

「害死了李風勛！」

「大朝皇帝認為他和你阿媽結合，是犯了異族通婚罪！」莫鄂烏指著唐風說道。

阿嘎隆又看向唐風，唐風正色道：「於文朝確實有不能與異族通婚的規定，可是，自我齊燕朝建立起來，早已經廢除了這條禁令。」

「況且，皇兄調查李大人的死因已經很久，前段時間，才有了線索，是隱王的陰謀。」

莫鄂烏趁機，一刀將阿嘎隆的刀挑掉，刺向他的心臟！

「哥！」這一幕被趕來的亞羽伶看到了，她哭喊著奔跑道阿嘎隆身邊。

阿嘎隆吐出一口血，跪在了地上，他看著亞羽伶，妹妹還好，那就好，他慢慢閉上了眼睛。

「哥哥！」

「哥哥，你不要離開我！」

「我們分開這麼多年，才能再次相見，為什麼就要別離！哥，你醒醒，你醒醒！」亞羽伶緊緊的抱著阿嘎隆的身體，痛哭著。

唐風憤怒的一劍刺向莫鄂烏，馬上要殺了他的一剎那，就聽見圖占恪喊道：「唐將軍，請停手！」

圖占恪說完，慢慢走下來，輕撫著亞羽伶的肩膀：「伶兒。」

「阿恪！」亞羽伶哭著抬頭看向圖占恪，緊緊抓緊肩頭的手。

「莫鄂烏、克風叛亂、刺殺上主，意圖顛覆大朝，罪無可恕。」

「殺了他們太便宜，不如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將克風的碧蜥餵給兩人。」圖占恪命令道。

「再配上，剛剛你們被我的火蚊的毒素，保證讓你們3日之後才死去！」靈希說道。

「呃，啊，」剛說完，圖占恪便倒在了地上，亞羽伶吃驚的扶起他來。

「阿恪，你怎麼了？」亞羽伶急著問道。

「圖占恪首領，其實早已經劇毒走遍全是經脈，兩個時辰前，他請我用溟草蟲幫他續命，如今，時間到了。」

「他將灰飛煙滅。」靈希皺眉道。

「阿恪！」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為什麼讓我失去我的所有！」

「為什麼」亞羽伶剛剛失去兄長，現在摯愛也要離她而去，她已經傷心欲絕。

「鍾先生。」圖占恪虛弱的喊道。

「首領。」鍾晉蹲下回道。

「鍾先生，我請你輔助亞羽伶，你們兩人一起將坎蘭治理好。」圖占恪拿起鍾晉和亞羽伶的手握在一起。

剛說完，圖占恪便消失在亞羽伶的懷裡，隨風而去，一點氣息都沒有留下。

亞羽伶呆在那裡，她抓緊自己的裙角向天抬頭哭喊著：「啊！啊！啊！」

鍾晉站起來，低頭看著亞羽伶，眼裡都是憐憫，唐風蹲下，把亞羽伶摟在肩頭。

大漠的夕陽降臨，一切都恢復如初，唐風和鍾晉坐在草垛上。

「明日的夕陽會是什麼樣的？」唐風自言自語道。

「更加美麗和迷人。」鍾晉摘下面具，俊朗的臉龐，丹鳳眼深情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單薄的嘴唇微微笑著。

「你決定了？」唐風側過頭，看向鍾晉。

「我想和你一起找我要守護的。」鍾晉抬起手，笑道。

唐風和他擊了個掌，爽朗的笑著。

第二日，大漠坎蘭大部，舉行了隆重的登基儀式，亞羽伶穿著上主首領的衣服，莊重而嚴肅。

「我，亞羽伶，在此對大漠之神承諾，將給坎蘭大部及附屬部帶來安定和美好。」亞羽伶喊道。

她看著遠去被風沙掩去背影的唐風和鍾晉，昨日的話似乎還在耳邊。

「亞羽伶首領，大漠坎蘭，只有一個，而你是上主，這是天選之命，你所失去的，終會有歸途。」唐風說完，笑了笑離開了。

鍾晉走上前剛要說什麼，卻被亞羽伶擋住說：「我明白，飛兒曾經對我說過，你有守護的人，但是你並未找到。」

鍾晉愣了愣，會心的笑著，向遠處走去：「我會回來的，這裡也有我的魂。」

他從懷裡掏出劍穗，微微笑著，飛兒的身影，從未消失過，那個紫色靈巧的身影，在大漠里歡快的跳躍著。

黃沙無邊吹過，故事漸漸掩去，而人卻依舊矗立在那裡，等待歸途。

黃雀聽完鍾晉的回憶，抹著眼淚，伏在鍾晉的懷裡輕聲道：「我會守護你，從此，你不再是孤影。」

鍾晉擁著黃雀，微笑著看向天空的月，此時大漠的月，也是這樣明亮。

第二日，唐風、鍾晉、孟算、成鵬來到賽台下，越子言宣佈道：「你們四人，唐風與成鵬分為一組，鍾晉和孟算分為一組。」

「現在開始，鍾晉和孟算開始！」

就見鍾晉拔出腰間軟劍，孟算拔出劍兩人拼打起來，劍光四射，孟算側過身低聲對鍾晉說：「讓你老大小心成鵬。」

鍾晉一愣，就見孟算故意失誤，倒在了地上。

「鍾晉勝！」越子言喊道。

孟算低頭看向成鵬，捂著肩膀走下賽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