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危局
危局
另外兩個道人頭臉俱黑,在一邊呲牙咧齒,搖搖晃晃。從身形上辨認,應該是明雲和明風。
王征也吃了一驚!這情意劍法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他卻不知道,他和琪兒這次實在是被這幾人逼得急了,帶著漫天的怒火,這才真正使出了情意劍法的精髓。
琪兒此時殺氣騰騰,哪裡會給這幾個賊人喘息的機會?
只見她脆叫一聲:「征哥哥,殺!」
王征再次大吼一聲:「殺!」
兩人又合劍一處。
孫鳳瑤清嘯一聲:「走!」突然飛起,手上撒出兩蓬黑霧,竟踏水而逃!
幾乎就在孫鳳瑤逃走的同時,明霞道人已騰身而起,人影幾閃幾閃就飛出了老遠。
這才是真正的道師境!
琪兒和王征嘆息,這兩人逃跑的速度,自己那是萬萬追不上。
明雲和明風也躍起在半空,但終究境界不如前面逃跑的兩人,慢了半步。
琪兒和王征也不再使用情意劍法,同時手一揚,兩柄劍脫手而出,其去如電。
只聽「撲撲」兩聲,兩個人從半空摔落下來,明風斷了一臂,摔昏在河邊。
明雲則被王征一劍透心而過,眼見是不活了。
這明雲一路上花言巧語,實則包藏禍心,為後面的人指引方向,著是可惡。
是以王征起了殺心,不曾想這一劍還真的殺了他。
究竟是頭一次殺人,王征一時有些發獃。
此時河上一條渡船正好駛在河中間,那船夫看到這邊似乎殺人了,十分害怕。
猶猶豫豫不知道是該退回去還是駛過來,停住了船漿,船便向下游水漂去。
此時正是六月間,正是南方多雨的季節,河水流得甚急,不一會兒這船竟隨水漂去了老遠。
無奈之下,琪兒想到了個主意,說道:「馬可以自行游過河,我們各自站在馬背上不就過去了?」
王征想了想,覺得這個主意不錯。
只要有借力之處,以這河的寬度,自己和琪兒也就兩三下的事,總不至於掉到河水裡去。
果然兩人站在馬背上很輕鬆的渡過了河,「得得」馬蹄聲中,兩人如飛西去。
這一路出閩邊,過嶺南,又越貴州,穿過十萬大山。十日之後,就到了天堂一般的滇西。
這滇西已經接近藏邊,二人又是走的滇西北方向,正進入了美麗如畫的高山草場。
一時間天高雲低,山如錦繡,綠草如茵,繁花似錦。
王征和琪兒雖然身中奇毒,若找不到解藥就會身死道消,但見到如此奇景,還是心懷大暢,不由得勒馬緩緩而行。
琪兒道:「笛,我要開唱!」
王征取出笛來,問道:「哪一段?」
琪兒起了個調,唱道:「這才是……」
王征會意,笛便嗚嗚咽咽吹了起來。
琪兒唱道:
這才是,人生難預料
不想團圓在今朝
回首繁華如夢渺
殘生一線付驚濤
柳暗花明休啼笑
善果心花可自豪……
唱著唱著,眼前風景突然轉換,二人逐漸進入了一處峽谷之內,遠處似有水聲咆哮。
王征突生警覺,收笛取劍,臉生怒意,道:「居然不死不休?又跟上來了?」
果然,前面樹蔭之下,閃出了四人,刀槍在握,如臨大敵。
孫風瑤麗色已復,一身花花綠綠的衣裙,讓人眼花繚亂。明霞道人禿著半邊眉毛,神色不善,一臉陰沉。
還有兩個藍衫漢子,頭上盤了厚厚的青巾,似乎是苗人打扮,手中各拿兩把奇形怪狀的彎刀。
只是這兩人面目外貌,高矮胖瘦,站姿神色,都十分相似,竟似孿生兄弟一般。
看著這幾個人圍了上來,琪兒說道:「這兩個後來的怕是合擊好手,征哥哥當心!」
正說著,兩柄彎刀「呼呼呼」的盤旋襲來,在空中幻起陣陣刀影,聲勢哧人!
琪兒和王征一個妖叱一個大喝,劍光爆起,「噹噹」兩聲,這彎刀翅並沒有挑飛。
只是繞了個半圈,又朝二人飛來,同時,那邊四個人已經刀劍相加,猛撲而來。
此時道路狹窄,對方一言不發就開打,王征和琪兒下馬的機會都沒有,情意劍法自然是沒法使出來。
無奈之下,琪兒輕呼一聲,手中長劍突然變短,「嗖」地飛起。
王征也依樣畫瓢,祭起短劍,朝對面砍去,一時間,刀劍相擊,叮噹亂響。
琪兒和王征雙手飛舞,短劍便飛旋繞刺,把當面四個人攔在二丈之外。
那兩個藍衫漢子突然將身一伏,滾在地上,向二人馬腿襲來,來勢迅疾無比。
兩把飛劍被孫風瑤和明霞道人纏住,琪兒和王征百忙之中現手一拉,雙雙從馬背上衝天而起,落在山邊樹梢。
明霞道人和孫風瑤也立即騰身而起,兩劍斜飛,朝樹梢而來。
孫鳳瑤叫道:「只要不讓她兩人使出合擊之法,就能手到摛來!」說話間,地下的兩個藍衫漢子也呼嘯一聲,同時從地上躍起,四把彎刀脫手擲來。
琪兒「嘿」了一聲,和王征再次騰身飛起,身子在空中一折,再折,躲過了彎刀,又避開了孫鳳瑤和明霞的劍。
然後兩手一招,短劍便回到手中,隨後雙雙再次落到馬背之上,「駕駕」兩聲,打馬朝前飛馳。
這裡太狹窄,那兩個藍衫漢子實在不好對付,這麼打下去有死無生。這一點王征和琪兒心裡再也明白不過,是以打馬飛逃。
此時,前面山谷之中,水聲轟隆,如萬馬奔騰。後面四人如影隨形,緊追不捨。
到底是馬跑不過這幾個人間修士,後面四人很快接近,琪兒和王征再次飛劍爆起,身後一片刀劍叮噹不絕。
追逐打鬥之中,王征和琪兒突然發現前面一片斷崖,深不知底,已經沒有了出路。
斷崖之下,水勢濤天。
二人迅速對望一眼,琪兒說:「跳!」
勒了馬,在馬後猛白一掌,「希嚦嚦」的馬鳴聲中,琪兒連人帶馬,躍向斷崖!
在跌落的過程中,琪兒回頭一看,征哥哥也是連人帶馬,向斷崖飛速墜落。
這斷崖似乎高達近百丈,削立如壁,怪石猙獰。
片刻之後,「撲通」「撲通」幾聲,琪兒只覺得全身一涼,刺骨的冷意襲來,就此落到了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