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離別

日暮西山，夕陽不情願地把最後的餘暉灑在了江面上。幾艘過往的輪船，發出一陣低沉肅穆的鳴笛聲，彷彿在暗示著一場離別。

坐在江邊的柳曉柳撿起了一塊石子。奮力扔了過去，江面上泛兩朵水花。

她看了眼時間，又回頭望了望。她等的人兒還沒出現。

五分鐘前，柳曉柳按下了那個0001送給她的心形掛墜上的按鈕。五分鐘過去了，0001還沒出現。

她又撿起了一個石子，如法炮製，沖著江面扔了過去。

這一次，水漂接連打了十多個。看的柳曉柳也目瞪口呆。

「是我打的，你力道太小，角度也不對。打不了那麼多。」0001出現在她的身邊，得意的說道。

「切~~~，我那是沒用心思而已。不然的話你還真不一定贏。」柳曉柳說。

「今天不用打球了？」

「不打了，以後都不打了。」

「為什麼？」

「我要好好學習了。」

「挺好的。」0001也學著柳曉柳一樣坐在江邊的草坪上。

「你不好奇，我今天為什麼找你來？」

「好奇。」

「好奇怎麼不問？」

「想說的話，不問你也會說。」

「切~~~不過今天找你來，是真的有事。」

「說吧，我聽著呢。」0001平淡的一如往常。

「你準備一直這樣流浪下去？」柳曉柳望著0001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喜歡這裡，喜歡這裡的一切。」0001望著江面平淡說道。

「可是，你不屬於這裡。」柳曉柳望著0001天藍色瞳孔問道。

「不，我是不屬於這個世界。」0001說。

「他們不該把你生產出來。」

「也許吧。」0001撿起了一塊石子，扔進江水裡，激起了一串水花。

「你把面具摘下來吧。」這面具0001帶了不過兩天的時間，可柳曉柳卻想不起來他的相貌。

對於柳曉柳的這個要求，0001起初還是有些詫異。不過，片刻之後，他還是按照柳曉柳的要求，拿下了那張面具，一張和聲音一樣冷峻的面孔展現在柳曉柳的面前。

「知道這是誰嗎？」柳曉柳指著0001手中的面具說道。

「知道，孫悟空，大鬧天空的孫悟空。」0001肯定道。

「不，是西天取經的孫悟空。」

0001思考了一下，他不知道二者有什麼區別。

柳曉柳解釋道：「『西天取經的孫悟空』是好人。『大鬧天空的孫悟空』的孫悟空是壞人。明白？」

0001點點頭，忽而又搖搖頭。他還不明白二者的區別。

「你能原諒我嗎？」柳曉柳突然問道。

「原諒你什麼？」他把視線投向了柳曉柳。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做了讓你傷心的事情，你能原諒我嗎？」

「傷心的事情？就是心疼？」0001問道

柳曉柳用沉默代替了回答。

0001思考了一下，把視線投向江面，沒有回答。

「你能原諒我嗎？」柳曉柳再一次問道。

0001點點了頭。

「謝謝你。」

「謝我原諒你？」

「不，是謝謝在我最重要的生命中，走進我的世界。」柳曉柳說道。

「那我也謝謝你。」

0001的這話令柳曉柳有些詫異。

「謝我？謝我什麼？」

「謝謝你讓我走進你的生命中。」0001微笑著說道。

柳曉柳忍不住笑了一聲，把視線移開。

「你這傢伙...這種話少說。會容易引起誤會的。」

「為什麼？」0001問道。

柳曉柳沒有回答0001的『為什麼』。她覺得自己也解釋不清楚：「我想抱一下你，可以嗎？」

「我能拒絕嗎？」0001笑道。柳曉柳忍不住也笑了。

0001微笑著伸開雙臂，柳曉柳也投以微笑。

在她準備擁抱0001之前，從口袋裡悄悄拿出一個白色形狀如打火機的『小工具』。這個『小工具』是雪梅交給柳飄飄的，柳飄飄轉交給柳曉柳，用來制服0001的工具。

抱著0001的柳曉柳，把那個『小工具』，貼在0001的背脊上，按下了開關。

原本眼神祥和的0001，一瞬間的驚恐，便昏了過去。

「謝謝你。」柳曉柳在0001的耳邊呢喃道。

二人坐在江邊的草坪上，他依偎在她的肩膀上，看著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風景；染紅的江水，匆忙的輪船，幾隻悠閑的紅嘴鷗。

馬路上，一輛載著年輕小情侶的單車經過。坐在後座上的女孩看到柳曉柳和0001依偎在一起的樣子。也忍不住把腦袋貼在了騎車男友的身上。

五分鐘后，柳飄飄和雪梅出現在江邊。

在柳飄飄的幫助下，雪梅把陷入昏迷中的0001抬進了一輛轎車的後座上。

「你答應不會傷害到他的。你能做到嗎？」在雪梅即將踏上轎車的那一瞬間，柳曉柳隔著遠遠的距離，大聲的問道。

「相信我，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局。」說完，雪梅鑽進轎車的駕駛室。開車前，她搖下車窗說道：「那五百萬我已經通知公司了，應該很快就會轉到你們的賬戶上。」

雪梅關上了車窗。發動轎車，消失在柳曉柳的面前。

「沒想到這麼簡單哈，五百萬這樣就到手了。還真別說，那個0001看起來倒是挺帥的。」柳飄飄望著離開的轎車，情不自禁的說道。

「切~~~」柳曉柳一個鄙視的眼神，扔給了姐姐柳飄飄后。拿起書包消失在江邊。

「我說錯什麼話了嗎？這丫頭！」柳飄飄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