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終止肉.體.契.約
花羽就像是被人判了死刑。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離他最近的女人,只要朝夕相處,即便身份不配,成不了他的太太,也可以和他做一生一世一雙人。
這卑微的願望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是她第一次在片場當群演,跟著一群「叫花」悶頭往前沖,偏離了方向,不小心撞到他的懷裡。
導演惱得罵人,他卻搖搖手:「沒關係。」
男人背對陽光的臉,輪廓精美,彷彿神祗雕像?
還是她代替路曼麗穿晚禮服,露出線條柔韌的後背。
男人立即脫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按著她的肩膀,冷漠地告誡導演:「不要讓她接大尺度的角色。」
她的心突突亂跳,喜滋滋地沉浸在散發著他清新味道的外套,帶來的溫暖中?
她愛極了這個男人。
彷彿他偷偷使了個魔法,變成她的靈、她的肉。
所以當他提議她當他的契約女友,她完全不覺得被金錢侮辱,而是欣喜若狂地把它當做天賜良機。
然而兩年來她身心上的順從,沒有換得他的任何回應。
呵呵,是啊,人怎麼可能愛上寵物?
他要的至始至終是路曼麗。
路曼麗在美國念書的時候,有次陪他去銀行取錢回來,遇到了持槍劫匪。
沈千闕被槍托砸暈,路曼麗遭到綁架。
兩天後,她逃離了魔掌。
完美的背,卻變得不堪入目,布滿猙獰的傷口。
沈千闕恨死了自己。
那份恨轉換為愧疚,以及更深的愛情,全部都給了路曼麗。
花羽享從他那裡得到的「溫柔」,不過是幻象,就像月亮,不管多皎潔明亮,偷的都是太陽的光。
「曼曼,跟我走。」沈千闕朝路曼麗伸出手。
路曼麗卻堅定地搖了搖頭,像是護犢子般將殷唐擋在身後:「千闕,對不起,我不能離開殷唐,現在,他是最困難的時候。」
「我明白了。」沈千闕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意識到花羽一直看著自己,拽著她的胳膊回到瑪莎拉蒂。
他瘋了般在公路上行駛,找到個偏僻的地方停車。
往後調整了下座椅,他閉上眼,用冰冷的聲音,發出命令:「坐上來。」
這回沈千闕沒有背對花羽。
他托起她的臀。
剛才被心愛女人挑逗以及拒絕的畫面,交替出現在腦海。
欲.望如同野獸叫囂,撕破肉體,想要克服挫敗和痛苦。
沒有任何前戲,他進入她,動作粗魯而殘忍。
他將腦袋埋在她的胸口,用手掀開體恤,在她的後背不停地摸索,彷彿要透過滾燙如水的觸摸,抓住什麼東西,然而又一次次徒勞。
情動深處,他不禁低吼:「曼曼,你到底拿我當什麼?」
花羽胸口的體恤濕透了。
是他的淚。
花羽感覺心碎成一片片,她捧起他的下巴,幾乎是用儘力氣說:「沈先生,抬起頭看我。」
「閉嘴!」他彷彿被人驚擾了美夢,憤怒地捏住她的胳膊,「怎麼是你,為什麼是你?」
「是啊,為什麼是我呢?我不是你的路曼麗,我是花羽。」花羽撫平他的眉毛,嘴角露出一抹淺笑,雖然苦痛但很堅決,「我要終止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