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觀眾

「呀！」

聽到門口傳來的響聲，小紅嚇的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她這才想起來自己忘記鎖門了。

「別出聲！噓！」

只見A順手關上房門隨後對小紅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他還穿著平時的那套衣服，完全看不見臉......雖然小紅是個孤兒，撫養她長大的A就是她的親人，但已經十六年了，小紅也沒見過A真正的樣貌！他的兜帽簡直是黑科技產品，兜帽之下永遠都是一片漆黑，陽光都會被隔絕在外面！而且這還不是最主要的，小時候小紅曾經跟阿娜一起偷襲了A藉機摘掉了他的兜帽，哪曾想A的兜帽下面居然還有另一層兜帽！......結果事後被沒收了半個月的零花錢......

看見A的手勢，小紅連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而A在環視四周之後直接一頭鑽進了小紅的衣櫃里並將櫃門關好，與此同時小紅聽到門口傳來腳步聲。

「A！A！你給我出來！」

聲音很熟悉，小紅瞬間就認出對方的身份，研究員蘿琳。

「咚咚咚！」是敲門聲。

「小紅！小紅？在嗎？開下門！」

小紅猶豫了片刻最後還是走下床向門口走去：「來了。」

小紅拉開房門，門口站著一個二十來歲風塵僕僕的亞人女性，金色短髮，雖然沒有獸耳因此光看臉的話與人類一樣，不過她後面的那條蜥蜴尾巴還是將她亞人的身份暴露了。

「呃......蘿琳姐姐有什麼事嗎？」

「小紅，你有看見A嗎？我看到他朝你們這邊跑了，這個混球趁我不注意從我商店偷了一箱子的金石！他還是不是人啊？」

人類好像也吃不了金石吧！？......小紅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不過博士的種族確實很神秘，他既不是人類，又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是亞人，那他到底會是什麼？這個問題全站點恐怕只有他自己還有安吉拉知道，但是安吉拉卻跟A一樣對這點不予透露。

其實一直追問的話A其實可以告訴其他人，不過那樣會讓他的心情很不好，因此一向體貼家長的小紅等人也不再多問。

「那個......我也是剛起床，沒看到。」

也不是第一次替A說謊了，小紅也就豁出去了，看起來很自然完全不像是在睜眼說瞎話。

「......好吧。」沉默了一會，蘿琳無奈的嘆了口氣：「打擾了。」

說完，她朝著另一個方向追了出去，躲在衣櫃中里的A聽聲音逐漸遠離便從衣櫃爬了出來，緊接著大大的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這要是被她逮到皮都要被扒掉一層。」

「你知道還偷東西！」小紅掐著腰兇巴巴的瞪著A。

「偷什麼偷，站長的事，那能叫偷嗎？」A還記一如既往的不要臉，「再說了我又不是沒付錢！我把錢放她桌子上了！......就是少了「點」而已......金石實在太貴了嘛！」

「......說真的，博士，你這金石癮真該戒戒了，到處偷東西，您遲早要被打斷腿！」

「幹嘛，我又不姓孔，再說你看我哪次最後沒把錢還清？」

不過這麼一說還真是，雖然A經常偷別人的金石吃，但下個月都是必定把錢還清的，如果沒還清那八成是出了意外，比如上次在做實驗的時候作死搞斷了自己一條胳膊，花了大價錢才讓醫生做了個肢體再生手術以至於那一個月他都像是個孤魂野鬼一樣在站點裡飄來飄去，莫得金石也莫得錢，而站點的員工們也堅決貫徹「防火防盜防站長」理念將家門看得滴水不入。

「話說回來，蘿琳姐姐說你偷了一整箱金石，你放哪了啊？」

「啊？藏在站點後邊的那顆老歪脖子樹下面了，我之前就挖好坑了。」說著，A從大衣里掏出一顆閃亮亮的金石，不難看出他是有預謀的。

「你一天就沒啥正經事可辦的了嗎？」小紅無奈的道。

「當然有！只是咱們站點適合養老而已......後天可就有的忙了。」

「後天？」小紅一愣：「後天怎麼了嗎？」

聞言A顯得十分詫異，他高高挑著眉頭問道：「怎麼，安吉拉沒跟你說？」

「啊？」小紅一頭霧水：「什麼說沒說？」

見狀，A捏住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會，隨後若有所思地道：「那麼安吉拉應該也沒告訴庫蘭和阿娜，也許她是覺得你們不太適合跟著我們一起去。」

「你們到底要去哪？」

A聳了聳肩，「去T31號站點參觀個幾天罷了，離咱們站點不遠，不會遇到危險的。」

「就見鬼了......」A默默的在心裡補充道，T31站點最近可不安生，參觀什麼的只是忽悠一下小紅這樣的小孩子的借口罷了，要是不出......

「你不要騙我，你也是個站長，要是T31站點沒有出事怎麼會叫你過去啊？而且還帶著一隊的武裝小隊。」

......咳......好吧，孩子長大了啊......不過A仍是繼續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哪能啊，就是有點小麻煩，再說了有安吉拉在能出什麼事？不只是咱們站點，B45站點也會派人過去，我只是去跟T31站長談論下收容策略的，那裡有幾隻Dange級實驗體最近很不老實。」說完A又補了一句：「你看博士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你要是不跟我最後一句話我就真信了。」

從小到大，小紅他們三個基本上可以說是被忽悠著長大的，雖然庫蘭反應迅速出事也比自己靠譜的多，但平時的時候庫蘭總是有些獃獃的，小紅都懷疑她是不是被A給忽悠傻了，別人說什麼她都信！想要誘拐她只需要在地上丟幾顆糖然後她就會慢慢的把自己送到你面前。

「唉，你這樣就沒意思了啊，這樣觀眾是看不下去的。」

「......？所以觀眾到底是什麼？」小紅嘆了口氣，A總是這樣，說話藏頭藏尾的，有時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觀眾」這個詞他也不是第一次提到了，但他一次也沒跟自己解釋過，小紅不禁懷疑是這傢伙又閑的蛋疼沒事幹編出來騙她們這些孩子的。

「啊？我不是跟你解釋過觀眾了嗎？」A顯得十分驚訝。

「別裝了，你要解釋過我肯定記得！我又不是庫蘭！」小紅撇了撇嘴：「還有你不要天天騙庫蘭了，你說什麼她都信的......嗯？博士？博士？你楞什麼呢？」

小紅抬起頭，只見A站在原地看起來有些楞，在聽到小紅的呼喚后他身體一個激靈隨後撓了撓自己的後腦勺大笑兩聲：「沒事沒事，可能是我記錯了，那我現在再跟你解釋一遍？」

「呸！肯定又是騙人的！我才不信呢！」

「這是真的！不騙你不騙你！」把小紅按著坐到床上，A自己則坐到對面的椅子上清了清嗓子，隨後像是講童話故事一般介紹起了所謂的「觀眾」。

「首先，我們所在的星球叫做地球，而這個地球，我們又將其稱之為世界，但世界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人類真正的有理解過世界嗎？我們看到的一切，聽到的一切到底是真正真實的，還是僅僅是在我們所認知的，所能認知的世界？......」

A開始認真的講解起來。

「你越是去發掘這個世界，你越是能看清更多東西，就像是通過放大鏡去觀察泥土，細細的去觀察每一顆顆粒，你所看到的一切是與你匆忙掃過一眼而看到的一切是不同的。」

「就像是每天在站點工作的員工與生活在外面的平民？」

「可以這麼說。」

A點了點頭，隨後靠在椅子上放鬆身體：「那麼，這時候你在觀察地面的時候發現了一隻螞蟻，你覺得它很有趣，你會怎麼做？」

說實話，小紅不喜歡昆蟲，根本不可能對螞蟻產生興趣......不過她很老實，還是按著A的思路繼續回答了問題：「呃......我會觀察它？」

仔細想想她還是不想伸手去碰螞蟻。

「啪啪......」A拍了拍手，躺在椅子上很是愜意：「所以螞蟻勾起了你的注意力，是吧？但在你觀察螞蟻的時候，螞蟻可不知道你在看著他......呵呵呵，除非你伸手去抓他，它會反抗，但毫無意義。」

「！？......」恍然間，小紅似乎明白了什麼：「你是想說？！......」

小紅話還沒說完，A就打斷了她，雖然看不見臉但小紅隱約間感到一雙眼睛緩緩睜開了：「仔細留意這個世界吧，但不是天空，也不是地面......或許你可以去外面仔細觀察一下路過的螞蟻，觀察它們的狩獵，社會，組成，觀察它們的一切，遲早有一天你會明白我為何今天會跟你說這些......有些人說，你們本就不該去理解你們無法理解的東西，再強大的實力在那些你甚至連感知都無法做到的存在面前也僅僅是手指間螞蟻的負隅頑抗.....」隨後A站起來冷哼一聲，隨後側過身子小聲的說了什麼，可能是自言自語，不過由於聲音太小所以小紅也沒聽清。

「A！！！你這混球！！！！」

這時，小紅的大門外忽然又傳來了一聲熟悉的咆哮，宛如戰吼一般，在聽見聲音之後A也是身子一抽。

「啪！」小紅的大門再次被一腳踢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找到你了！」

「卧槽？蘿琳！？你不是都走了嗎？怎麼還帶找回來的！」A的臉上瞬間爬滿了震驚。

「你當我傻啊？那是騙你的啊死混蛋！」說著，狂笑著並帶著憤怒的蘿琳猛地撲向了A。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拆燒哇，女施主告辭！我不多奉陪了！」

然而A也不是那麼好抓的，他先是一招金蟬脫殼隨後接戰術翻滾起跳加破窗，直接撞破小紅的窗戶跳了出去......講道理有這種身手他居然都用在偷金石上面。

「我、我的窗戶！」看著自己的窗戶發出一聲哀嚎隨後變為一地的碎片，小紅滿臉心疼。

「你這禍害老娘今天必須剷除！」

隨後，蘿琳也衝上前直接翻身跳了出去，在一陣喊打喊罵的叫聲中，蘿琳看著自己一臉狼藉的房間欲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