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綉嫁衣

雪，覆蓋了整個皇城。

夜幽蘭站在窗前，迎著冷風看著外面來時還有零星幾片黃葉的桐花樹，此刻枯枝已被大雪裹住，看著都冷冰冰的。

「嘎吱！」宮女推門進來，恭敬附身：「蘭美人，皇上的御駕已經朝我們蘭軒閣來了。」

「皇上？」

原本看著窗外一臉憂思的夜幽蘭聽他來了，雙眸瞬間如星辰閃爍，她很久沒見到他了呢……！

趕緊讓宮女幫她梳洗。

沒等裝扮完，外面就響起窸窸窣窣的腳步聲，「趕緊別整理了？」

夜幽蘭起身，順勢扶了一下頭上的發簪，就好似等候情人已久的小姑娘，滿腔熱情容不得自己身上有半點瑕疵。

門被人從外打開。

蕭衍一身玄色龍袍進來，男人意氣風華，嘴角揚著溫潤的笑，看的夜幽蘭迷了眼。

「美人。」一邊宮女已經跪在地上，語氣有些驚慌的拉了拉夜幽蘭的裙擺提醒。

夜幽蘭回神，趕緊單膝跪地：「臣妾參見皇上。」

「起來吧。」

「謝皇上。」

夜幽蘭起身，稍微抬眸看了眼蕭衍，看男人嘴角含笑的看著自己，瞬間羞紅了臉垂頭。

男人看著她的樣子，連帶笑意都多了幾分輕快：「都下去。」

「是。」

宮女趕緊齊齊退下。

當內室就剩下兩人的時候，蕭衍坐到夜幽蘭平時坐的地方，順手拿起了她平日里的女紅。

「你繡的？」

「是。」夜幽蘭站在一米開外，羞怯的點頭。

尤其在看到男人不可思議的神色，心底更多了幾分女兒家的得意。

她是夜國舒貴妃的侄女，司馬府自小將她當皇子妃教養，所以女子該會的，她樣樣拿手。

尤其是女紅，更是趕超夜國多少閨中女子。

男人笑了笑，放下：「人人都說夜國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湛，你這女紅在南國更是無人能及，即便是宮中司衣坊也及不上半分。」

得到蕭衍的稱讚，夜幽蘭心裡更甜。

不等她謝恩，就聽蕭衍繼續說道：「你過來。」

「是。」

慢步靠近，男人一把拉著她的手讓她坐在身邊，她始終低頭，聞到男人身上的龍涎香味。

沉醉的同時，心也有些發緊。

「下個月就是清兒的封后大典，朕一直在想該給她一個怎樣的封后大典，現在想到了。」

夜幽蘭：「……」

原本臉上的紅暈，瞬間蒼白。

她怎麼忘記了，她和雲清公主還有江心來這裡，是帶著不可告人的目的而來的。

「你為她做一件夜國大婚的嫁衣。」

聞言，夜幽蘭心口更痛。

深吸一口氣，抬眸看著男人這張依稀能找到當年影子的臉，心底更是陣陣發苦！

「可以嗎？」男人開口問，依舊溫潤。

夜幽蘭有那麼一刻，就要告訴他所有，但想到握在軒轅翼手裡那夜家的三百多條人命，無法開口。

從男人身邊起身站到下面匍匐在地，低頭瞬間，滾燙的眼淚滑落在她手背上，忍下心心中疼痛：「臣妾遵旨。」

四個字聽似平靜，卻沒了剛才的熱情。

蕭衍大概也感覺都她的情緒，一把將地上的她拉起，「你是和清兒一起來到南國的，朕希望你不要和其他後宮女子一樣心思，她對朕來說不一樣。」

不一樣嗎？

是不一樣的……！到底為什麼不一樣，這世上沒有人比她更清楚。

始終低頭，再不敢去看著讓她迷戀的臉，艱難的說道：「臣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