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病入膏肓

擎戰抱著她，說道：「我一直在路上，根本沒時間給你寫信，放心吧，宮裡無大礙，就是太後去世了。」

瑾瑜點頭：「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啊！」

「你怎麼離開小木屋了？不覺得難受嗎？」擎戰問。

瑾瑜舉了舉手裡的花，說道：「牛到處亂跑我來找牛，不過你放心，我有它！」

擎戰笑了笑：「這確實是個好辦法，不過，牛在哪呢？」

擎戰四處看了看，並沒有看到牛的影子。

瑾瑜也四處掃了一眼，疑惑道：「剛剛還在這，估計是又走遠了，看來需要一條繩子，把它栓起來。」

「嗯，走吧，我送你回去，然後我去找牛。」

「好。」

瑾瑜點頭應了一聲后，隨著擎戰就回到了小木屋旁。

可兩人剛走到小木屋，便雙雙楞在了那裡。

只見黃牛拱翻了小木屋旁邊的花，正在有限的吃著。

擎戰急忙一掌劈了過去，黃牛一聲哀嚎倒在了地上，掙扎了兩下便沒了氣息。

他急忙跑過去，看看有沒有餘下些好的。

可卻發現，所有的花都被它毀了。

他眉頭緊緊擰著，看著眼前一片狼藉，氣得渾身發抖。

瑾瑜相對來說比較平靜，她慢步走了過去，伸手拉住了擎戰的手，說道：「沒事，來年應該還會在長出來的，挺一挺就過去了，這個毒又不死人。」

瑾瑜雖然這樣說著，可心裡卻覺得自己的時日也不多了。

這一定是老天在暗示著什麼。

擎戰搖了搖頭：「這才剛入秋，花開需要夏季，還有大半年的時間呢！你根本受不了的，柳月無不在了，城裡的大夫根本解不了這種毒，我帶你回京吧，絨兒一定有辦法的。」

「柳月無已經不在了？」瑾瑜問。

擎戰這才發現自己一時間說漏了嘴，他猶豫片刻，最終說道：「是，安兒也跟著去了，我想早些告訴你的，可擔心你受不了，便一直瞞著了，瑾瑜，這是安兒自己的選擇，她陪著柳月無去了也算是一種解脫。」

瑾瑜愣愣的點著頭：「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她會這樣做，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這個死丫頭，竟然連最後一面都沒見，柳月無他竟然騙我，說是我只要在這裡等著，就會見到安兒的，這個兩個言而無信的傢伙，死了也好！一個個都沒良心！」

瑾瑜嘴裡罵著，眼淚卻流了下來。

擎戰在一旁心疼至極，他拍了拍瑾瑜的肩膀，說道：「我們還有絨兒和月兒，我們回京吧！」

瑾瑜搖了搖頭：「不，我不回去，我喜歡這裡，一點毒而已，我受的住！」

「瑾瑜……」

「擎戰，別說了，奔波了一輩子，我不想在動了，這裡便是我的終點。」

「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們的路還很長，瑾瑜，你向來沒這麼軟弱的。」

瑾瑜深嘆一口氣，轉頭看向擎戰，說道：「不是軟弱，只是不想我們再被其它事情，或者其他人打擾而已，我們已經老了，心裡裝的事情已經夠多了，我不怕痛，什麼樣的痛我都經歷過了，這點毒真的不算什麼，你就在這裡一直陪著我吧，我們哪都不去，就等著來年花開如何？」

瑾瑜的心擎戰了解。

這樣安靜的生活確實難得，回到京城後有絨兒和月兒，會有處理不完的煩心事。

就算什麼都不做，看著也是煩心的。

「好，如果實在難受，要跟我說！」擎戰說道。

瑾瑜點頭：「嗯。」

瑾瑜很快就覺得心痛難忍，就連每次呼吸都是痛的。

她整日躺在床上，臉色越加蒼白，沒幾日便瘦了一圈。

擎戰每次想要帶她回京，瑾瑜卻一直堅持不回。

擎戰實在無奈，便給絨兒送了信，讓絨兒過來給看一下。

在青陽城下了第一場雪的時候，絨兒趕到了小木屋。

見到已經瘦脫相的瑾瑜，絨兒臉色立馬沉了下來，一邊給她把脈，一邊埋怨道：「都這麼大的人了，還讓我和爹操心，你就不能不任性，早些隨爹爹回京？」

瑾瑜無力的笑了笑，看了擎戰一眼：「一切都是命，老天讓你今年去，你怎麼都是等不到明年的，我可不會學柳月無那小子。」

「別瞎說！」擎戰瞪了她一眼，說道。

瑾瑜笑了笑，不在說話，靜靜的閉上了眼睛。

絨兒把脈把了許久，臉色漸漸沉了下來，最終拉著擎戰去了外面。

瑾瑜的身子她自己清楚，就算是沒有中毒，她的時日也不多了，之所以不想回京，也是不想讓幾個孩子惦記，不想讓孩子們看到她被病痛折磨的樣子。

就在擎戰接到急件回京后，她下身就時常出血，褐色的血，那時柳月無曾說過，只要流褐色的血，就已經無力回天了。

「你娘怎麼樣？這毒可解？」擎戰見絨兒臉色不大好，便覺得事情不妙。

絨兒說道：「多陪陪娘吧，恐怕就這幾日了。」

擎戰一愣，不敢相信的看著他問：「怎麼可能，她說這毒死不了人的啊？」

「娘體內有惡疾，如今已是病入膏肓了，這毒只是讓娘加快了病情而已。」絨兒說道。

擎戰無措的搓了搓手，又問道：「真的沒有辦法了嗎？只要活著就行！」

「爹，您不要這樣，娘她不希望看到你這樣的，娘說她不想做像我師父那樣的人，您可不能讓她失望啊！」

擎戰無力的嘆口氣，顫抖抖的點著頭，說道：「我知道，我知道……絨兒啊，你先回去吧，宮裡事務繁忙，回去吧！」

擎戰說完，轉身進了屋子，一把抹掉眼淚就坐在了瑾瑜床邊。